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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我不想再喜欢你了 “假如有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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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乐看着自己打过去的电话被挂断,一脸无措,她这是怎么了。
栩尤不是会无缘无故使小性子的人,她从来不会挂断他的电话,除非是不能接电话。
他给她发了微信:“尤尤,你在忙吗?回我信息。”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信息却仿佛石沉大海,裴乐开始觉得不对劲。又打了一个,还是被挂断了。
裴乐发了信息:“尤尤你在哪,先回家,我在家里等你。”
栩尤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朝着司机报了地址:“师傅,往这儿去吧,麻烦你了。”
回到家,就见到了裴乐,他眼里带着不解,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接他电话。
“尤尤你去了哪里,发生什么事了吗?”裴乐看着眼前的女人,耐心地问。
“裴乐你真的没有什么想跟我交代的吗?”栩尤语气十分冷静,她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跟你交代什么?”裴乐甚至坦荡荡地直视她的目光,她就是被这样的目光欺骗了一次又一次。
“Michelle,”她缓缓开口道,“就是董苓。”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唇边说出这句话。
裴乐脸色一变,看着眼神冷漠的栩尤,她果然知道了吗,是谁告诉她的,董苓吗?
“尤尤你听我说……”裴乐想上前拉住她的手,但是被她躲开了。
“我刚刚给过你机会了,现在你什么都不用说,听我说。”栩尤很冷静,她脑子里条理清晰,她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Michelle就是董苓。”她看着他,似乎是询问,可是她好像已经知道了答案。
“尤尤,我之所以不告诉你,就是怕你见到她烦心,毕竟我们跟他们公司有合作,你每天都要跟她接触。”
裴乐似乎真的在认真解释,他看着刚刚退开半步的女人,突然有了一种抓不住她的感觉。
“你是觉得,我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吗?裴乐,”栩尤皱着眉,“在你看来,我跟你生气,就是在胡闹是吗?”
她以为他已经懂了她为什么会生气,没想到他还是只当她在闹,甚至质疑她对待工作的态度。
“尤尤,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裴乐又走上前去,他想抱住她。
栩尤根本就不想让他靠近,“你别碰我!”栩尤提高了自己的声调,她怕自己说的太轻,她又会被他抱住。
“对不起,尤尤,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错了。”裴乐喉结上下滚动,看着她就如同刺猬一般,将身上的刺亮出来,不让他靠近,他的心开始痛了。
看着他这一副求她原谅的样子,栩尤心里十分的冷。
面对他的次次认错,栩尤想原谅,她本来以为自己有原谅的资格,后来才清醒地意识到,她没有。
她又一次自欺欺人了。
当初情窦初开的少女,沉溺在自己编织的网里,渐渐,无法自拔。以至于她根本没有看到事情的本质。
栩尤想明白了一切,裴乐跟她在一起,确实只是因为她适合他,她适合当他爸妈儿媳妇的标准,她适合当个妻子的标准,唯独不适合拥有他的爱。
他不爱她,可是为什么说要跟她结婚呢?只是因为跟她在一起能躲掉所有世俗的干扰吗?
婚姻在他看来,就如此儿戏吗?
