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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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阿拉米格那有动静了？！一个自称‘铁面公卿’的蒙面人突然声名鹊起——确定是最新的消息吗？没有打草惊蛇吧？”
得到了确定答复的我神情立刻凝重起来。
看来，潜逃中的伊尔伯德开始行动了啊……那么，我也必须行动起来了。虽然占了先知的优势，但也绝不能掉以轻心，谨慎一点是永远不会错的。
——尼德霍格的两颗龙眼已经被交给了圣龙赫拉斯瓦尔格，按理说不可能再落入伊尔伯德之手了，可万一呢？在游戏原剧情中，将邪龙坠入云海的两颗龙眼捡起并交给伊尔伯德的幕后之人正是无影艾里迪布斯，他的目的毋庸置疑是为了挑起星球上的争端，以推动下一次灵灾的降临，伊尔伯德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假如无影依旧看中了邪龙龙眼的利用价值，那么即使邪龙的龙眼由圣龙保管，这样的安排也不是百分之百保险的。
但也不必过分忧虑，无影倒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就算是无影，也很难在圣龙赫拉斯瓦尔格的眼皮底下偷走他兄弟的龙眼。
听汇报的时候，阿斯特丽德也在，大抵是我脸上前所未见的凝重之色让她意识到了些什么，她不由得也肃穆了神色。
“您为何事而忧心呢？”她低声问道，“还有，之前您向我问起伊尔伯德，难道正与此事有关吗？”
“是的，正和伊尔伯德有关。”我组织着语言，尽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令人信服，而非毫无根据的妄言，“那个所谓的‘铁面公卿’就是伊尔伯德·费尔。”
“这是您的判断吗？”
“是的。”
“那么，我没有疑问了。”阿斯特丽德点了点头，表示她明白了，“您需要我派人通报劳班阁下和娜娜莫陛下吗？”
“不，还是别打草惊蛇为好，伊尔伯德为人狡猾，又极为小心谨慎，一旦走漏了风声，我怕他又会缩回暗处再伺机而动。这样的话，再想要抓住他就难上加难了。”低头思索了几秒后，我转向阿斯特丽德，“或许，我需要你的帮助，阿斯特丽德。”
说到这，我猛然想起阿斯特丽德曾做过伊尔伯德的战友，忙补上一句：“这不是命令，阿斯特丽德。如果你不想和过去的战友刀刃相向，我不会强求。”
谁承想，中年的高地女人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她皱起眉头，对我说道：“我怎么可能推辞您的请求呢？您总是有那么多顾虑，处处替别人着想，却把自己推入险境，这才是最让我放心不下的啊！”
这还是第一次她在我面前露出如此严厉、如此认真的表情。我一愣，但在反应过来后，即刻意识到阿斯特丽德的疾言厉色下是掩藏不住的对我的牵心挂肠，顿时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温暖情感涌上了我的心头。
我张了张口，却什么话也说不出。竟然有人这样为我着想……我真的配得上这样的厚爱吗……我只觉得眼角干涩，有种要落泪的冲动。
可现在没有时间让我多愁善感了。我快速收拾了一下心情，重新把话头转回伊尔伯德的事上来。考虑到现在的当务之急，我问道：“阿斯特丽德，你对小阿拉米格熟悉吗？”
小阿拉米格位于南萨纳兰的秽水，是不被黑衣森林的元灵接受、也不愿沉湎乌er达哈纸醉金迷生活的阿拉米格流亡者的聚居地。为了保证援助物资的送达，以及监视蜥蜴人的动向，恒辉队也将此地作为据点驻扎。
之前娜娜莫遇刺，劳班也被下狱囚禁，失去了总帅的恒辉队成员大多惊惶不安，甚至引发了小规模的骚乱。在这种情况下，小阿拉米格自然也出现了乱象，直至今日也只是稍稍平息。
但奇特的是，尽管乱象重重，身处混乱的漩涡中的小阿拉米格却依然保持着排外的风气，甚至这股风气有向极端的方向转变的趋势。
小阿拉米格本就是阿拉米格流亡者的聚居地，而恒辉队内部的外国人部队中也聚集了大量出身阿拉米格的士兵。这都是因为劳班本人出身阿拉米格，而他从未忘记过他的故乡。
在劳班本人的强烈愿望下，恒辉队设立了外国人部队，除了聚集来自阿拉米格的同乡之外也与职业军人进行混编从而提升战斗力。劳班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在为乌er达哈组建一只新的常设正规军、强化乌er达哈的国防和战斗力的同时，也为那些流亡中的阿拉米格人提供一个可供安身、也能施展抱负的场所。
