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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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相遇的那一年院子里的雏菊意外的开的茂盛、不大的院子里充斥着雏菊的白。]
[我是极喜欢雏菊这种花的、不光是因为我的名字里嵌了它的名字、还是因为它的花语。]
[纯洁、天真。]
[我与那些美好的词汇之间、隔着两个银河的距离。]
[然后、那一年、我遇见了那个雏菊般的人。]
——————《小雏菊》
在东京某个偏僻的小街道里、座落着一个小小的咖啡厅。
咖啡厅以浓郁的黑咖啡的色泽为整体的主色调、门口却栽了一大片的白色雏菊。鲜嫩的小白花和阴暗的咖啡厅形成了极端鲜明的对比。
但却并不突兀。
这是芥川慈郎第一眼看到这间咖啡厅的感觉。
揉揉浅金色的短发、芥川慈郎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发达的嗅觉让他清晰地感知到了美味的蛋糕的存在。
[啊啊、本来只是迷路了而已、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好运气可以碰上这样一家蛋糕店呢~]
[啊啊、蛋糕、好香~蛋糕、我来了。]
一向以“心动不如行动”作为座右铭的芥川小朋友当下三步并作两步、飞奔上了咖啡厅前别致的小楼梯、直接拉开了不透明的门。
然后再跨进店门的那一刻愣住。
该怎样描述这家店呢？
黑色的墙壁上长满了白色的花朵。仔细一看、那些密密麻麻的铺天盖地的白其实是一朵一朵的白色雏菊、白色为瓣、金色为芯。
“请问，”奇怪的停顿，“需要些什么么？”
九、
然后芥川慈郎就成了那家咖啡厅的常客。恩、莫名其妙的。
那间咖啡厅明明不大、装潢和冰帝校园内的装饰根本不在一个世界、出品的甜点种类也不如其他的蛋糕店那样繁多。
但是芥川慈郎还是爱上了这里、并且就像上了瘾一样每周准时来这里报道、然后缠着雏次菊说东说西。
你问雏次菊是谁？我没有告诉你么？
咖啡厅的主人兼唯一的服务员兼甜点师兼饮品师。墨绿色的及肩短发和墙壁上雏菊的花梗相映成章。
雏次菊很少说话、大多数时候她只是捧一杯柚子柠檬茶坐下来微笑着一边听芥川慈郎扯这扯那一边欣赏着小店里循环播放的自己最爱的那首曲子。
《月光奏鸣曲》。贝多芬。
雏次菊其实是很少喜欢那些大家都喜欢的东西的。但她却惟独对《月光奏鸣曲》这首世界闻名的钢琴曲动了心。
哦、不对、其实另一个例外也还是有的。
比如芥川慈郎。
雏次菊其实是知道芥川慈郎是谁的、从他第一次推开咖啡厅的门的时候她就知道。
冰帝最炙手可热的女王迹部景吾所率领的牛郎……啊不、是网球团中的正选一只、多年来一直蝉联“最可爱”这个与众不同的奖项。
雏次菊是知道的、可是她不说。
因为她看的出来、眼前的少年其实只是个很单纯的孩子。
就像这雏菊一样、无暇的白。
干净的、想让人毁掉。
雏次菊的笑容加深、握住杯子的手却更加的用力。
无暇的白啊——
八、
雏次菊其实不叫雏次菊、她真正的名上冠的姓氏是浅间。
那个庞大而又古老的家族。
没错、雏次菊其实就是浅间颖、只是她固执的改名换姓了而已。
但是不是、事实并不是雏次菊任性的从那个家逃了出来。
她是被赶出来的、像童话里的丑小鸭那样。
唯一的不同时、最后丑小鸭变成了漂亮的白天鹅、而雏次菊却只是丑小鸭。
哦、对了、还是一只半哑了的丑小鸭。
一辈子都不可能变成白天鹅。
只要她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天、雏次菊的存在就不被世人所存在。
你问她是谁？那我就告诉你。
浅间绯。雏次菊的亲生姐姐。也是那日亲手喂下了她毒药的人。更是那场争斗中的胜利者。
浅间家不需要无能的子孙、无能的子孙不被浅间家的人承认。
于是拥有一双可以成为顶级糕点师的她就被从家里赶了出来、理由再简单不过了、浅间爸爸说的一句话完全可以概括。
“没有意义。”
然后她就被认定成为了无能的子孙。其实雏次菊是很疑惑的、为什么这么简单她就被赶了出来呢？为什么从小到大都很亲的爷爷现在连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七、
那一年的年初时分、他约她外出游逛大千世界。
欣然应允、而后收拾行囊、准备出发。
去哪里？没有人知道、那一年打他们只是背上了行囊在整个日本漫无目的的漫游、去看神奈川一望无际的碧蓝的海、去山梨县和静冈县看富士山和樱花的组合、去了冲绳体验日本的夏威夷、在踏往北海道的路上两个人都晒的黑黑的、去伊豆享受了温泉、最后在雏次菊一直很向往的横滨分开、背道而驰。
芥川慈郎回到了东京、春假结束之后他要参加网球比赛、春假是好不容易跟迹部讨来的假期、如果再不全力准备他看他是别想在冰帝混下去了。
雏次菊却在横滨留了下来、期间硬起心肠来拒绝了名叫芥川慈郎的生物的死缠硬打连带撒娇一起回去的提议、顺手塞了几盒点心给垂头丧气的绵羊当作安慰、不意外的看到了绵羊脸上雾消云散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短短的十二天、却是她十八年生命中最好的时光。
这倒并不是把她十八年的生活全部否定、对于雏次菊来说、在浅间家那个大大的豪华的房子里生活的日子也是体验过高兴这种情绪的、只是现在想起来觉得那些回忆都莫名奇妙的带上了虚假的气息和嘲讽的味道。
