10、命运转动之时（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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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前提示，本章全是私设，有ooc！有ooc！有ooc！
10.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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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雨宫宅的沙发上清醒过来。
墙面上的时钟已经走过了三点，午后的阳光带着一丝暮色，成片的撒在客厅的地砖上。
我近几日的作息时间昼夜颠倒，这会儿醒的有些晚了，算算时间，人应该快回来了。
想着从大门出发也许会和他碰个正着，我稍作犹豫，看向了客厅连接处的移门。
这条街上的住宅皆是一户建的形式，而雨宫家的客厅与内院相连，设计上为了方便采光使用的是整块落地玻璃与推拉门的组合，进入内院的方式也十分简单，只需拉开锁扣和推动移门——
院内的草坪勉强算是规整，但当中一条砖石小路呈被草皮包围之势，墙角的野草也长势喜人，明显长了周围一大截。
毫无疑问，这个地方并不经常有人来。因此就算偶尔有人想要打理，天生地养的杂草也会在人看不到的时候疯狂生长，没几天所有的努力便打了水漂。
我目测了一下院墙的高度，确认这是自己能翻上去的距离，于是后退几步助跑，成功的蹬上了墙头。
从院墙上下来的时候，邻居们家长里短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中：
“你听说了吗？昨晚好像又来了……”
“说是田中太太他们家，真可怜啊……”
远离都市的小镇就是这点不好，因为几年或者几十年生活的地方可能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于是对于日常生活中所发生的事情便格外在意，不论多小的事都可以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至多一个晚上，整个小镇就都知道了。
近期的话题是最近频发的入室盗窃案，我来到这里的那天恰好发生了第一起，而无能的警察至今都没能抓到人。
我站在墙角听了一会，又将兜帽往下拉了拉，换了条不起眼的路离开了。
距离我住到雨宫宅已经快过去了俩周，除去养伤的时间，其余大部分的时候我都处于一种行无所事的状态。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人能够闲到这种程度。
——枯燥，无聊，索然无味。
与在横滨的时候相比，这样的日子实在是过于平淡了。
我起初感到焦虑，烦躁不安。而当我稍微适应了这样的状态以后，我终于能去思考一些以前注意不到的问题。
比如我的现在，以及将来。
雨宫的身份并不安全，伪造的证件相当粗糙，稍加排查便会露出破绽，并不是长久之计。
而如何能获得一个不被人怀疑的新身份，这又是一个新的难题。
并且——
“咦？刚才过去的那孩子是雨宫家的吗？”
“是啊，雨宫那一家的俩口子都在外面打工，就留一个孩子在家，也真是狠心的父母啊……”
闲言碎语，闲言碎语……
谈论的话题很快又换到了其他的事情上，无人在意已经提到过的内容。
我一直在避免自己去思考雨宫莲的事，但这个一开始就存在的失误最终还是变成了一个避不开的难题。
我在离开横滨之后也见过许许多多的「人」，但他们之中没有一个像雨宫莲那样——我说不清楚那种感受，就像是灯光下蜜糖与胶水的混合物，又或者是飞蛾无法拒绝的火盆——那分明是最危险的地方，却依旧被本能驱使着前进。
于是理智发出了警告。
我开始回避起雨宫莲。
偶尔——真的只是很偶尔的时候，我会思考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小题大做了。但很快的，理智和直觉告诉我，我一定得这么做才行，不然我就会像被太阳烤化了蜡和羽毛制作的双翼的伊卡洛斯一样，最终跌进海里淹死。
而我其实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莲。
雨宫家——雨宫夫妇对我避之不及——这很正常，毕竟没有人喜欢自己的把柄被握在别人手中。
而雨宫莲，他明明是最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却因为缺乏了解的途径，只凭借着我单方面的说辞和自己的理解，最后似乎真的错把我当成了他未来的义姐，笨拙又小心翼翼的试图与我相处。
——多么愚蠢的孩子啊，他若是生在横滨，绝对无法见到明天的太阳。
而同样也是因为这个孩子，在后来让我感受到了一种近乎惶恐的不安。
雨宫莲身上有一种我无法理解的东西，脆弱的，柔软的，但又无法让人做到视而不见。这些东西体现在他的行动上就变成了沙发上的毛毯，位置显眼的医疗箱，以及卫浴中多出来的全新牙具。
