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同人短篇合集》Chaosland

4、希梦-海的光子

　　科技局有传言：睡眠不足的研究员会被可怕的梦魇怪兽制裁。
　　对此，希卡利是不信的。且不说这个传言多么得没有科学依据，即便它是真的，是来自某些高维存在降下的恶趣味因果律武器，英勇的骑士也坚定地相信：只要我不睡，就没有什么梦魇能够将我和我亲爱的研究分开，括弧除非那个梦是梦比优斯的梦。
　　但古老地球有一句并不知名的谚语——立flag者flag恒插之。希卡利此举无疑已经吸引了弗拉格之神的注意力。于是，当他干完了第1080杯咖啡，成吨的咖啡因连一丝心理作用都无法提供时，希卡利终于决定小憩一会儿。
　　等再次打开眼灯，希卡利被眼前翻涌的一串泡泡糊了一脸。他伸手挥开面前的泡泡，和一条鲜艳的热带鱼打了个照面。热带鱼愣了一下，吓得又怼着希卡利的眼灯吐了个泡泡，然后尾鳍一摆就要游跑。
　　热带鱼，未知物种。希卡利眼灯一亮，尽管他在地球待过一段时间，但也未曾去过水族馆，更不曾到访过深海，因此热带鱼这类只见过记载而不见实体的物种自然能激起每一个科研者的好奇心。
　　于是希卡利伸出手，摆动尾鳍，破开平静的水波追了上去。
　　……等一等，摆动尾鳍？！
　　希卡利手中攥着还在挣扎的热带鱼——是的，科学家的手必须有稳准狠之力，即使发生了一些超出想象的事情也必须确保目的达成——然后转头看了眼自己的腿部，或者是，尾部。
　　希卡利的尾部也转了个向，朝着脸拍打了一下。很好，希卡利很欣慰，至少大脑和尾巴就彼此都很陌生这一点达成了共识，可喜可贺。
　　科学家强大的联想分析能力让希卡利瞬间想到了梦魇恶魔的传言，然而无论是手中扑棱个不停的热带鱼，还是全身浸泡在海水里的触感，都真实得不似梦境。
　　不过就目前看来，该梦魇没有要伤害希卡利的意思，甚至贴心地替他变了个物种，以适应海底环境。
　　正当希卡利思考是直接一头撞上海底礁石撞醒还是就地睡觉无视梦魇来个梦中梦的时候，他手中的热带鱼一扭一旋，趁着希卡利没注意呲溜一下滑了出来。但这次它没急着逃跑，反而颤颤巍巍地游到希卡利面前，张口说：
　　“对，对不起，希卡利殿下，我不是故意跑到浅海来的，只是迷路！迷路而已！绝对没有想溜号去地面上的意思……”
　　希卡利惊得眼灯都闪烁了一瞬：“我记得热带鱼类应该没有发声器官。”
　　“发声器官，那是什么？”小热带鱼游了个问号，不过很快就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难道，希卡利殿下您也迷路了吗？”
　　“不，这倒没有。只是……”
　　不等希卡利说完，小热带鱼就插话道：“那我带您回宫殿！”然后像是急于邀功一般往深海游去。
　　反正待着也是待着，不如跟去看看还能出现什么比说话的热带鱼更稀奇的事。希卡利这么想着跟了上去。
　　由奥特曼变换而成的人鱼类在水中行进的速度要比奥特曼本体形态快得多，从浅海到海底甚至只需几分钟。希卡利原本还想着测量一下具体数值增进了多少，然而看到海底的火花塔水晶宫时，这个念头变彻底打消了。
　　诺亚在上，你不能在一个让火花塔在海底燃烧的梦里讲科学。
　　“好了就是这了，我该回去工作了希卡利殿下再见！”小热带鱼回头朝希卡利丢下这么一句，就飞快地游跑了，其速度之快甚至比得上听到下班铃的托雷基亚。希卡利不禁怀疑这条热带鱼是不是翘班被抓个正着，这会儿急着溜。
