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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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进入冻土区中心地段后，风雪明显开始变得有些凶猛起来。
被称作巴恩斯的男子，坐在被泽莫男爵——如今的图瓦上校的军队围在中间小心行驶在颠簸路途的车辆上，并和来基地时一样的沉默不语。
这次作为司机的，不再是那个有着一身血性，却浑身上下带着强烈不协调的苏联“傻大个儿”索科洛夫，而是在纳粹时期就跟在泽莫身边现一同来到苏联的忠心卫士。很明显，多疑的性格在泽莫仍旧是元首前大红人时就存在了，他可对从美国内潜伏的“同盟”手中传来的消息半信半疑，无法轻易相信自己面前的死敌是九头蛇多年前安插在美国队长身边的卧底。
同为科研人员的他在纳粹德国时期，和佐拉的关系就可以说得上是利益所致。若不是同为元首手下的得力助手，这个从瑞士来的疯狂执念者或许根本不会被他放在眼里。但却也正是这个连命都丢了的瑞士疯子，一手创造了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名为巴恩斯的克隆人。
“佐拉同阁下说过些什么？”突兀的，在车外风雪呼啸下显得静的过分的车厢内，泽莫男爵开口了，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刚上膛的手枪，被红色面具覆盖着的脸无法透露出他此刻想要表达的意思，也许是试探，也许只是随口一问。
“阿尼姆曾向你求助过，海因里希。”
他开口，目光却并未落在坐在自己身侧的泽莫男爵身上，且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说着不相关的话题来。
“我们都知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明哲保身，顾前思后。所以我想，不必我说，你也知道阿尼姆会在我面前说些什么吧。”
“我不过是怕阁下会对我产生误会罢了，毕竟我同佐拉博士共事多年，也深知他的个性。关键时候坏事，一直都是他的拿手好戏。”
将枪支收回腰侧的保险枪套，泽莫男爵抬起头，透过与自己皮肤紧密连接着的面具缝隙，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说话滴水不漏的男人。从额角到下颚，每一寸都和自己记忆中那人的五官一模一样，精细到分毫不差，只除了那绝对不同本人的表情神色，让他头一次生出感叹佐拉技艺高超的情绪来。
“怎么会。”即使感受到了泽莫男爵露骨地打量，男子也未曾侧过头，或是躲避视线。他仅仅只是在泽莫看似质疑信任度的言语中，适当的放松了一直保持警惕的躯体，以示友好，“我们都拥有一个同样的目标，不是吗？我想，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即使是现在的佐拉也会放下成见，更何况本就是为这个目的而生的我。”
泽莫男爵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只是心中仍盘踞着被男子几句话就“鼓舞”起来的狂热心态，不过是谨慎的本性给予了他最后的伪装。
多么相似啊！看向窗外，泽莫有些克制不住内心的火热，咧着扭曲的笑容无声的笑着。再还未正式前往“资产”存放基地前，他邀请名为巴恩斯的克隆人为因为德国覆灭而逐渐失去方向的九头蛇核心成员们做了一次小规模的动员，但这效果却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为有效，就连自己也仍不住为这在站台上熠熠生辉的模样所倾倒。那心情就仿佛自己回到了多年以前，看着那尚未夺取大权的矮小体格，在站台上述说着自己的理想和志向，述说出了他们所有人心中的野望。
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对手。泽莫在心中默念，原来最像你的也是你的对手。
之后的行程里，泽莫无言，男子也未曾开口过了。而由苏联军车组成的车队，也离他们想要的目的地越来越近了。和须特-霍勒旗的九头蛇地表基地不同，冻土中心地带的这个名为“西伯利亚2号”的地下基地显得更为陈旧。硕大的裸露在外的基地入口被冰雪所覆盖，只留大门前方被压出路面的冰地能供车辆行驶，但遗憾的是，基地内侧似乎并没有适合车辆逗留的空间。在毫无遮拦的冰天雪地里，泽莫男爵也只能下达分散车辆停靠的指令，以避免自然灾害无法躲避的情况下造成大规模的车辆损耗。
