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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酒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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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这篇文被我搁置了很久,自从对面来了新邻居以后我的文笔已经开始向发牢骚发展,几次点开编辑页面也是写了删删了写,来来回回好几遍也没发出去。
所以我也意兴不高,准备坑了它。
聚餐时张超提了一句,说是也就他对我爱的深沉才没事翻出来看看,结果到最后搜索引擎好像失灵了,再也找不到我这篇已经石沉大海的文。
此话一出当时好多同事都纷纷拿出手机准备把这篇文搜来看看,我心里暗骂张超猪队友,直搪塞着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其实我的确又忙起来了,一周前一家杂志社收了我的履历,于是我又进了杂志社当了策划,一旦又忙着去撰写人家的故事了,当然没了精力去关照自己的心情。
社里主编对我不错,也有意无意的对老员工们提些要多带一下我这个新人什么的,搞得我还挺不好意思的。
所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这工作是我前文提过的当年大学学姐陈涵帮我推荐的,至于我为什么后来和她成为熟识,也要从我鼓起勇气向她要了电话后说起了。
“你怎么回事啊?躲够了没有啊?”我拉住莫测的手腕,彼时他正准备端起自己的餐盘离开,而显然他也只是刚刚坐下,看起来饭也没来得及动几口。
“我吃饱了。”莫测坐回座位,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包,抽出张纸巾象征性的擦擦嘴。
“是看着我所以没食欲?”见他不说话,我夺过他手里的纸巾包,“喂,别这么娇气好吗?”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来,只有眼里盛着清晰却压抑的怒意,尽管我知道他一直很在意自己的形象,一定不会在公共食堂发作脾气,但我也意识到自己的过分,他有洁癖啊,我是知道的。
“……我哪里惹到你了?我有惹你吗?”我缓缓的把纸巾包放回他面前,坐下来,“就因为那晚我没付钱吗?还是哪里错了?”
“呵。”他冷笑,嘴角微妙的翘着。
我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睛不自在的清清嗓子,然后低头扒了两口饭,嘟囔着:“笑,笑什么?”
“啊?”他没听清,往前一凑。
“ 没什么。”我抬头看他一眼,晃晃脑袋继续低头吃饭。
“……傻。”他也就不问,赌气似的抱着胳膊往后靠在座位靠背上。
他倒把我逗笑了,我放下筷子瞅着他,“诶,你几岁啦?”
“跟你同岁。”他给我一个白眼。
“哦,那怎么感觉,你像我小弟啊?”
“小弟,喂你还真把自己当大佬啦?
”
“喂,你不要开个玩笑都这么认真好不好?我说的小弟是小弟弟的意思。”
“小弟弟?你才小弟弟!”
“你不要把人说的话想的太歪了啊!诶,我普通话不好,诶,真的……算了。”
“是你说的很歪好不好!还不承认。”
“你是不是我讲什么你都跟我对着干啊?那晚上一起出去的时候明明气氛还不错啊。”
他的脸瞬间黑下来,“大哥别说了行吗?”
“我到底怎么你了,让你一夜之间见了我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我很诚恳的两臂交叠放在桌上,一副小学生听课的样子。
“你忘了?”他瞪大了眼睛,过了一会儿气结的拿舌头顶着自己的腮,后来我知道那是他忍无可忍的时候的招牌动作,“你笑的惊天地泣鬼神,还见桌子就钻你忘了?”
“这个,我知道。”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我还是承认了,因为我这个酒后大笑外加钻桌子的习惯是从小就有的,那时家人还以为我犯了邪症,毕竟听到“奕鸣你吃错药了?!”这样的话还能笑出来的人着实不多。
“你吐人家出租车一车人家把咱俩扔半道儿了你忘了?”
“这个,后来咱宿舍的应昊茗告诉我了,你打电话给他他来接的咱们嘛。”
“……那……”他词穷了,咬着下唇看着我。
“那?”我就说嘛,说来说去就这件小事嘛,哪里有什么深仇大恨。
“那……你在路上说冷强扒我外套,差点给我在路上整裸奔了也忘了?”他的表情明显是心下一横,梗起脖子用下巴看我。
“这,我……”这我倒是没想到,不该啊,不该啊,我小时候喝醉后的癖好也没表现出这一条来啊。
“肚子疼吧。”他了如指掌故作深沉的用下巴一点。
“哦,现在好点了。”我还沉浸在刚才如五雷轰顶的发言之中,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那是我。踹。的。”他看起来还挺自豪的,一字一顿的告诉我。
“脚劲挺大的。”我尴尬的抽抽眼角,实话实说。
莫测吐了一口气,终于松弛下来,他反倒难为情起来,挠挠后脑勺但是也正直的接受了我那明明是抱怨的赞美,“我是学校足球队的,你说呢?”
于是我们相对无言,其实在这气氛里是我想笑的,只是他一向抓不到我的笑点,于是在确定他不会走之后,我继续低头吃饭。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莫测手机没电后的自动关机声,显然他的泡泡龙玩的正嗨便被无情的戛然而止,他愤然地“啧!”了一声把手机塞回裤兜里。
“手机。”他顿了一会儿实在是百无聊赖,手一摊,十分理直气壮的跟我要手机。
“我手机里没什么可玩的。”我啃着排骨含混不清的回。
“也比没得玩强吧!”他强调式的又摊一遍手。
我只好垂下头无奈的笑了,奈何手上还存在着抓排骨的油迹,我把身子一侧,说:“自己拿,外套里。”
一定有人问我为什么不用莫测的纸巾擦手,因为在刚才的无聊之中,他已经把纸巾玩坏了。
本来以为他会绕过桌子来拿手机的,谁知道他站起来一躬身子仗着手长隔着桌子就掏走了我的手机,他衬衣的扣子解到了第三颗,苍白的胸口皮肤泛着粉红。
他只试了两遍就把我的解锁密码给解开了,怪了,这新换的解锁图案有时候我自己都会忘记的,看来他的智商还真的不可小觑,而我换锁屏图案只是为了图个新鲜罢了。
他翻着我的联系人列表,翻出陈涵学姐手机号的时候莫名其妙的露出来一个耐人寻味的笑,我是真觉得后背一凉,瞧着他两眼放着精光样子,我顿时就饱了。
“喂,你可不许给我乱搞啊!”我警告着他,然后去洗手间洗手。
留他一个人捣鼓我的手机我是真不放心,但是我回去时他已经把屏锁了握在手里在等我,好像确实没怎么乱来。
那之后,我们恢复了并肩的节奏,似乎要维持这同行到很久以后了,直到后来周围的人一面说着“真的受不了他们两个了”一面又在见不到我们成双出入的时候问“那谁呢?”
至于莫测究竟拿我手机干了什么,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