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你挺住》其野

4、第 4 章 带乌龟散步

　　桑明跟苏木杠上了。
　　入职将近半月，苏木没加过一天班，桑明几次抓人失败，继背包事件之后，他又被手机、冒着热气的水杯、钥匙串、外套、鲜花……骗过。
　　整个项目组集体看戏，每到临近下班时间，苏木的工位万众瞩目。
　　桑明忍无可忍，把工位换到了苏木后面，他还就不信了！
　　临近下班时间，桑明就把电脑桌调高，直接站那里办公，周围同事眼神交汇，有的桌上都摆出来可乐和薯片了！
　　桑明觉得他们就差一桶爆米花了，这会儿且没功夫理会，今天无论如何得把苏木摁住了。
　　时间到了六点半，苏木没有起身走人的意思。
　　众人交头接耳：
　　到点了吧？我表快了？
　　咋回事？怂了？
　　毕竟是个新人，不敢真跟主管刚！
　　等00后整顿职场呢，唉！
　　……
　　苏木站起身，众人屏息凝神，桑明也严阵以待。
　　万众瞩目中，苏木去饮水机接了一杯水，慢悠悠回来，路过桑明工位还冲他一笑：“哟，换地儿了？”
　　桑明：……
　　众人：……
　　桑明看了几回，苏木一直坐在工位稳如泰山，直到七点半，有同事陆续离开，苏木才收拾东西走了。
　　这个时间虽然还早，但桑明是能接受的，他要的也就是个态度，最近其实项目没那么赶。
　　后面几天桑明故意卡着临近下班的点儿给了点小活，苏木也都按时完成了，桑明觉得全身每个毛孔都舒坦，毛头小子嘛，究竟还是要教的……
　　事情太顺，桑明没注意到组里同事的目光，直到那天早晨，桑明发现苏木交来的代码bug有点多，想找他聊聊。
　　找一圈没找到人，桑明问周围的同事：“苏木呢？”
　　同事：“这点儿？还没来吧！”
　　桑明看了看表，都快十一点了：“还没来？他请假了？”
　　同事诧异：“那小子最近天天十点半、十一点才来，你不会不知道吧？”
　　“十点半十一点？”桑明怒：“他怎么不干脆吃了午饭再来？不要考勤了吗？”
　　同事看他的目光都带点同情了：“主管咱们公司考勤是计算总时长的，按周！”
　　桑明：……这还带自我调节功能呢？
　　互联网行业，有时候赶项目没日没夜，所以公司给大家考勤提供了方便，但是……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钻空子的！
　　桑明去找经理，这活儿没法干了，苏木自己管理自己，上下班忽早忽晚，他也不能总去找hr扒打卡时间！
　　经理徐喆是个温文尔雅的人，听完八风不动：“新人嘛，多带带就好了！”
　　桑明只能努力多带带，前提是他能抓到人，时间一久，还真让他给抓到一次：那天苏木刚到门口，就遇到了桑明。
　　桑明堵门口不让路：“正好有个急活……”
　　苏木一蹦到他面前，扎个马步：“噫呀！”
　　桑明下了一条，赶紧后退：“你……你想干什么？”
　　“开个玩笑啊！”苏木趁机出门进了电梯：“主管拜！”
　　桑明：……
　　*
　　一个苏木不加班，渐渐有胆子大的有样学样，他们项目组的加班文化很快就名存实亡了，并且渐渐向其他组波及。
　　苏木挺开心，这才刚刚开始，陈川谷你慢慢等着！
　　实习一个月后，苏木被退回人力资源部，桑明实在受不了那个气，坚决不要他了。
　　苏木不骄不躁的坐在贾丽萍办公室吃点心，真能就此走了，倒是造化了！
　　半小时后，苏木又回到了项目三组。
　　贾丽萍亲自把他送回来的，直接带到徐喆办公室，让他给徐喆当助理。
　　所有知道内情的人倒吸一口冷气，这咋还有点高升的意思呢？这小子有来历！
　　苏木暗暗叹气，不得不说贾丽萍确实有手腕，只这一招，曾经效仿苏木的人就得暗暗打鼓，毕竟不是谁都能头铁还毫发无伤的。
　　徐喆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乐呵呵的张罗给安排座位，桑明更是气的冒烟，助理是个官职不大实权不小的岗位，以后如果苏木狐假虎威，他还得听着。
　　苏木可没心思跟他计较，之前的努力被贾丽萍一招给化解了大半，他还得再接再厉作。
　　新工位距离原来的只隔了三排工位，理论上把东西搬过来就行，但苏木是个讲究的人。
　　大家埋头办公，他就收拾他的工位，光擦桌子擦了将近一个小时。
　　桑明冷眼看着：再擦都能包浆了，那是张桌子又不是个核桃！
　　然后，苏木搬东西搬了俩小时，一遍一遍在桑明眼前晃荡，期间喝了一瓶气泡水，还把瓶子洗干净，剪了一支绿萝放进去养着。
　　桑明忍不住白眼：“花盆就在你桌子角上，养花盆里和养你瓶子里有什么区别？”
　　苏木歪头靠近他剪枝的绿萝：“能拉近10厘米距离，像这样，你看！”
　　桑明：…
　　那天下午，苏木直接半天没见人影，快下班的时候回来了，抱着两个盒子。
　　徐喆正好看到他进门，倒也不生气：“这是干嘛去了？”
　　苏木拆盒子：“买了条小鱼，这样是不是有生气多了？”
　　“还不错！”徐喆看鱼。
　　“哦，对了！”苏木把另一个盒子递给他：“我还给你带了一个！”
　　“哦？”徐喆挺高兴：“这鱼好养吗？”
　　“好养！”苏木说：“但是你肯定养不活，所以你是乌龟！”
　　徐喆：……
　　不知道是被沟通好了，还是真的心大，徐喆对苏木的出线行为并不放在心上，搞得苏木很没有成就感。
　　工作倒是没少安排，除了日常的，徐喆把一部分管理工作也给了他。
　　那天看太阳好，苏木打完卡去了趟公司附近的公园，他们公司选址不错，旁边的公园里有花有草有遗迹。
　　以前苏木还真没怎么逛过公园，平时下班天就黑了，周末又得加班，苏木慢悠悠晃荡着。
　　公司里一堆人找不到经理助理，虽然都知道这新上任的助理越管越乱，大多数时候是直接撺掇同事互掐，但好歹有让互掐的态度在，掐输了的只能认了，现在找不到人，掐着都没凭据没底气。
　　正是项目赶进度的时候，鸡毛蒜皮的事儿多，徐喆在项目会上被骚扰的坐立不安，干脆提前回来。
　　“苏木呢？”徐喆问。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徐喆只能先处理公事，众人正围着经理室忙活，苏木回来了。
　　“你去哪儿了？”桑明问：“半天找不见！”
　　“带经理的乌龟散步去了！”苏木举起手里牵的绳子：“今天阳光好！”
　　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