这是微小的，不起眼的，但毫无疑问是属于善意的举动。
有时候我会想，假如那时他对我表现出哪怕一丁点的厌恶和不耐烦的情绪，我都可以说服自己，在这里呆下去。
但不管是什么时候，他都没有。
那些过去我所学到的，将我从横滨带离出来的东西在他的面前毫无用处，这个在和平地代长大的孩子明明弱小、手无寸铁，却依旧将我逼到了无处可逃的地步。
多可怕呀——
细小的善意如同微弱的光团，趁着我疏忽大意的时候占领了我的四周，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终汇聚成了一片无法忽视的日光，带着无可匹敌的炽热排山倒海的朝我扑来。
——我避无可避，于是只能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有些事情——譬如孩子是需要接受教育的，不管是什么样的教育——这点在两边的大人心中倒是达成了微妙的共识。横滨的教育方式我暂且不作评论，莲正好也处于这个年纪。按照这边的做法，是将孩子送去专门的地方接受规范化的培训，整个过程通俗来讲，就是上学。
于是我经常趁着莲去上学的时候潜回雨宫宅稍作休息。
这几日的睡眠不足也缘在于此。
虽然我一直在用苛责的目光看待外面的世界，但这一次我却无比庆幸于这里的规则。过去的错误总有被纠正的时候，雨宫莲终究只会是我人生中的过客，而我现在只是需要一个能够喘息的空间。
许是我在情报收集的方面真的没什么天赋，又或者是这个偏远的小镇实在和平了太久，我所探听到的消息中除了让居民们深感困扰的入室盗窃以外，居然就真的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事了。
相当愁人。
期间倒是从放学的学生口中听说了收保护费的类似于街头混混一般的存在，结果稍一打听，居然只是一群高中生，为首的那个还会在放假的时候帮自家的便当店招呼生意。
比起真正的暴徒，他们的行径可以说是相当可爱了。
但这也是一条无用的情报，再这样下去，搞不好这条街上最大的新闻就是我诶！？
唉，再说一遍，就相当愁人。
……也许我是时候该换个地方了。
但在正式行动之前，我先是遇到了一些「荨麻」。
这些植物常生长于阴暗潮湿之处，偶尔在墙角也能发现它。触碰时会明显有刺挠的感觉，可一旦用强硬的态度对它，立马又会变得温顺起来。
这种反应不管是放在植物还是人身上，都相当的无趣，无趣到即使是看到也不会叫人在意的程度。
但与「荨麻」对峙的人我却无法做到一同忽略。
雨宫宅真正的住户，我的房东兼同居人，长着一脸乖相的雨宫莲——此刻他正目光如炬，神色锐利地盯着暗处中人。
那是我不曾见过的一面，但仔细一想又并不会意外，毕竟拥有那样眼神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个循规蹈矩的。
是我先入为主了。
「荨麻」们似乎被他的出现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恼火的上前，眼看着就要动手。
唉……
我在心中长叹口气。
——就当是还之前的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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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雨宫莲回到了家中。
一户建的宅子里安静的很，暮色的阳光与落地玻璃相撞，碎了客厅满地。
——没有人在家。
这是他在进屋后的第三秒就察觉到的事实。
用来遮光的窗帘被拉到了两边，映入眼帘的是院内有些荒凉的景色。
明明前不久才刚修整过，但野草的生长速度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所以不管再怎么努力，总是没几天就会恢复成原样。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不管他再怎么说服自己，都没有办法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所以说警察们都在做些什么啊，快点抓到人啦。”
“就是说啊，大家都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怎么想都是外来的……”
没关好的大门外传来了邻居们的讨论声，雨宫莲没有心情去听她们说了什么，只是轻轻地将门带上。
“我回来了。”
即使是面对空无一人的客厅，他也依旧这么低声地说到，就像是过去几年里他所坚持的那样。
餐桌上他早上留下的饭菜分毫未动，保鲜膜上贴着张有些寂寞的纸条，食物在夏季闷热的气温下已经变了质，只好倒掉。
他原本以为，他们起码是可以成为家人的。
幽绿色的眼睛偶尔会不分时宜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眼睛的主人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受到了惊吓，危险的气质在她周身骤然炸开，少女绷紧了身体，幽绿色中带出一丝寒芒，毫无遮掩的朝他刺来。
