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任职记》秃头芝麻

36、第 36 章

　　楚青烟把点心盒子盖好，又抬手顺了顺楚念归的背
　　“这是怎么回事？”
　　“许是最近天热，胃里有些难受”楚念归猜测
　　“若总是这样，可要去找个大夫瞧上一瞧，吃上两副药还好的快一些”
　　“知道了”楚念归随口答应道
　　一路人上快马加鞭，到达狄族首都，已经是二十天后了
　　安顿下来后，卫恒恙与方权便开始忙碌
　　眼下狄族王室死的死，活着的都被押送去了盛京城，军队已经全部归顺
　　大体看下来，十分安全祥和，但出于安全考虑，楚念归和楚青烟身旁的侍卫只增不减
　　这几天，楚念归胃口十分好，还特别喜欢吃酸的
　　楚青烟经常过来陪着她，府里有一些狄族本地买来的下人，偶热会叫出来几个聊一聊当地的风土人情
　　忙了七八天，卫恒恙和方权的事务便没有那么急了，在住处的时间也长了起来
　　楚念归也察觉出来了自己身子的异样，让秋水私下去请了郎中，发现已有两个多月的身孕
　　楚念归不想立刻就告诉卫恒恙，便神秘兮兮地说半个月后有好消息告诉他
　　卫恒恙见她真的不说，也没有再问
　　楚青烟时不时地到方权院子里蹭饭，然后一起纳凉，喝上一壶茶，聊上一两句
　　方权每次心动过后，都会有剧烈的疼痛，一次比一次强烈
　　书因已经能发觉他身体的异样
　　半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这一日上午，卫恒恙与方权外出
　　楚念归昨日想起城北有一家卖酸杏的商贩，惦记了一夜，今早叫上楚青烟想要一起去那边逛一逛
　　大街上人不多，但比刚来时还是要多上一些的
　　楚念归记得下人说的位置，便拉着楚青烟往那一边走
　　商贩今日出摊没多久，一包包的酸杏刚摆上来
　　楚念归买下一包打开尝了尝，好吃
　　楚青烟见她吃的开心，便也捏了一小块“好酸好酸，念归，你吃东西可是越来越酸了”
　　“这东西吃着开胃”楚念归也没有告诉其他人自己怀孕的事情
　　一众侍从在一旁帮忙提着东西
　　两人逛了一会儿见到前面围起来了很多的人
　　卫恒恙和方权在人群中央宣读下发的一些列政策
　　“这两位可真是全才，能文能武的”楚念归听了一会儿，感慨道
　　“不过能者多劳，近些日子，方先生整个人消瘦了很多”楚青烟有些心疼
　　“忙完这阵子，就消停了，不管是去漠凉城还是信安，都要方便很多”楚念归安慰道
　　人群中两个人也看到了外面的两个人，对视一眼后，就又开始自己的工作
　　楚念归有些累了，便拉着楚青烟要回去
　　还未走远,方才的人群传来惊呼声，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油锅里
　　嘈杂，吵闹，混乱
　　楚念归和楚青烟焦急万分，侍卫围成圈，将二人围在里面，带到了墙角人少处
　　“夫人，咱们先回府吧”青边向楚念归提意见，不料，楚念归整个人想入一种恍惚中
　　“夫人？”青边声音又大了些
　　“我们去前面帮忙”楚念归指挥到“将军身边人太少了”
　　“可是夫人，”青边还没有说完
　　“去帮将军”楚念归加重了语气
　　众人逆着人群向前走，不一会就看到了眼前的情景
　　十几个百姓装扮的人围着卫恒恙和方权兵戎相向
　　看面相应该是狄族皇室余孽，好在楚念归这边带的人武功也还可以
　　楚念归带来的人分散掉了大部分的兵力，卫恒恙和方权这边轻松了许多
　　无意间，楚念归抬头，她看到街边二楼有一人挽弓直对卫恒恙的后方，那个位置太好了
　　来不及了，卫恒恙被前面的人困住，一时半会儿脱不了身
　　她松开紧拉着楚青烟的手，跑出遮蔽物
　　“哎，念归”楚青烟惊呼
　　箭雨的破空声响起，楚念归挡下了这一箭
　　卫恒恙身后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
　　青渡赶过来帮忙，他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
　　有人去解决楼上的弓箭手，场上的人也解决地差不多了
　　他转身看向后面
　　楚念归躺在地上，胸口上插着一支箭，嘴角溢出鲜血，眼角还有挂着泪花
　　脑袋里瞬间空白，他不知道是怎么走过去的
　　“青渡，快去找郎中！”他后知后觉地喊道
　　卫恒恙不敢去乱动楚念归，他爬了下来，伸手擦干她眼角的泪
　　“阿念别怕，郎中很快就到了，阿念别怕”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楚念归感觉到身上的力气在流失，血液好像也在慢慢变冷
　　她想伸手擦干卫恒研眼角的泪，但是手臂只能抬起来一点
　　卫恒恙注意到她的动作，便握着她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还在一句一句地念着“阿念别怕，会没事的”
　　楚念归感觉到自己已经到了极限，脑子里恍恍惚惚地过了很多东西
　　撑着最后一口气在他耳边轻声道“我愿意，把，自由，都给你”
　　楚念归实在没有了力气，闭上了双眼，胸口的伤口渗出黑色血迹
　　“阿念，你不要睡好不好，阿念，你不要睡”卫恒恙紧握着楚念归的手，在一旁一边一边地念着，他希望她还能再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郎中还没有赶来，楚念归身体的温度就已经开始流失了
　　身下突然也出现一滩血迹
　　卫恒恙坐在地上，避开伤口，半抱着楚念归
　　“阿念别怕，一会就不冷了，不冷了”
　　卫恒恙的目光逐渐呆滞，心口剧痛，周边都是血迹，他自己胳膊上也被砍了一刀
　　可眼下，他像是没了知觉一样，一句一句地重复“阿念会没事的”
　　郎中赶到的时候，看到这一场景直接对着青渡摇了摇头
　　“节哀”
　　那一箭，已经没入了心脏，而且箭刃带毒，回天乏力
　　青渡安排活下来的人处理战场，同时联系驻扎军进城帮忙，之后将所有的事情移交到青边手上
　　青渡守在了卫恒恙一边
　　过了不知多久，卫恒恙起身抱着楚念归往府邸走
　　他还穿着战袍，战袍染血，将军身上有伤，夫人胸口挡了箭
　　就这样走回来他们的院子
　　郎中将她胸口的箭拔出，卫恒恙给她清洗了身子换上干净的衣服
　　她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躺在那里
　　隔着屏风
　　“郎中怎么说”卫恒恙的声音沙哑粗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