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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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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剧本
《白鲸》
原著:〔美〕赫尔曼·梅尔维尔
剧本:鱼观水
第一集
全黑。
渐渐浮现几行字:
“啊,这罕见的老鲸啊,在这狂风暴雨中
将要回到它海洋中的家。
他是强权的巨人,而强权就是公理,
就是无垠大海的皇帝。
——鲸歌”
而后,淡入。
第1场
美国,曼哈顿,码头,夜,睛。
以实玛利走在码头上。
以实玛利(OS):
就叫我以实玛利吧。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到底是多少年以前,且不去管它,当时我口袋里没有几个钱,说一文不名也来尝不可,而岸上又没有特别让我感兴趣的事可做。我于是想,不如去当一阵子水手好,去见识一下那水的世界。
第2场
美国,曼哈顿,以实玛利家中,以实玛利的房间,白天,睛。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以实玛利房间的桌子上。
以实玛利将两件衬衣塞入旧行李包中,挟在腋下,离开了房间。
第3场
美国,新贝德福,码头,夜,睛。
码头上的雪已经融化的差不多了。
以实玛利提着行李包走在码头。
以实玛利(OS):
那是十二月的一个星期六晚上。
第4场
美国,新贝德福,街道,夜,睛。
街道上的冰雪有十英寸厚。
以实玛利提着行李包步履踟蹰地走在街上,他看见一个名为“箭鱼客店”。
客店的窗子里射出一片红光。
以实玛利停了下来,看着客店找到街上的灯光,听着里面叮当作响的碰杯声。
以实玛利继续往前走去。
第5场
美国,新贝德福,水滨,街道,夜,睛。
很荒凉的街道,两边都是漆黑一片,不像是一所所屋子。
以实玛利来到一所低而宽的建筑前,里面有烟雾弥漫的烛光。
建筑门看着,于是以实玛利走了进去。
第6场
美国,新贝德福,水滨,教堂,门廊,夜,睛。
以实玛利被一个垃圾箱绊了一跤。
以实玛利站起来,屋中有人大声说话,他便朝里走,推开了第二道内门。
第7场
美国,新贝德福,水滨,教堂内,夜,睛。
以实玛利进去后,一排排坐着的黑人脸转过来看他,而黑人的对面有一位黑人正在讲坛前拍打着一本书。
以实玛利赶紧退出来。
第8场
美国,新贝德福,码头不远处,夜,睛。
一盏灯发出昏黄的光映射在雪地上。
以实玛利听到空中孤零零地吱呀一声,他抬头望,门前有一块招牌。
招牌上是用白漆画的是鲸鱼喷出的一股高高的水柱子,下面写着:鲸鱼客栈——彼得·考芬。
第9场(连续境头)
美国,新贝德福,码头不远处,通往鲸鱼客栈的通道①,通往鲸鱼客栈的过道②,鲸鱼客栈的大堂③,夜,睛。
【①】这是一条又宽又矮,零零落落,有老式护壁板的通道,通道一边挂着一幅极大的油画,油画经过烟熏,已经面目全非,难以看清。
以实玛利向前走去。
通道的一面墙上挂满了一排见所未见的奇怪形状的棍棒和长矛——有的长着密密麻麻的发光牙齿,有一些坠着一绺人的头发,其中一根形似镰刀。
以实玛利继续向前走去。
【②】走完昏暗的通道,再穿过低矮的拱形过道。
过道四周都是火炉。
以实玛利穿过火炉到了大堂。
【③】大堂更为昏暗,屋梁低而笨重,地板旧的起裂纹。
大堂一边是一张又长又矮,像柜子的桌子,上面摆着一些裂了痕的玻璃盒子,里面装着满是灰尘的罕见物件。
房间角落里有个阴森森的地方,那是酒吧。
以实玛利来到酒吧前。
以实玛利:
我要一个房间。
彼得·考芬:
房间已经住满了,一张空床都没有。不过……慢着,(拍额头)你不建议跟一个标枪手睡一床吧?我想你应该是要去捕鲸的,所以,你习惯一下这件事情吧。
以实玛利:
我从不喜欢同别人睡一张床……如果我非这么做,也要看那个标枪手是怎样的人。如果你确实没有别的地方可给我住,那个标枪手又不让人讨厌的话,那就勉强跟标枪手睡一张床算了。
彼得·考芬:
我本来也这么想。不错,那请坐吧。(顿)晚饭呢?你要吃晚饭么?饭立刻就好。
以实玛利在一张高背长靠椅上坐下,椅子到处是刮痕。
第10场
美国,新贝德福,码头不远处,鲸鱼客栈,大堂隔壁的一间房中,夜,睛。
五个人(包括以实玛利)聚在房间中,围在桌旁。
房间很冷,没有生火,只有两支牛油蜡烛,各有布似的挡风罩围着。
男人:
掌柜的,咋不生火啊?