本能在发出警告。
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但他依旧选择与少女对视。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灵魂在战栗，很难说是因为兴奋还是恐惧。他能清楚的看到藏于那双眼睛后面的动摇，也能捕捉到那看似冷静的面容下矛盾的情绪。
“你还好吗？”
于是由他先开口。
那只是一个不知道该如何求助的人，虽然危险，但却没有恶意。
冷冽的感觉如同融化的冰块一般消失了。
少女依旧带着十足的警惕，像是要把他盯出个洞来似的打量着他。
“我是湊，你的父亲收养了我，所以我暂时会借住在这里。”
良久之后，她如此介绍自己。
这个说法其实尚且存疑，但他确实在窗外看到了父亲的车。
虽然有很多的问题，但现在也只能相信了。
湊在确认了他的接受之后就没有了继续交流的意向，天色已晚，她看上去打算在沙发上凑和一夜。雨宫莲本来是想告诉她家里是有客房的，但想了想还是折回去找了条毛毯。
然而结果注定了这两个选项并不会有太大的区别。毛毯掉到了地上，少女的意识并未完全回拢，瞳孔也处于失焦的状态，本能的反应让她反剪住他的双手，一个翻身将他撂倒在了地上。
他发出了难受的声音。
湊本人似乎在这个时候才清醒过来，她警惕的环顾四周，先是发现了地上的毛毯，然后才看向他，短暂的沉默之后雨宫莲重获自由。
他坐在沙发上揉着自己发痛的手腕，而湊则背对着他坐到了对面。
空气中传来了淡淡的铁锈味。
那是生命流失的味道。
“你受伤了吗？”
他试探性的发问，而背对着他的少女身影一僵，之后冷淡的声音传来：
“与你无关。”
“但是……”
“就算放着不管过几天也会自己好的。”
那是一种对自己也十分冷漠的态度，湊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他，警告道：
“下次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别在休息的时候打扰我。”
“……抱歉。”
此后再无交流。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雨宫莲将医疗箱放到了茶几上。他出门之前湊依旧在沙发上躺着，均匀的呼吸让她看起来与睡梦中人无异，但他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做出什么轻率的举动的话结局应该会比昨晚更加惨烈。
湊的身份成谜，来历成谜，身上的伤势以及出血量都不是普通的方式能够造成的，她远比自己所说的要危险的多。
但是——
没有办法放着不管。
少年骨子里的正义感让他无法做到视而不见，这点与少女是否是被父亲带回来的无关。
不过既然是被收养的话，那以后就是家人了。
——要是能好好相处就好了。
他乐观的这么想。
雨宫莲一直都是家到学校两点一线部的，简称回家部。没有了社团活动，他的校园生活就是由无数琐碎的日常拼凑而成，并不是说对这样普通的生活有所不满，只是……
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再次不合时宜的浮现。
她那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雨宫莲不知道，但他在那个时候察觉到自己近乎战栗的心情，事后每每想起来都会觉得兴奋不已。
是的，兴奋。
雨宫莲承认自己在享受这样的感觉。
为什么她会是那样的眼神呢？
——想要更接近她，想要更了解她。
那是从日常到非日常，安全与危险之间的一条分割线。
但她毕竟对自己没有恶意，不是吗？
“上次的测验成绩……”
“这个要交的吗？糟糕！我完全忘记了……”
“拜托了！下个月发了零用钱就还你……！”
午休的时候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声音，这也是他琐碎日常的一部分。
他现在正处于他的日常之中。
但事情总不会按照他所想的那样发展。
一次可以说是巧合，两次也可以说是自己运气不好，但接连三次回家都看不到人影，再怎么迟钝的人也该反应过来了。
——湊在躲他。
虽然不知道理由，但她确实在这么做。
雨宫莲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已至此，即使他想向对方询问也做不到了。湊单方面的切断了与他的联系，他也尝试过提早回家，可湊总是有办法在他到家前离开。
失落感笼罩了他。
那种感受近乎直觉。
他想他可能再也见不到那双眼睛的主人了。
生活还在继续。
第二天他去上学的时候，同班的饭田叫住了他：
“拜托了雨宫，借我点钱吧！等下个月发零用钱了一定还你！”
身型微胖的男生态度诚恳，双手合十的样子也无比虔诚。
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前两天同别人说过一样的话。
