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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对同桌有点心动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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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水市一处小区。
黎家的餐桌上今天热闹些,黎父的两个兄弟来黎家吃饭,被硬拉上餐桌的黎迹一言不发埋头吃饭,听着大人们的高谈阔论,只想早点回房间。
中年男人的餐桌上能聊的无非是事业和家庭,很快,话题就绕到了黎迹的身上。
“一段时间不见,黎迹长高了不少啊,眼看着就是个男子汉了。”
“是啊,你以后可有福享了。”亲戚们笑呵呵地说着场面话。
黎父的脸上先是带了一丝笑容,而后很快阴沉下去,指着黎迹说:“就他啊,天天在学校给我惹事,成绩一塌糊涂,长得高大有什么用,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啪”地一声轻响,黎迹放下筷子站起来,眼睑垂下,淡淡地说:“我吃饱了。
“站住!客人还没放筷子呢你就走了,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看见黎迹径直上楼,黎父大喝一声,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亲戚们对视一眼,劝道:“算了算了,小孩嘛难免叛逆点,我们家里的这个年纪也不听话得很……”
黎迹一头扎进房间,把门反锁了,坐在地上发了一会儿呆,心里先是愤怒,而后空落落的说不清什么滋味。
这天晚上黎迹久违地打游戏到半夜。
于是第二天黎迹沾到桌子就睡着了,上课铃都没吵醒他。于锦安叫了他几次,不到五秒就又睡着了,只能无奈放弃。
前面的陈宇晨听到身后动静,扭头看了一眼,叹气摇头。心道这才坚持了几天,黎迹就原形毕露了。
等黎迹清醒了,已经是临近中午放学了。
黎迹侧趴在桌子上懒得起来,垂着眼从缝隙里看于锦安,看他认真听课的眼神,光洁的侧脸,微凸的喉结,雪白的衣领……打住。
看着看着,黎迹从心底生出一点自惭形秽,于锦安这样的人,应该就是他爸妈理想中的孩子吧,反正和他完全不一样。不过帅气是一样的。
正胡思乱想,于锦安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微微偏头看过来。
黎迹迅速闭眼装睡,心脏砰砰直跳,暗骂道:怎么回事,又不是干了什么坏事,怎么一副心虚得不行的样子,你他娘闭什么眼啊。
身体僵硬了好半晌。
他用力往前伸了下胳膊,假装刚醒,坐了起来。黎迹用余光瞥一眼于锦安,确认对方没注意,这才松了一口气。
抬头看黑板,物理老师正在画受力分析图,黎迹心中不由得生起一股厌烦之意。他根本就不喜欢理科,但是他爸妈和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亲戚都劝他学理科,说学理才有前途。
十六岁的年纪正叛逆,黎迹破罐破摔地用不断下滑的成绩,无声反抗着父母。
——
放学后时穆慢吞吞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回家,班里大部分人都已经冲出教室了,毕竟午休时间真的很短。
没想到在校门口碰到了黎迹和李大伟,手里都拿着一瓶饮料,看来是在小卖部消费了一下。
黎迹打了个招呼:“嗨。”
于锦安点点头,挥了一下手。
走出去一段距离,背后一阵风刮过,黎迹窜到于锦安身前,回头露出一个笑:“同桌,你也回家啊?”
“嗯,你不和刚刚那个人一起吗?
“李大伟啊,他和我不顺路。”黎迹倒着走了两步,接着凑到于锦安身边小声问道,“等等,你不会不知道他是谁吧?”
于锦安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脸上浮现出一点尴尬,说:“只是没怎么注意过名字。”
“不会吧,就是我们班以前坐后门角落那个啊。你不会之前也不知道我是谁吧?”
“有点印象……”
“得,我懂了。那你还主动和阿龙说和我一起坐?”黎迹扶额。
“其实平时我进班里,大部分时间都看见你在睡觉,感觉你是个挺安静的人。”于锦安解释了一下。
黎迹愣了一下,随即指着自己不可思议地说:“我?安静?”然后一想,其实好像也没说错。
“那你现在和我做了同桌,觉不觉得上了贼船啊?”
“也没差,其实你也没醒过。”
“喂,可别乱说啊,我这几天可是认真听课了,除了今天……”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分钟,来到了一个分岔路口,于锦安说:“我家住这边,走了。”
“哦哦,拜拜。”黎迹点头,又下意识问道,“你家住哪儿啊?”
“xx小区。”
“那我俩离挺近的。你走这条路干嘛呀,这边更快。”黎迹揽过于锦安的肩膀,“走走走,哥带你抄小路。”
两人并肩走着,黎迹是个有点话唠的性子,一路上总是试图说点什么,但是于锦安并不经常和人聊天,时常冷场。
很快黎迹也沉默下来,渐渐地,于锦安落后了黎迹半步距离,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穿梭在大街小巷。
路边的柏树抽了新芽,无人打扫的小路上破开一朵小花,蒙蒙的春雨过后,到处都是水润润的气息。
一辆开得飞快的电瓶冲了过来,座位上三个穿着松松垮垮校服的初中生,前面放脚的地方还站着一个,四个人此起彼伏地猴叫着。
黎迹一把拉过于锦安,电瓶在窄窄的路上与二人擦肩而过,于锦安猝不及防撞进黎迹怀里,踉跄了一下。
“鲨bee!”黎迹竖起中指骂了一声。
“那是二中的,经常会骑电瓶从这里过,就是一群脑有泡的。”黎迹有点不太自然地说着,毕竟他初中也是二中毕业的。
于锦安点点头:“确实。”
“带手机了吗?”
“啊?带了,干嘛?”
然后黎迹目瞪口呆地看着于锦安用他的手机拨出了一个熟悉的三位数号码,淡定地向警察叔叔举报了四个未成年飙车。
“到了。”
于锦安的话让恍恍惚惚的黎迹清醒过来,对方指了指一栋楼,说道:“我家就在这边。”
“我家在那边,看来我们离得真的很近嘛。”黎迹看了看,两栋楼隔了百来米,如果没有遮挡加上视力够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看见对方。
“那我先走了,拜拜。”于锦安冲他挥挥手。
一转身,时穆的脸色沉下去,对着系统冷冷道:「闭嘴。」
不断催促时穆趁机约上黎迹的系统终于安静下来,一段时间后又开始说道:「这是难得的机会,宿主为什么不约黎迹一起上学?」
「于锦安不会这样做,再等等,总会有合适的时候。」
时穆走进楼道,按下电梯,和于家人自然地相处了一会儿,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一个月以来,整个于家没人发现于锦安底下已然换了一个灵魂,主要是原身经常生病住院,也不太爱和人主动交流,更多时候是一个人待着。
这样的人啊,时穆猜测,他和黎迹正常来说应该是两条互不交织的平行线,同学聚会叫不出名字的陌生人。
而系统所需要他做的,就是千方百计以一些方式,搅乱黎迹原本的人生轨迹。所谓的“能量”,究竟又是以怎样一种形式代换的呢?
时穆没有继续想下去,他拿起墙上挂着的吉他,轻轻弹拨,以一种近乎悼亡的方式,扮演着于锦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