　　不过留给他思考的时间不多，因为远远地就见一个红色的影子漂了过来，还披着一条红色的毛毯。希卡利凭借多年的经验，准确地判断出这是佐菲——毕竟除了佐菲以外，没有其他奥特兄弟会在自己做梦的时候还“阴魂不散”。
　　佐菲——同样是人鱼版——游了过来，张口就吐出了一串泡泡。希卡利没绷住笑出了声，只好试图用咳嗽糊弄过去。
　　但这毫无疑问骗不过佐菲，与他多年发小的红族好脾气地摇了摇头，抬手扔出一道奥特签名：
　　「你不是要去岸上吗，怎么回来了？」
　　希卡利顺着海的女儿的童话故事走向，试探性地回了一道签名：「我没找到海底的巫女。」
　　佐菲不解地歪了歪头：「什么巫女？」
　　「用禁忌魔法拿走我的某样东西，换取在岸上用双腿行走的能力，这样的巫女。」
　　「据我所知海底的确没有这样的女性。」
　　看了这句，希卡利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个梦魇还算公道，没让玛丽女士充当巫女一职，否则自己一定会感到愧疚的。
　　佐菲见他不言，以为是他忘了什么：「阿光，难道你是在纠结在岸上呼吸行走的事情？」
　　希卡利接着话头往下编：「呃，对？」
　　「你真的还好吗？」佐菲绕着希卡利游了一圈，「便携式尾部转换器——你自己的发明，忘了？」
　　「……」希卡利面无表情地绕过这个话头，「也许我只是突然不想上岸了，又或者，我留恋我的故乡和家人？」
　　「说什么呢？」佐菲愈发感觉奇怪了，他调出手上的光环看了眼时间，急冲冲地上手把希卡利往浅海推，「梦比优斯和你约定的时间快到了，给你批假可不容易，快走快走。」
　　希卡利半推半就地——多半是因为听到了梦比优斯的名字——被佐菲推着游到了浅海。和工作忙碌的红族道了别，希卡利抬头看了眼天。
　　透过澄澈的海面，可以看见被水光模糊了的朝霞，尽管形状被水波扭曲，但熠熠的光辉仍与海面上无差别。只要他想，一个摆尾便可冲破薄薄的水幕。
　　希卡利也的确这么做了，但也许是对这个陌生的鱼尾掌控力还不足，他跳过了头，像飞鱼一般在水面上划了一道圆润的抛物线。
　　岸边的梦比优斯恰恰好看见了这一幕，于是他笑意盎然地站起身，朝着希卡利的方向张开双臂喊：“希——卡——利——”
　　希卡利在水下甩了甩脑袋，一纵身游到了岸边，在沙滩浅浅的水波中探了头。
　　梦比优斯跑了过来，看着坐在水里的希卡利，好奇地连脑袋上的猫咪耳朵都颤了颤。他蹲了下来，尾巴缠上希卡利支撑上半身的手臂：“希卡利是不是忘记带尾部转换器了。”
　　“……不要憋笑，梦比优斯，我听见你的声音在打颤了。”
　　“哈哈哈哈哈。”梦比优斯听话地笑了出来，连尾巴尖儿都透露着开心。
　　“很抱歉，我的失误毁了这次约会。”希卡利伸手摸了摸梦比优斯的猫耳，嗯，和想象中的一样，柔软又毛绒绒的。
　　“没有啊希卡利，这样就很有趣。”梦比优斯笑得眼角都飘出了光粒子，他乖巧地蹭着希卡利的手掌，尾巴一翘一翘地说，“反正人鱼和猫咪有生殖隔离，转换了双腿也做不了什么啦！”
　　希卡利手中动作一顿，彻底惊醒了。
　　他揉着脖子，想要缓解趴着睡去的疲惫。忽然一双银红色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熟悉的身躯贴在希卡利的后背：“希卡利终于醒了，一起回家吧！”
　　希卡利拍了拍梦比优斯的手臂，感受到小战士真实的温度后才放心地回答：“好，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