但那时的劳班并没有预想到如今的局面：因女王遇刺掀起的政治风暴席卷了乌er达哈全境，而这场政治风暴中的两个关键人物——劳班·阿尔丁和伊尔伯德·费尔，都是阿拉米格人。先是劳班下狱，再是真相揭开、伊尔伯德和他的党羽被定为罪人，局势变得太快了，而这一切都无可避免地在小阿拉米格掀起了轩然大波。相当一部分的阿拉米格人感到无所适从，于是，生活在小阿拉米格的部分流亡者开始与恒辉队中出身阿拉米格的士兵抱团。他们的初衷只是为了抱团取暖，可逐渐扭曲成了极端的排外。
生活在小阿拉米格的流亡者中本就有不少怀揣着强烈的复国之愿的，而那些出身阿拉米格的士兵们心中或多或少也抱有对故国的怀念，这样一抱团，接下来发生的事很容易想象——狂热的复国主义思潮开始在这些人中兴起，并且不断蔓延扩大。
在游戏原剧情中，伊尔伯德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能以“铁面公卿”的身份在极短的时间内聚拢一大批追随者。也因此他才能煽动一大批复国心切的抵抗军成员执行他的计划。
我列举了这么多，只是为了说明一个事实：那就是现今的小阿拉米格，对非阿拉米格人非常不友好，对外来者也十分敏感。也就是说，一两个人还好，目标小容易隐藏，但如果突然出现好几张陌生的面孔，是几乎不可能不引起当地人的警觉和排斥的。
这同样意味着，为了避免伊尔伯德听到风声再度逃窜，这场抓捕行动注定不能有太多的人参与。
在这样的情况下，熟知小阿拉米格的地形和一切内部情况是必要的。我当然提前做了充足的准备，即弄到了小阿拉米格及周边地区的地图，但即便背下了整张地图，我的心还是有点悬着。
万幸的是，阿斯特丽德告诉我，她对小阿拉米格相当熟悉。在她还在做雇佣兵的时候，小阿拉米格也是她临时的栖身之地。她在那也有几个朋友，或许能给我们的这次行动带来帮助。
必要的准备我早就做好了，可以立即动身启程。于是在换了一身普通到丢在人群中就再也找不出来的装束后，我和阿斯特丽德赶往了小阿拉米格。
虽然并不是专业人士，对伪装和潜行也一无所知，但以我朴素的见识，想要不引起注意的最好方式还是装扮得泯然于众人，过盛的容貌也能通过化妆的方式变得灰扑扑、毫无吸引力。事实证明这是一个好方法，我和阿斯特丽德很轻松地就融入了小阿拉米格的当地环境，没有引起一丝波澜。
阿斯特丽德是雇佣兵出身，当年也干过刺杀、间谍的活计，她能很老练地利用周围的环境隐藏自己。而我呢，虽然对这一切一窍不通，但还是颇懂如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的。
穿越前的我因为性格内向，现实生活中一直默默无闻，只有在网络上隔着屏幕和网线才能广交好友、畅所欲言，这样的我早已习惯在班级里被当做不存在的空气了。我本身又不喜欢社交，长期以往，我的存在感甚至稀薄到大部分同学只有在点名和集合时才会蓦地意识到原来班级里还有我这个人在。因此，我非常懂怎么当个“透明人”，也非常懂如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当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本领，但现在却派上了用场。
生活在小阿拉米格的阿拉米格流亡者几乎全部是高地之民，与中原之民相比，高地之民的体形更大，肌肉更发达，这样的体格差异在男性中体现得更加明显，成年的男性高地之民中甚至有高达80星寸的大汉。但相较于男性，女性高地之民与女性中原之民的体格差异不算太大。我的身形在女性中原之民中算是高挑的，因此，伪装成高地之民不算太难。这也是为何我混在小阿拉米格人中毫不起眼的一个重要原因。
今晚铁面公卿会于喀恩埋没圣堂处进行演讲，这是我得到的消息，而现在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
现在的铁面公卿应该是伊尔伯德本人，他才刚在阿拉米格解放军中崭露头角，没几个忠心的追随者，更别说甘心为他做替身的了。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最多的追随者，还需要他亲自出马。
这段时间我当然不可能空闲，但我没想到，我在四处踩点的过程中遇到了两个意外但出现也在情理之中的人物——逃难至此的“伊达”和帕帕力莫。