彼得·考芬:
生不起。
五个人只得扣好紧身短上衣,开始吃桌子上的东西。
身穿绿色车夫外套的年轻人狼吞虎咽的吃着食物。
彼得·考芬:
小子,你今晚定要做噩梦。
以实玛利:
掌柜,他不会是那个标枪手吧?
彼得·考芬:
才不是他,那个标枪手皮肤黑黑的。而且从不吃汤团——他除了牛排什么也不吃,而且爱吃半生不熟的牛排。
以实玛利:
那真怪,这标枪手现在在哪儿?他在这儿吗?
彼得·考芬:
他快回来了。
第11场
美国,新贝德福,鲸鱼客栈,大堂,夜,睛。
以实玛利与一群水手喝酒。
以实玛利:
掌柜,跟标枪手睡一张床的事,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跟他一起睡,我准备在长椅上睡。
彼得·考芬:
随便,但可我没有桌布给你当被褥用,这椅子板硌得要人老命。
彼得·考芬摸了摸椅子。
彼得·考芬:
不过,等一等,小子,我在酒吧里有把刨子——我会叫你躺得舒服的。
彼得·考芬说着话就找来了刨子,开始刨椅子。
以实玛利:
掌柜,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他经常这么晚回来吗?
彼得·考芬(笑):
不,他经常早起,但今晚他出去卖东西去了,我不明白有什么事能耽误他这么晚,除非他没把他脑袋卖掉。
以实玛利:
没把他脑袋卖掉?——你在说什么胡话?掌柜,你想说,这个标枪手在星期六晚上,不,该说是星期天清早,在全城去卖他的脑袋?
彼得·考芬:
不错,我还告诉他,这里卖不掉的,市场上存货太多了。
以实玛利:
存什么?
彼得·考芬:
脑袋啊,这世上的脑袋太多了,不是吗?
彼得·考芬放下手中的刨子。
以实玛利:
我告诉你吧,别用这种瞎话来哄我——我可是见过世面的。
彼得·考芬:
也许,不过,如果那标枪手听到你在说他脑袋的坏话,我想你要完了。
以实玛利(怒):
我要砸碎他脑袋!
彼得·考芬:
已经砸碎了。
以实玛利(不相信):
砸碎了,已经砸碎了?
