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中介的来回套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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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和最后一个说再见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江玥和陈越北今天只吃了一顿早餐，不过，江玥中途是有在路边摊买三个包子，陈越北没吃，她就一个人啃了三个。
“今天回去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好好想一想，小陈，我不觉得你适合这个。”
现实不是童话，陈越北以前接触不到这些苦，是幸运，能一直不接触，自然更好。江玥不觉得吃苦是一向人人都需要有的技能，能不吃苦自然不该吃苦。
“嗯。”
陈越北接过她递过来的水，他鲜少体会过饥肠辘辘的感觉，但此时肚子疼得难受，喝水虽然没能充饥，但是微微的缓和了一点。
两人就在学校门口告别，江玥目送着他离去，眼神之中有艳羡，有怀念，但更多的是，希冀。
亦如她愿意孤身走上这条路，她希冀，世界会更好，无论她是不是只能如萤火虫尾巴微弱的光，有些事，就应该有人去做。
天空吹来一阵微风，江玥收回了思绪，转身离开，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不同于上次，知名公司的犯罪，这次她想要曝光的，不太可能有他们媒体的介入，她得好好筹划，自己需要怎么做。
从齐林大学回她住的城中村，有一班直达的公交车，九点半的末班车，现在应该还有一班。江玥坐在公交站台，感受着手机里消息的震动，等着不知什么时候到来的公交车。
今天一共见了五六个中介，大小公司的都有，他们租房的套路大致相同，无非就是通过一些对比，降低对于租房的要求，又不经意间提高最初的预算。
看了这么多房子，她都说不清楚，今天真要是自己，会租哪一套房子了。有些房子看起来很温馨，有些整体很干净，他们可能还在怀念刚刚或者很久前送走的上一届租客。
1号刘蓉（合家）
【蒋小姐，你想得怎么样？要是觉得不错，明天就可以来签合同】
【蒋小姐，实不相瞒，很多人都很满意那套房子，这会也有人来看了。】
【30s视频】
【小蒋啊，你交300块押金，我马上帮你预定起。】
【35s视频】
【蒋妹，有人也想预定了，你想好了不？错过了就没有了。】
2号王方强（67）
【小蒋妹子，房子怎么样，弟弟满意不?】
【小蒋妹子，那套房子性价比高，你们预算这么低，找不到其他什么房子了？】
【小蒋，我们公司规定带看房子需要登记，你名字怎么写的，能不能发我一下?】
【小蒋，我帮你去申请了租房优惠，交200块就可以预定，每个月便宜50！】
江玥一条一条的翻着消息，几个中介非常殷勤，特别是上午看房的那几个，电话都打了几个了，她都没接。
大家都是人，都需要赚钱吃饭，江玥不否认这一点，所以找中介意味着需要承受中介费这一点，找了中介的人其实并不会排斥。
但关键是，中介费只是他们所有收的钱里面，甚至可能占比最低的一成，就很过分了。
【姐，哥，我今天有看了几个房子，最喜欢的就是你们的房子，如果明天还留着，那我就租。要是没了...】
江玥想了想，掐着声音，装出一副战战兢兢，满怀忧虑的样子给每位中介都发了一段大差不差的话。
有人很快回了帮她注意着，也有人就此没理。
双方总有一方妥协，中介赚钱，那自然该他们妥协，江玥笑了笑，赚钱就得有赚钱的素养，你看大公司的基本都很快回复。
“呲—”
公交车到站了，江玥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踏了上去。还好，这会人少，她选了一个靠后的位置，走过去坐下，昏昏欲睡。
“啪—”
她能睡着，不代表陈越北想睡。
你要说完全没有冲击是不可能的，陈越北长这么大，可能都没有今天一天觉得累。他确实另有所图，甚至想利用江玥达到自己的目的，可是她又如此笨拙，就像初生的婴儿刚学会爬着前进，脆弱得他不敢去触碰。