横滨的阳光灿烂无比。
六、
芥川慈郎再一次来到那家咖啡店的时候发现原先咖啡店门口种的那一大片的小雏菊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些拥有炫目的紫色的鸢尾、原先以咖啡色作为主色调的咖啡厅现在变成了绿莹莹的书屋。
一秒、两秒、三秒、半分钟。芥川慈郎有些无法接受无法消化自己看到的事实。
从装修精致的书屋里走出一名黑发黄肤的女子、温婉的脸上是可亲的笑容。
“小弟弟、你是在找什么么？”
“啊、”像是突然回魂的芥川慈郎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那个、这里原来不是一家咖啡厅么？”
从书屋里走出的女子闻言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开口：“你是芥川慈郎吧。”
回答她的是男生睁大的眼和不可思议的神情。
“我和雏次菊是在横滨遇见的、她听见我说要把店搬到东京来就把这家店送给了我、然后交待我说如果有个叫芥川慈郎的男生问起的话就把这个交给他，”女子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交给芥川慈郎，“前一些日子她还在横滨、现在就算是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哦。”男生木木的回答、像是接受了女子的说词还有摆在自己眼前的事实一样、说完便开始往回走。
“你等一下。”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我差点忘了，”女子把一样东西塞到他的手里，“她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交给你的、要是忘了下次见面的话还不剥了我的皮。”说完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就离开了。
那是一束开的正好的雏菊、白色的小花瓣、灿金的蕊心。
把小雏菊握在手里、芥川慈郎回头望了一样书屋的牌子、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浅绿。
那是她、怎么也不会用的颜色。
所以、她已经离开这里了。
左手不动声色的握紧。
五、
芥川慈郎从来没有想过雏次菊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是可以无偿永远倾听自己的牢骚抱怨的人选抑或是好吃的点心蛋糕的供应者。
这些问题太过深奥、所以他从来没有去想过更没有考虑过。
但是现在她走了他却如此寂寞。
可是现实不给他时间不给他机会去悲春伤秋去感伤回味。
高三、最后一次网球比赛、对未来的抉择。
饶是心思单纯从来不考虑什么一心一意只想着蛋糕和点心还有睡觉的芥川慈郎也不得不严肃起来、一反常态的努力用功起来。
以上所说的只要用芥川慈郎的好友丸井文太睁得非常大的眼睛和不可思议的表情就可以论述。
日子在忙碌里度过、一天又一天。
芥川慈郎曾经无意识的在迹部景吾的面前提过那个有些诡异的咖啡厅和雏次菊这个人、换来的却是迹部有些诡异的眼神。
但却什么也没说。
四、
后来就这样了。芥川慈郎在书本和网球的陪伴下度过充实的每一天、哦对、还有点心蛋糕盒软乎乎的枕头。而雏次菊却从此失去消息失去踪迹。
三、
很多年后、芥川慈郎已经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事业完成了自己的理想过上了想要的生活了的时候、雏次菊却仍然在世界上的某个地方自由自在的漫游。
芥川慈郎也曾动过找寻的念头、但是却发现自己对要寻找的目标一无所知、她可能去的地方她的爱好她的习惯什么的全部不知道。
所以只好打消念头。
很多年之后的芥川慈郎再回想起来那一段岁月的时候突然发现雏次菊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不过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终究只能在彼此的回忆中留下一个昏黄的影子、模糊但却怎么也抹不去。
固执的无法理解。
二、
这日如常。东京的天气一如既往。
某个偏僻的小街道上、几年前绿莹莹的书屋现在变成了咖啡厅、咖啡厅的门前栽的一大片的雏菊和咖啡色的咖啡厅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远处一名浅金色头发的男子走来、脚步熟练的不可思议。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咖啡厅前的拥有墨绿色短发的女子扬起安静的笑容注视着男子的走近。
贝多芬的奏鸣曲月光在空气中静谧的飞扬。
时光如此美好。
一、
[离开的岁月里我重游了那些留下难忘回忆的地方、一个人。]
[然后回到横滨的时候无意碰见了几年前碰到的名叫夏小陌的中国女子、她交给我一束开的正好的小雏菊。]
[带着捉摸不透的笑容。]
[我忽然又想起他。]
[于是我决定回到东京、继续未完的故事、开始崭新的人生。]
——————《小雏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