栩尤看着眼前的男人,眼里终于有了泪意,破碎的声音从喉中艰难发出:“在你看来,我只是个适合结婚的对象对吗?所以你几次三番跟我提结婚的事。”
对他来说,也许只是普通的三个月,是他在考察她是不是那个适合他的结婚对象。
但对栩尤来说,却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三个月,承载着她五年的辛酸与美好的三个月。
对她来说,跟他在一起,甚至是结婚,都不是将就,是无数次心动过后得出的结果。
当初,他请她假装他女友的时候,她就怀着侥幸心理答应帮他的忙。后来,当他开口问她要不要做他女朋友的时候,她的心里其实瞬间就炸开了花。
这辈子,她只想跟他在一起。
当听到她那句话的时候,裴乐的眼里突然有了闪躲。栩尤的心如同冰封,她明白了,所以董苓说的都是真的。
他的目的就只是跟她结婚,他根本就没有爱上她。
“假如有没有爱不重要?那这样的将就是不是也意味着谁都可以?”她一字一句艰难地说着这些话,忍住不让眼泪掉下。
栩尤红着双眼,倔强地看着他:“我以为,我已经真正拥有你了,跟你在一起的三个月,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可是现在,你的行为却告诉我,对我而言,你仍是那水中花,镜中月。裴乐,我累了,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再追着你了,我不要再喜欢你了。”
看着他曾经充满爱意,对着她说“我爱你”的双眼,她突然心里一酸:“我们分手吧。”
转身眼泪落下。
她离开了,裴乐在身后看着她离开的,他甚至没有勇气再去拉她的手。
在听到她说结婚对象的时候,他就开始慌了。
他承认一开始是为了应付他妈才找她充当女朋友,后来想让她做他真正的女朋友,完全是遵循内心。
一直跟她提结婚的事,确实也是考虑到家里一直在催。他一直跟她提,倒也不是想立马就结婚,只是想知道她的想法,或是为了逗逗她,看她的反应。
他之前确实是因为有时间,董苓又在追求他,于是边跟她在一起了。两人只有牵手,偶尔接吻,关系说淡不淡,说要有多爱也没有。
最后,董苓说跟他分手,他也是很爽快地就答应了。只有周大川在那笑他,被绿了还那么淡定。
董苓最后跟他说的一句话,就是“你根本就不会爱人”。
他是真的不会爱吗,可是他跟栩尤的相处,每次看到她心情就会很好,喜欢跟她有身体接触……
栩尤是特别的,她绝对不是仅仅只是一个适合他的结婚对象,她是他认定的那个人,是他这一生唯一想要结婚的人。
栩尤十分镇定地打车,回到了自己的家。看着久没有打扫的房子,到处都是灰尘,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已经和裴乐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久到她都忘了,她也是要回家的。
还好,虽然她和裴乐的家不复存在了,自己并不是无家可归,起码她还有自己的家。
她关上门,走到阳台旁边,一把拉开窗帘,屋内瞬间亮了。她戴上口罩开始搞清洁,不去想就不会难过,她全身心投入到劳动之中。
先将地板扫了一遍,然后先擦屋内的摆设,最后开始拖地板。
干完所有活,栩尤浑身是汗,她忽然想起,栀栀说今晚会回来,给她发信息:“今晚来我家。”
然后起身进浴室洗澡。她像个没事人那样做完了所有的一切,好像真的没有再想起裴乐。
洗完澡,下楼买酒,还买了一些烧烤,栀栀大概也是没有吃饭的,她吃不惯飞机餐。
栩尤回到家,坐在沙发上开始喝酒,吃烧烤。
栀栀从来没有见过栩尤哭得那样伤心。
她看到栩尤微信的时候,还在飞机上,信息上只说让她今晚过来她家。
“她不是跟裴乐住在一起吗?”栀栀喃喃道,“怎么让我去她家了。”
她觉得栩尤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她坐在飞机上心急如焚,睡也睡不好了。
一般都是栀栀跟唐天闹脾气了,让栩尤去陪她喝酒比较多,今天这种情况真是少见。
“开门,栩尤!”栀栀拍打着门,边按着门铃,其实这门铃就是摆设,因为栩尤很久都没回来了,也忘记插上电了。
隔了一会,才从里面听见一阵拖鞋在地板上走动发出的“踏踏”声。
“咔哒”一声,门开了,栩尤自个儿又转身走了回去,靠着沙发坐在地上,桌子上放着好几罐易拉罐样式的青岛啤酒。
栀栀关上门,换上了拖鞋,将行李箱靠墙边立着,她是真的着急,一下飞机就来这里了。
把手里的包放在沙发上,也学着栩尤拿了罐酒坐在地上。拉开上面的环,喝了一口。
栩尤还是默默地灌着酒,眼神里没有光。但可以看得出,她已经哭过了。陪着她喝完了一罐啤酒,栀栀才开口问:“怎么啦?”