他坐在桌边，沉默的盯着电脑屏幕，宿舍里几个室友今晚上出去喝酒了不回来，此时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应该还是坐的公交车，陈越北瞧着江玥的运动轨迹，算法已经计算出了相关的公交车。他低头，望向垃圾桶里的葱花饼，放在车里一天，油腻的味道是他很少闻到的，一度让他想要呕吐。
【我们分手吧，陈越北。】
收到林琳传来的短信，陈越北刚刚洗完澡出来。洗澡前，他特地下去丢了垃圾，还了一个垃圾袋，宿舍那股不舒服的味道也好像消失了。
【好的。】
他拿起手机，先回了林琳，点开置顶的聊天框，是很久没有消息的人。
【越北，最近要一起吃个饭吗？】
【好的，妈。】
陈越北看着消息，心里就像憋着一股散不开的气，特别的不舒服，脸上的阴郁之色尽显。
最后，是某个估计刚到家的好人...发来的一段语音。
【小陈，姐姐我是过来人，好好读书赚大钱，千万别像今天遇到的那些黑中介，他们这种不读书还去害人，是没有好下场的。今天的事情就当我欠你一顿饭，有机会请你们吃顿好的，晚上好好休息，拜拜。】
几秒后，她又发来一段更短的语音。
【对女朋友也要好点哦，不然姐姐我早晚揭发你，如果我没看错，她应该是怀孕啦，好好照顾人家。】
陈越北听着她的声音，微微蹙眉，他本没有太在意林琳分手这个事情，但他记忆没有出现混乱的话，他们可没在外面见过几面。
他从不在外过夜，即使怀孕，也不该是自己的。可转念一想，只是见过面，可能只是看错了，陈越北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开着免提一遍又一遍的听着的听着第一条录音，在思考自己该选什么。
回到家的时候，江玥纠结着到底要不要与陈越北发信息。
说实话，他们也不是很熟悉的关系，而且陈越北有女朋友，人家肯定也不愿意晚上一个女的给自己男朋友发消息，虽然她构不成一点威胁。
好吧，她构不成威胁，而且林琳已经怀孕了，江玥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还顺带提了提林琳。
江玥从身上取下几个针孔摄像头，拔下内存卡，开始检查今天有没有什么自己错过的讯息。
没有太多，除了记下了几个打配合人的电话，和偶尔闪过的中介手机界面，大多数的东西她都已经知晓。
沙发上放着个黑屏的手机，江玥拿了过来，开始打电话，还有一件事没有确定。
“欸，王哥，我是小李，之前看过房子的你忘了，湘绣小区17楼，3000的那个房子还在不？对，我看的那个，之前预算不够，现在可以了。没有了吗？哦，那你加我的这个手机号，微信推给我吧。”
“欸，许姐，是我啊，小李，陈山公寓15楼，1800的那个还有不？不，就要那个，我喜欢那个的格局，没有了吗？好的，谢谢姐。”
一连打了几个电话，江玥都没听见哪个租了看的第一套房子，如她所料的是样板房。终于听到说可以租房的几个，但都不接受江玥说的便宜了一些的价格。有忙着找借口涨价的，有加了qx才说房子租出去了的，还有不理她但是一直在朋友圈发差不多地带的租房信息的。
江玥面无表情的放下手机，骂了对方一句，关掉录屏。明天还要去看看签合同有什么鬼，江玥把那手机又丢回沙发上，反身去洗漱。
“小蒋，合同不会有什么问题，我们这么多人都是这么签的，你不用担心，我们也不靠这个赚钱。”
方强看着一页一页翻着的江玥，焦躁的情绪难以隐藏，看起来也不像读过多少书的人，一个字一个字的能看出来什么花样。
蒋小姐可能看不出花样，但是江玥不可能看不出，她辅修的法律虽然学得不好，但常识还是稍微比他多一点。
“哥，这个家居损耗费是什么？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家居损耗费。”她指着倒数第二页的小字，难为写合同的人了，在满篇五号字体的文档，需要考虑一个不太合群的小括号安插在哪个地方更不显眼。
“嗯...是这样的，你知道吧，你使用了这些家居，家居就会折耗，现在都是这样的。”
都是这样个鬼，一个破旧的老房子，不知用了多久的家居电器，中介不一定负责以后的维修就算了，还在这跟她抠字眼，江玥忍着生气，这才第一个呢，不生气不生气，生气折寿，生气容易得乳腺癌。