彼得·考芬:
当然,这应该是他卖不掉的缘由。
以实玛利:
掌柜的,这标枪手是危险人物。
彼得·考芬:
他按时付房费,好啦,夜深了,你还是去床上吧,跟我来,我给你点灯。
彼得·考芬点燃了一支蜡烛,而后看了一眼大堂中的时钟。
彼得·考芬:
我敢说,今晚上你见不到那标枪手了,他不知道在哪了,来吧。
第12场
美国,新贝德福,鲸鱼客栈,以实玛利与季魁格的房间中,夜,睛。
房间很冷,里面放了一张奇大无比的床。
以实玛利打量着房间。
彼得·考芬:
好。
彼得·考芬把蜡烛放在一个箱柜上。
彼得·考芬:
放心躺下吧,晚安。
说完,彼得·考芬出了房间。
房间内除了床和中央的桌子,只有一个柜架,墙壁挂着一块护板,用于遮火炉,一处地板的角落里放着吊床、大水手包,壁炉的架子上有一包骨制鱼钩,靠床头靠着一支长长的标枪。
以实玛利坐在床沿。
而后,场景变黑。
以实玛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当他正要闭眼时,过道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门缝下有光亮透进房间。
季魁格走进房间,一手擎着蜡烛,一手拿着头颅。
场景渐亮一些。
季魁格将蜡烛放在地板上一个角落里,他办完了这事,转过了脸,看着床。
季魁格面容吓到了以实玛利。
季魁格没有发现以实玛利,他打开了衣袋,并开始在袋里掏摸东西,不一会儿掏出了轻便斧子、带毛的海豹皮夹子,而后他把它们放在房中央的箱柜上,然后拿起那新西兰头颅,塞进衣袋里,接着他脱下帽子。
而后季魁格开始脱他的衣服,露出了胸膛和胳膊。
季魁格走近挂在椅子上的粗布厚外衣,从里拿出一个木制神像,然后走到了壁炉面前,拿开了壁板的护板,开始安放神像。
季魁格从那粗布厚外衣的口袋里掏出几把刨花,放到神像面前,然后把一小块面包放在刨花上,再用灯火点燃刨花,刨花燃烧起来。
以实玛利看着季魁格。
季魁格开始用歌声祷告。
季魁格熄了火,拿起神像,放回到厚外衣的口袋中。
以实玛利准备开口。
季魁格拿着手斧,上了床,坐在床上。
以实玛利:
啊——
季魁格感到诧异,用手找以实玛利。
以实玛利翻身贴墙。
季魁格继续寻找以实玛利。
以实玛利:
安静,我去把蜡烛点上。
季魁格(有口音):
该是的,你是谁?你贝说,妈的,我杀了你。
季魁格在以实玛利身体上方挥动手斧。
以实玛利(喊):
掌柜,上帝啊,彼得·考芬!掌柜!值班的!考芬!天使们呀!救我啊!
季魁格:
说你史谁,不说,妈的,我杀了你!
季魁格继续挥斧。
彼得·考芬拿着蜡烛走进房间,以实玛利跳下床,走到他面前。
季魁格在床上坐着,抽着烟斗。
彼得·考芬:
别怕,(笑)季魁格不会伤你一根头发。
以实玛利:
别笑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个标枪手是个食人生番?
彼得·考芬:
我以为你知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他在全城卖头颅吗?好了,去上床睡觉吧。(顿)季魁格,听着,你明白我的意思,我也明白你的意思,这个人跟你一起睡,你明白吗?
季魁格:
我十分明白。
季魁格用手斧指了指以实玛利。
季魁格:
你常床。
以实玛利:
掌柜,让他把他的斧子、烟斗,收起来,让他别再抽烟啦。我准备跟他一块儿睡,可是我不想让和我同睡的人在床上抽烟。
彼得·考芬:
季魁格,收起那些。
季魁格收起手斧和烟斗,用手示意以实玛利上床,他转到一边。
以实玛利:
晚安,掌柜,你可以走啦。
以实玛利上了床。
第13场
美国,新贝德福,鲸鱼客栈,以实玛利与季魁格的房间中,白天,睛。
太阳升起。
季魁格的胳膊搂着以实玛利。
第14场
美国,新贝德福,一所教堂内,白天,睛。
教堂内坐着许多水手(包括以实玛利与季魁格)。
神父:
……恐惧一阵阵喊着掠过他的灵魂。他的那种卑躬屈膝的神色已经把他是逃亡者的身份暴露清楚……
季魁格起身离开教堂。
第15场
美国,新贝德福,一所教堂外,白天,睛。
以实玛利走出教堂。
第16场
美国,新贝德福,鲸鱼客栈,大堂,白天,睛。
以实玛利进入大堂。
季魁格一个人坐在炉火前的长椅上,双脚搁在炉沿上,手中拿着木制神像,凑近了,盯着它的脸,用一把大刀轻轻刮着它的鼻子,同时哼着一种曲调。
季魁格看了眼以实玛利,他收起了偶像,走到桌边,拿起了一本大书,放在膝盖处,数起页数。
以实玛利坐下,观察着季魁格。
以实玛利将长椅朝季魁格挪了挪,并做一些友好的手势。
季魁格没有注意到。
以实玛利:
昨天晚上……
季魁格抬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以实玛利。
季魁格:
还要吗?