他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只见饭田目光游移：
“那、那个……对了，游戏机！我有一个无论如何都很想要的游戏机，限量款的，但是这个月的零用钱已经不多了，我担心之后会买不到，拜托你就帮我这次吧雨宫！”
雨宫莲有些迟疑，他的生活费虽然算不上拮据，但也没有宽裕到能借钱给别人的程度。正当他犹豫之时，边上路过一人。
“别理他雨宫，他上个月也是这么和我说的，结果到现在还欠我三千元。”
正是那上次被借钱之人。
饭田的脸色一下变得十分难看。
借钱的事最后不了了之。
饭田家中经营着一家中小型的餐馆，生意还算红火，他的零用钱也因此比其他人要优渥的多，在同龄人当中也属于出手阔绰的那类，所以平时深受大家喜爱。但雨宫莲这几天已经接连几次看到他在吃便利店里最便宜的那种饭团了。
就算是为了限量款的游戏机，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稍微有些奇怪，于是放学后他悄悄跟上了饭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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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哟……雨宫……”
饭田神色痛苦的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在看清来人之后，朝他列出了一个虚弱的笑。
这是一条偏僻的小巷，偏僻到一年里都不会有十个人经过这里，最是适合用来做一些污秽之事。
“你们在做什么？”
这只是一句简单的询问，为首的高年级混混朝他看来。
“啊？这关你什么事？”他朝旁边啐了口唾沫，又一脚踹在了饭田的肚子上，“看见没有，都是因为你才把这家伙招惹过来的！识相的话就快点把这个月的钱交出来。”
饭田蜷缩在地上，求饶的话显得苍白无力：
“对、对不起，但这个月我实在是没钱了……！”
可不管是为首的混混还是他的跟班都没有打算听他的解释，三人将他包围起来，眼看着就要遭到一顿毒打——
“住手！”
雨宫莲挡在了他的面前。
“干什么你这小……鬼？”
为首的混混本来是想将他推开的，却反被他锐利的眼神吓了一跳，不自觉的朝后退了半步，气势也跟着泄了大半。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之后顿时感到一阵恼火，立马决定要让眼前这个小鬼也吃些苦头。
然而还不等他动手，一道冷淡的声音在不远处的地方响起，比起询问，那更像是一种陈述。
“你在做什么。”
穿着卫衣头戴兜帽的少女逆光站在小巷的入口，夕阳在她的身后落下，余晖将她的影子照进巷子里，拖成长长的一条。
雨宫莲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愣了两秒之后才反应过来湊是在等他的答复，于是有些着急的开口：“他们……”
“我知道，所以我才问你在做什么。”
少女不耐烦的打断了他，她似乎是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她完全明白在这里所发生的事，只是她并不在乎。
湊身上一直有一种死一般的寂静，那种感觉比麻木和冷漠来的要更加深邃，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她平时将它隐藏的很好，而现在它被放了出来。
雨宫莲冷静了下来。
——或许这才是湊的真面目。
他想，然后讷讷的闭上了嘴。
他记起来他们这几日的相处，她在沙发上做出的警告，以及那天晚上他所见到的眼睛。
——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
他不愿意这么去相信。
“可这样……”
——于是他向其发起了反抗。
“哈？你们有谁听到这小子刚才说了啥吗？”
混混们发出了嘲弄的笑声，就连饭田在听到后也惊讶的看向他。只有湊从始至终都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她平静的注视着他，一如既往。
雨宫莲有些失望的捏紧了拳头。
“后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久到混混们终于都笑够了，饭田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湊才终于有了新的反应。
她做出了指示，将他挡在身后。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是一个接一个的都来打扰老子，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为首的混混活动着手腕，一步一步的朝他们走来。
“湊……！”