带着面罩的年轻女性和男性拉拉菲尔族的组合实在罕见，我一下子就辨认出了他们两人。看起来，他们也是被铁面公卿的演讲吸引而来的。
帕帕力莫相当警觉，立刻察觉到了我的视线，扭头朝我的方向看来——不警觉也不行啊，由于之前被水晶义勇队背叛并被陷害谋杀女王的一系列事件，拂晓已经吃够苦头了。为了让拂晓其他人有足够时间逃走，帕帕力莫和“伊达”选择殿后以拖住追兵，因而他们一度被推定死亡。可以想象他们一定经历了不少艰难才从层层包围中成功逃脱，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暂时的安身之地，还未放松下来的神经自然对视线什么的格外敏感。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发现是我在看他们后，帕帕力莫带着“伊达”离开了他们藏身的暗处，目标明确地向我走来。
认出了我吗……既然失忆前的我与敏菲利亚亲如姐妹，又在暗中为拂晓提供活动资金，那么，帕帕力莫认识我也不奇怪。但是，我现在还在伪装状态中，这么轻易被认出还是让我感到有些挫败。
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我打了个手势，示意我们找个无人的地方说话。四周有不少断壁残垣，找个无人处还是蛮容易的。
“真的是你啊！赛琳娜！”先开口的是“伊达”。
虽然我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伊达的妹妹莉瑟，但既然她还在以“伊达”的身份行动，姑且还是以“伊达” 相称吧。
然后是帕帕力莫，他的声音更冷静，但还是能听出几分激动：“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见到那你，赛琳娜。”
“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们，帕帕力莫和伊达，你们没事真的太好了。光他们都很担心你们。”
“欸！你和光碰上了吗？”这是“伊达”，“之前就想介绍你和光认识呢！没想到你恰好不在。我就知道光一定会是你非常喜欢的类型的！”
帕帕力莫则更稳重些，他接上“伊达”的话问道：“光他们都平安无事吧？”
我知道他们虽然对拂晓血盟的通缉令被撤销和水晶义勇队解散有所耳闻，但并不清楚具体情况，也并不清楚是否每一个同伴都平安无事，于是，我用最简洁的语言向他们叙述了至今为止我和光经历的一切。
至于我的失忆，我只是简单提了一句——说我虽然失忆了，但从失忆前写的日记中得知了不少过往的事；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还保留着对故人朦朦胧胧的熟悉感。
果然，帕帕力莫和“伊达”并不在乎我的失忆。在他们看来，无论我失忆与否，都永远是拂晓血盟的朋友。
帕帕力莫更关心的是，为什么我会来到小阿拉米格，还做了伪装。
真不愧是路易索瓦的得意门生啊！真是敏锐。我感叹道。接着，将“铁面公卿就是伊尔伯德”这个事实和我的目的告知了二人。
“真是惊人的消息……”帕帕力莫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像是在分析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而“伊达”不仅已经相信，还开始摩拳擦掌了：“就知道那个家伙非常可疑！对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也不露出真面目，我早看他不爽了！”
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有点像回旋镖，反手扎到了自己的“伊达”又赶紧补上一句：“我的面具跟这个不是一回事好吧？！”
“确实，一直以面具示人的铁面公卿非常可疑……就算不是伊尔伯德，也必然隐藏着其他秘密。而这样的人最近突然在阿拉米格解放军中崭露头角，又不断地进行演讲，用煽动性极强的言辞收拢了不少追随者，怎么看都像是所图甚大的样子……相当危险啊，不能放任不管。至于铁面公卿是不是伊尔伯德，揭下他的面具就知道了。”帕帕力莫说。
“那么，让我们也来加入你的行动吧。”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三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