以实玛利点点头。
以实玛利:
如果你同意。
季魁格得意的笑了笑。
而后,以实玛利与季魁格一同翻阅季魁格面前的书。
第17场
美国,新贝德福,鲸鱼客栈,以实玛利与季魁格的房间中,白天,睛。
季魁格从衣服中拿出香料防腐的头颅送给以实玛利。
季魁格取出自己的的烟荷包,手伸到烟草底下,掏出三十块左右的银块,摊在桌上,分成同等的两份,把其中一份推给以实玛利。
季魁格:
你的。
以实玛利:
你……
季魁格将银块放入以实玛利的裤兜中。
第18场
美国,新贝德福,睛。
新贝德福出现在镜头中。
太阳正在落下。
第19场
美国,新贝德福,鲸鱼客栈,以实玛利与季魁格的房间中,夜,睛。
以实玛利与季魁格的肩头披着上衣,季魁格抽着烟斗。
以实玛利:
你是怎样的?
季魁格:
我史怎样的?……我在科科沃科,父亲是大酋长……
第20场
科科沃科,树林,白天,晴。
还是儿时的季魁格穿着草编的衣服,在树林里领着一群山羊到处乱跑。
第21场
科科沃科,岛屿的港湾,白天,晴。
一艘船开到了港湾中。
第22场
科科沃科,季魁格家中,白天,晴。
成年的季魁格站在父亲面前。
季魁格父亲:
船上的水手已经配齐了。
季魁格:
我一定要去基督教国度。
第23场
科科沃科,岛屿的港湾,白天,晴。
那艘船已经走了。
季魁格一个人驾了条独木舟,划出港湾。
第24场
海峡,海峡一边的低地,白天,晴。
海峡一边是一段低地,上面长满了红树丛,一直长到水里。
季魁格将水上的小舟藏到树丛中,船头向海,他坐在船尾,手中握着桨,等着那艘船驶过。
太阳渐落,那艘船驶过。
季魁格让小舟飞速蹿出去,靠到船边,脚往后一蹬。
蹬翻的小舟渐渐沉入水中,季魁格攀着链子上了船。
第25场
海峡,船的甲板上,白天,晴。
一段时间后。
两个水手架着季魁格,船长站在他们面前。
船长:
我要把你扔下去。
季魁格不说话。
船长:
你到底想干什么。
季魁格:
我要去基督教的世界。
船长(无奈):
你可以在船上安身。
第26场
美国,新贝德福,鲸鱼客栈,以实玛利与季魁格的房间中,夜,睛。
以实玛利与季魁格的肩头披着上衣,季魁格抽着烟斗。
以实玛利:
如果父亲已去世,你是否有回去,接位加冕。
季魁格:
不回,我怕基督教义。
以实玛利:
以后有何打算。
季魁格:
航海去。
以实玛利:
我去捕鲸,并打算在南塔克特登船出海。
季魁格:
一起去。
季魁格握紧以实玛利的双手。
季魁格烟斗里的烟灭了。
季魁格搂住了以实玛利,脑门抵着以实玛利的脑门子。
季魁格而后吹熄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