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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马革裹尸 帐篷内,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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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内,烛火摇曳,独孤濯接着昏暗的烛火,紧皱眉头,六年了,他每日都是如此焦灼,生怕自己的一个失误,让战事失利。尤其是最近粮草将绝,飞回燕京的信鸽没有回信,派出去的信兵也了无音讯,亏得他作为元帅,与士兵们同进退,加上他累累战功堆砌起来的威信,但是面对虎视眈眈的外族,他依旧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不久前朝廷来的督查统领,让他设计给送了回去,这时皇帝跟前弹劾他的奏章估计都得一人多高。自己抗旨都无数次了,要不是他是大燕的将门之后,他们一家满门忠烈,为了守住风雨中飘摇的大燕王朝,牺牲的牺牲,战死的战死,徒留下他和几个稚嫩孩童,他不得不扛起江山社稷的边疆。
自燕高祖薨逝后,夺嫡之争弄得朝堂腥风血雨,几代忠臣断送后尘,太子明阳遭暗杀身亡,日梦酒醒人已远,先皇亲戚臣,酒池肉林,就是这么一个不上进的皇帝,远没有大燕风骨的皇帝葬送了大燕半壁江山,却又死的莫名其妙,回想起来现在的小皇帝才8岁,怕是连“帝策”里面的字都认不齐。
自己的父兄就是为了这个乳臭未干的小皇帝葬送了性命。可是大燕王朝几百年的传承,如这昏暗的烛火般,即使行将就木,却依旧引无数飞蛾扑火,只为这片刻的光明。自己便是这烛火之中最大的飞蛾吧。
六年来,他与这些草原外族交战无数次,从一开始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到现在只留几个部落苟延残喘,他不是不想灭族,但是却于心不忍,终是人,这荒蛮之地土地贫瘠,河流稀疏,看似土地广阔,草美羊肥,但外族并无耕种之术,全靠贸易,但是这些年大燕自身都自顾不暇,苦了边疆的百姓,惨遭劫掠屠杀。他心知妇人之仁难成气候,但却不忍,可能是在战场杀戮多年残留下的微薄人性吧。
他本该衣锦还乡,但却又胆怯,苟且于边疆,连他自己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怕他一旦回京便是卸下这一身铠甲,他怕他成为外戚手中指向无辜百姓的一把利刃。如此也便是最好的归宿,他为大燕驻守的这一片疆土也算是大燕最后的底牌了吧。
独孤濯轻轻拂过大燕不再辽阔的疆域,无奈叹息,他是臣子,本该如此,心中却始终有郁气。
将臣死边疆也算是他独孤濯最好的归宿了。
正在独孤濯思索之时,突然传来敌袭的战鼓声。
独孤濯立马穿上暗银色的战甲,拿上长缨枪一挑帐篷的门帘,入眼的便是集合在帐篷门口的将领们。
“情况如何”独孤濯沉声问道。
手持战斧的的粗狂男音响起:“回禀元帅,袭击的人是北江的扎刺哈部落的人”
独孤濯看向站在第二排的人到“王将军,我不是让你去监视各个部落的情况,你是何时回来却没有禀告我”
王将军吓得立马跪了下来道:“元帅恕罪,我……”话音未落,独孤濯抬手间,便用长缨□□死了颤颤巍巍的王将军。
几人人吓得一个战栗。
“军令如山,依法处决”说完先一步离开。
几个人面面相觑后,连忙起身奔赴战场。
陈潇副将牵着马走到独孤濯跟前道:“元帅,已布置完毕”
独孤濯起身上马,对陈潇点了下头。
“看来我的预判全对,这群蠢货为了杀我竟通敌叛国,还是,他们想让我死。”
独孤濯看向迅速集结的将领们道:“按我白天说的做”
“是,元帅。”
“陈队,跟上,其他人布阵。”独孤濯牵动战马。
“是”
话落,本就漆黑的夜,显得格外的肃穆,唯有弓箭划破天际的翁鸣声。
城墙外,无数人对着大燕的疆土虎视眈眈,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战争。
敌军将领乌兰,看向前方,贪婪之色溢于言表,看着誓死抵抗的燕国士兵们笑的那是一个势在必得,他豪迈的举起自己手中的酒袋喝了几口。
“这中原的酒果然够味道,哈哈哈,这大燕王朝各个酒囊饭袋,靠他独孤濯一人,我看他如何能从我这些精锐的骑兵下生还,我要割下他的头颅,祭奠卓玛,哈哈哈”
“对,他就是再神,也不可能以一敌百,嘿嘿嘿”旁边的副将如此开心的道。
这时的独孤濯带着一队人马赶到城墙外,听到战争带来的嘶鸣声。
“上城墙。”独孤濯命令道。
“是”
这一大片绵延的城墙高达十数米,是燕朝历代的边界线,也是边疆驻守的堡垒。每次外敌入侵,即使驻守城墙的人不多,也能称上几个时辰,多亏这边城墙后无城镇,要不就是一场恶战。
夜风凌冽,吹在人的脸上如刀片般锋利,战士们因战资匮乏,多数穿着单衣,扒敌军死人衣服这件事,独孤濯可没有少做,冻死那种憋屈不体面的死法也太侮辱跟着他的士兵们了。
上了城墙。
便有人上前禀报战况。
“元帅,敌军狡猾,这次初雪掩盖了侦测兵们的视线,现下,人数并不多,但也不少,分散攻击,打持久战,怕是咱们物资补给不足。”上来禀报的便是这个城墙的负责人程千户。
“下去吧”
程千户楞了一下。
“是”
独孤濯一抬手,陈潇上前道:“元帅,准备好了”
独孤濯看向火光四溅的战场,目光凌冽,“战!!”