这本来就是自己惹出来的事，不可以连累到她——雨宫莲下意识的想去阻拦，却得到了少女毫无波澜的一瞥。
悬着的心突然就放了下来。
他看见湊将双手放在卫衣的口袋中，闲庭信步的走向那三人。为首的那个拳头擦着她的脸颊划过，被她踹到膝盖摔在一旁，然后她下蹲躲过第二个人的攻击，顺势一个扫堂腿就将人绊倒在地。第三个人从包中掏出了球棍，以力拔山河之势朝她劈来——而她单手便接住了那只球棍，又顺着那力道向后一拉，那人顿时重心不稳的向前扑去——迎接他腹部的是湊早就蓄势待发的一记重击。
球棍叮叮当当的落在了地上。
小巷中响起了混混们的哀嚎。
整个过程只有十秒，或者更快。湊来到离她最近的那个混混边上，将他的双手反剪到身后，正想开口问些什么。
“小心——”
雨宫莲发出了警示。
最开始摔到一旁的为首的那个混混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爬了起来，拾起地上的球棍潜到湊的身后，正打算一闷棍敲下去。而湊仿佛提前知道了一般，雨宫莲喊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扣住了对方的肘关节，然后转身半蹲弯腰，上肢发力，一个过肩摔干脆利落的将人丢了出去。
“好帅啊……”
因为对方气势太足而看的目瞪口呆的饭田喃喃出声，不小心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得到了湊一个凉凉的眼神，吓得他立马又把自己的嘴给捂上了。
“你欠他们多少？”
湊将对方从地上拽了起来，如法炮制的剪住他的双手，头也不回的问到。
饭田意识到这是在问自己，于是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五……五十万？”
对于小学生来说确实是很大一笔了。
“那现在你们两清了。”
她对着混混这么说到。
失去了钳制的混混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甘心的朝他们放话：“我哥哥的高中就在附近，你们完蛋了！之后绝对要让你们好看！”
“是么。”
湊轻笑一声，仿佛是知道了什么有趣的事，她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一把折叠刀，翻出刀刃对准他们，嘴角露出笑意。
三人被这一举动吓得浑身僵硬。
“湊！”
是雨宫莲，他有些生气的怒视着她，抿着嘴唇不做言语。
“啧。”
少女烦躁的咂了下舌，诡异的笑意从她脸上褪去，恢复成她平时那种冷淡的表情。她拎着刀刃在混混的脸上轻轻拍了拍，然后收起折叠刀，朝着巷外走去。
“走了。”
她招呼道。
二人跟在她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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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样是不对的。
我认真的观察着他，试图在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退缩的神情。
但结论告诉我，他是认真的。
不存在临阵脱逃的选项，哪怕我不在这里，他也依旧会选择挺身而出。
——真是个天真又不自量力的小鬼。
我在他的评价中又加上这条。
难道他以为靠他自己就能解决吗？别傻了，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只有挨打的份。
“那个……”
回去的路上，雨宫莲突然叫住了我。
“对不起！”
他开口就是道歉，我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可湊是在生气吧？”
他指出来，而我一头雾水。
生气？我吗？为了什么？
啊，说起来我确实是应该生气的——我突然想起来我本来是想躲着他的，这下完全就是前功尽弃了！
于是稀薄的怒意开始积攒起来。
“但是我想要道谢。”
他直率的与我对视。
希望他能看出来，我的困惑真情实意。
我并不记得自己有做过什么值得被感谢的事。
“湊原本是可以不管的吧？但你依旧救了我和饭田，谢谢。”
饭田……？那个胖小子原来是叫这个名字吗？
刚才的怒意消失在了肚子里。
“只是正好路过而已。”
我有些不自然的回答他。
“嗯。”他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小声的问我：“湊是要离开了吗？”
——哦？意外还是个敏锐的小鬼。
我原本是有这个打算的，但现在想来也许可以多住一阵。
“别瞎想。”我随口安慰他，但这个回答有明显敷衍的嫌疑，于是又补充道：“我饿了。”
“嗯。”
他这下终于露出了些许笑意，向我发出邀请：
“那一起回家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命运转动之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