“好吧，哥，我能看看之前的水电价格表吗?我弟弟平时不太节约，我大概要预备多少水电费啊，我问了问，1000够吗？我看看之前交了多少，筹备着。”
江玥故意把价格提高了许多，意思很明确，她想看看之前附近的租户到底需要交多少水电费。
方强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开过单了，1000块不少了，江玥有这个心理预期已经算好了的，但是方强还在犹豫。说实话，很少真会有人给看水电这一块的缴费，他们自己在里面搞了鬼，自然要遮着掩着。
不过，只是看一眼，应该没关系。方强思考再三，还是决定掉下这条鱼。
“给你看给你看，怕什么呢，我们都是合规合法，开了f票的。”
是吗？
江玥一脸惊恐的抢过他的手机，就像一个冒犯的不懂礼貌的大妈：“天哪，电费一个月能用到1200，5月份还没到夏天纳！”
江玥的手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翻动着，感谢这个收纳整齐的兄弟送来的证据支持，这么多票据，还得回去查查这些编号，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合规合法，也是对应款项的。
“蒋小姐！”
“不行不行，太贵了太贵了，我想想，还是让我弟弟睡宿舍吧。”
“呸。”
好的往朝旁边吐了一趴口水，不好的生气得一直诅咒她，江玥默默的受着，毕竟有所求就必须有所受。他们带看这么久以为自己要成单了，结果又跑了，很少有人能经受住。
回家的时候，正巧碰上对面新搬来的租客，男人一身腱子肉，挤在过道里，空气都感觉稀薄了几分。
“咚咚”
没有出声先敲门，江玥打开手机看了眼，对面的租客？她犹豫着，拿了一瓶防狼喷雾，又揣了把小刀在裤兜里，紧张兮兮的走过去开门。
“你好，我叫杨今，是对面新搬来的租户。老爷子说这一层只有一个拖把，外面没有应该是放在你那边的，请问我可以用用吗？”
腱子肉，哦，杨今捧着两个自己刚在楼下买的橘子，咧着嘴笑。
“呃，他那个拖把其实不太好用，我拿我的给你吧。”
那拖把她刚到的时候也想过用，可是太脏了，她早放到晾衣服的公共阳台上去了。杨今应该是没有看见，江玥把挂在防护栏上的拖把取了下来递给他，忘记了自己屁股兜里插着把小刀就这样被杨今瞧见。
非常有安全意识，杨今认同的点了点头，拿着拖把，又把两个橘子抱了回去，心想就这样给她，她可能也不太敢吃，还是不要浪费了。
【周记者，你们一般关注的普通民生的会有哪些方面呢？】
江玥还没有存周然的电话号码，她也不太想存，她只能翻着手机里，存了验证码、骚扰短信之外，一条与众不同的短信。
【一般不看短信，要钱，有事加qx。】
嘶，短信秒回，跟她扯要钱，这人真的是生长在钱眼里的新时代记者，江玥心里吐槽归吐槽，添加人倒是挺快。
【又在做什么？月光侠。】
还没来得及打个介绍出去的名字，周然神奇的称呼便已经给她传输了过来。
【。。。了解黑心中介】
黑心中介，这算个话题，但是不在周然的考虑范围内，看来选题还是得自己想。
【线人，这次选题跟我无缘了哈。多数情况是重大且时效性比较强的新闻，具有代表性的、性质比较突出的也行，你这个范围太大，涉及人员广，没有代表性，而且牵扯多方利益，容易被举报。】
【。。。你们害怕被举报？】
【我们也算比较大的媒体，这个不像上次那种，是肯定有对错的，写出来容易被围攻。】
【。。。哦，谢谢你，周记者，你准备把我发展成线人？】
【是的，加油哈。选题好有稿费，不好就只有我鼓励的目光。】
【冒昧问一下，上次稿费有多少啊，能分我5，你20？】
【有点冒昧，其他线人有消息了，先走了。】
周然顿了顿，发了最后一条，【加油，虽然我不选，但是这个话题很不错，希望能把我的房子价格打下来。】
【。。。】
这人，心里是真的挂念着钱，江玥笑了笑，给他改了个备注，电话也存了进去。好吧，合法的只想赚钱的人，也不会是坏人，她放下手机，继续整理证据。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电话响了，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中介的来回套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