话落,战鼓声起。
战士们拿着绑着火舌的弓箭。在城墙摆好攻城弩。
这时,无数敌军士兵向城墙上射箭,搭好云梯,人很快被浇上了油和酒等易燃物,随城墙上第一道弓箭射出的箭影带着火光,“刷”的一声带起了绑在后面的稻草,稻草在空中点燃,瞬间照亮了攀爬的敌军。带着易燃物的油一沾即燃。敌军战士前排先锋多余半数身上被点燃。初雪并未完全覆盖地面,无数士兵被烧得嘶声裂肺的嚎叫。宛如人间地狱。
但还是有少数的敌军爬了城墙。
这时独孤濯安排的士兵上来了,每人都带着水桶。
看着陈副将的手势,将水泼向城墙。
敌方士兵还没等爬向城墙,便被水被淋了个正着。加上此时正是临近初冬的时间,是真的冷。
敌军前方战士如下饺子般连着云梯,重重摔了下去,有的不幸运的直接死亡,有的砸死了战友,有的被冻得双脚绵软,无缚鸡之力。
离战场不远的一辆马车里一位身着白色裘服,绣着云纹,一头黑发盘纂着,垂落间尽显神秘芳华,简单却又奢华的银饰点缀,银白色的鬼脸面具挂在脸上,露出碧蓝色的双眼。笑眯眯的对侍从用繁杂晦涩的语言笑道:“阿大,看来咱们该加快离开了,这群蠢货,还想着打败这个瘟神,他们的钉子估计早就被拔了,本皇子好心好意的提醒还自投罗网。”
阿大则是不敢言语,默默的赶着马车。
远处雄鹰飞起,逐渐消失在天际。
城墙之上,独孤濯示意架上投石弩,一声令下,石头从城墙上飞射而出,大石头落入敌军人群之中,死伤无数。更有的人被砸的血肉模糊。
天色昏暗,唯有战场上几处亮光。
独孤濯看着城墙之上人逐渐力不从心,再看向城墙之下,敌军依旧络绎不绝。
独孤濯回头对陈潇道:“可有敌军情报”
陈潇对上独孤濯道:“回禀元帅,敌军人数众多,暂无情报,但陈将军和赵将军带着人从另一条路包抄上去,应该埋伏好了”
“大概几时可传回准确信息?”
陈潇道:“此时杂乱,以火攻为主,如若成功,会点狼烟,放信号弹告知,这里应该能看见。”
独孤濯皱眉:“应该,去派人到能准确收到信息的地方去盯着,一有消息报我”
陈潇抱拳后退道:“是,元帅。”
等陈潇走后,独孤濯连忙站在高处,借着微弱的火光分析敌军人数。今日之战全然是叛徒出卖消息的突袭,突袭一般会有几人,如若对方是倾国之力的话,此处应该只是先锋都有近千数人,主力全然不在,包抄的陈将军和赵将军所带之人数量稀少,敌军服饰像是草原部落联盟的产物,现下草原各部落已被他逐一攻陷,只有一个联盟有这个实力,他应该是求助了周边小国,现在燕朝国力衰退,连边疆的军资都无,他们一定与朝中之人有勾结,但这方面的情报独孤濯手中几乎没有,他没有独立的情报组织,全然是靠地理优势和燕朝的传承下来的兵法和实战经验。
“报,元帅”一阵嘈杂声传来。
独孤濯回身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兵过来。
“何事?快说”
小兵连忙道:“敌军挟持了数千民百姓”
独孤濯疑惑道:“百姓?我去看看。”
说着下了高处,走到城墙前,竟看到数千穿着燕朝服饰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陈潇这时也赶过来道:“元帅,赵将军和陈将军已埋伏好了,正在行动中。”
“独孤家的私军和我出城,你在这,看好了”刚要离开的独孤濯突然顿住。
“给我一把弓箭。”
陈潇连忙去寻来一把弓箭,很普通,但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