栩尤眼睛注视着手里的酒,绿色的皮:“我和裴乐分手了。”
“什么!他提的?”栀栀瞬间坐正身子,看着栩尤。
“不是,我说的,我下午就搬出来了。”栩尤一副满不在乎状。
“不是,怎么就分手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栀栀只知道他们之前吵过一架,这不是感情应该会更好吗?难不成又遇到什么变数了吗?
“他前女友来找我了,裴乐居然瞒着我,我居然和她共事了大半个月。”栩尤自顾自地说着话,也没看栀栀那疑惑的表情。
后来在栀栀的一问一答下,她终于了解了所有事。
栀栀气得捏紧手里的易拉罐:“这裴乐居然瞒着你,不告诉你那就是他前女友,有病吧他!”
灌了一口啤酒,继续说道:“他也真是心大,让现女友和前女友同处一个屋檐下的,也就只有他了。”
栩尤没有说话,她又变得安静了,眼泪从她眼里流下,止不住。她就那么睁着,一动不动地看着手里的酒。她就不眨眼,她要看看这眼泪什么时候才能不流。
终于,栩尤坚持不下去了,在眼皮盖上去的瞬间,她哭出了声。
开始是忍着哭,后来是不想忍了,放声大哭。
“我……我还以为,当初他也喜欢玩农场,所以每次上线玩游戏,见他送我东西,我都会很开心,后来他跟我说,是他妈妈在玩的。”
栩尤喝得醉醺醺的,说着以前的事,这些都是她初中和裴乐发生过的事,她还记得一清二楚。
“到了如今,我还以为他是真的喜欢上我,才会迫不及待地想要跟我结婚,原来,他只是因为想结婚了,而不是因为想跟我结婚。”
栩尤难过地说着这些话,双眼闭上:“我那五年的喜欢真可笑啊……”
栀栀听着她说完这些话,心里也难受极了,她是见过栩尤聊起裴乐时,那闪闪发光的眼睛的,也见过栩尤说放弃裴乐时那假装的风轻云淡。她知道她的喜欢并不廉价,而是珍贵的。
栀栀抱住栩尤的肩膀,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尤尤,我们别喜欢他了,他不值得。”
两人就这么抱着坐了很久。
栩尤眼角的泪干了,她爬起来,去找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他连一条信息都没给她发过啊。
栩尤忍着泪意,点开头像,拉黑删除他的微信、手机号码。
我不会再喜欢你了。我们缘尽于此。
第二天,栩尤就来公司办辞职手续了,她真的无法和裴乐在一个公司共事,看见他都烦,和他在同一个屋檐下都觉得呼吸困难。
“栩尤,你怎么突然要辞职?”上司对于栩尤在自己上升期突然要辞职的行为,感到非常奇怪。
“黄总,因为一些私人原因,我必须辞职。对不起,辜负了您的期望。”栩尤眼里透着疲惫,但仍然态度认真。
最后辞职申请批准了,她松了一口气,走出办公室。
她忽然觉得董苓也是个对工作负责的人,居然在合作结束才找上她。
在下电梯之前,裴乐走到了她的面前,他知道她过来公司了,也知道她办理辞职手续了。
说出了从昨天栩尤离开他家之后的第一句话:“你一定要这样吗?”
你看看这男人,被她惯的,连挽留都这么冷静,连拉住她的手做做样子都不会。
栩尤回过头看着他,一双眼里早已没有往日的温情:“我们都这样了,还有必要吗?况且,我们现在连上下级关系都不是了。裴乐,我们好聚好散吧。”
说完,抱着自己的东西,转身走进电梯,在电梯门合上的最后一秒,她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现在,他们是陌生人。
裴乐想了很久,直到昨天晚上,才敢拨通她的电话,可是对方一直显示正在通话中。
于是发了微信,只是对话框前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他被拉黑了。他意识到,手机也被拉黑了,所以才一直没有接通。
他想到她刚刚看着他的神情,就好像在看一个跟她毫不相干的人,原来,她看人也可以这么冷漠吗?
直到电梯门合上的最后一秒,他都在看她,哪怕有一瞬间,他都希望能与她对视,可是没有。
也许这一次,他是真的再也抓不回她的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