打开车门后，扑面而来的寒意让还不大适应西伯利亚气候的泽莫下意识的蜷缩起脖颈，抬起手拢了拢厚重防护衣的立领，试图阻挡寒风的灌入。而当他抬起头看见身上只穿的着厚夹克的男子，毫无冷意的站立在自己身前时，心中暗念起其非人的身体素质起来。
“请吧，阁下。”
泽莫拢了拢厚重的皮草大衣，呼出一口冷气，冲着坐在车内的无线电报员发号完事令，便快速走到男子面前。男子并未回头，只是凝视在一声闷响后渐渐打开的笨重大门，直到大门完全敞开，才侧身冲着泽莫点了下头，而后便是头也不回的向着大门基地走去，徒留被这种倨傲态度刺激到的泽莫在原地暗暗骂了句\"Scheisse\"。
“西伯利亚2号”的研究人员，显然对男子有着不同于泽莫手下的戒备。还未等他走到大门入口，就有武装人员将枪支对准了他的脑袋。男子将双手举起放在耳侧，做出毫无攻击性的模样，但那如同大理石雕琢而来的扑克脸，却让守卫越发得警惕。领队者后退了几步，左手一挥，又将一支队伍派到前方，将枪口对准了稍远于男子的泽莫。
看着守卫的举动，泽莫了然的挑了挑眉。诚然，在第一次见到男子的时候，他也有一瞬的呆滞，若不是亲眼见到男子与那人在同一时刻出现在不同的地方，怕是他也开始怀疑是对手打到了内部。但即使了解了真相且被男子的魅力所吸引，也没给泽莫任何想要解释的意思。
他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这位在他看来用着假名示人的男人，打算看看他想怎么解决这不必要的枪械冲突。
“詹姆斯?巴恩斯”没有让泽莫失望。
流利且不带任何国家口音的俄语从他口中吐露——他当然是个合格的伪装者，语言能力自然不可能落下太多。
护卫基地的领队者用狐疑的眼神注视着这位同大洋彼岸的美国大兵有些同样面容的男人，正处在特殊对立时期的苏联人相比起潜伏于这片土地的九头蛇来说，要更为谨慎。直到通讯器那边传来新的指令，这位合格的守卫者才伸出右手向来客敬礼，并指挥手下带领须特-霍勒旗的士兵将车辆停至合适的场所，自己则带领枪械全部卸下的外来者进入基地内侧。
这算是他们第一次来到这个被苏联命名为纳德亚（希望надея）的基地。
“希望，多么讽刺的一个词。”
泽莫笑笑说道，惹来基地带领者带有恶意的注视。
“我希望你在这里能够注意你的言行举止。”一只枪托抵在了这个目前在苏联特殊研究项目上获有特权的男人脑后，用带着浓厚北方特色的德语低声警告这位新来的共事者，“也许在你原来的地方你拥有随心所欲的权利。但在这里，你不过是为我们服务的猎犬。”
“言之过重，我的朋友。”面具下，那容颜全毁的嘴角不由牵扯出一个弧度，“我可没有想要得罪新东家的意思。只是希望这个名字实在是太不合我们的目标，与其将胜利寄托在飘渺无定的未来，倒不如用温克汉（里程碑веха）作为我们向前的第一步。”
“油嘴滑舌。”带着怒气的俄语在耳边咒骂道。
但显然，就算这位士兵对德国人厌恶极深，也无法改变今日过后他将成为这座基地研究所负责人的事实。海因里希·泽莫虽然只是一个毫无军权的上校，但却能够掌握以一人之力抵御全军的“资产”，这一事实让所有知晓“资产”能力的下位者感到无比警惕和恐慌。
‘瞧瞧这些人，多么愚笨且低能。’
泽莫只是在心头划过这个念头，但巴恩斯却想是感知到他在想什么一样，侧过头与他对上视线。冷漠的目光，让这位曾因为美国队长而彻底失去面孔的偏激疯子都有些忍不住发自内心的恐慌。
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而接下来，这份预感成真了。
西伯利亚冻土-纳德亚基地的领导者是一位威严的老将军。泽莫不曾见过他，却也很正常。一直以来，他们这些投靠苏联的德裔科学家都被限制在图瓦这处少有人烟的乡村地段，唯一能够沟通的除了被派驻须特-霍勒旗基地的苏联士兵，也就只有直属管辖他们的苏联高层。
纳德亚基地被誉为希望，可想苏联对其重视之大。就算是利用九头蛇的残余势力去打通苏联那环环相扣的官僚制度，泽莫也是直到此时才能够获得“资产”的研究权利——这还是和苏联无法解决“资产”失控有关。在此之前，他没有踏入过这所基地，更没见过被苏联成为秘密武器的“资产”真容。在他看来，任何人都无法同巴恩斯一样撼动他的内心。“资产”之于他，不过是研究血清的样本。
但惊喜总是会超出人的预料，惊吓也是。
未曾谋面的老将军看起来比泽莫还要熟悉这位假冒的“美国队长”。他热情地站起身，略过周遭的士兵向人伸出手去，用一种长辈看见欣慰后辈的方式拍打着巴恩斯健壮的肩膀。
“我真没想到你会选择过来。”老将军依旧忽视着泽莫。
“莫斯科或许是个好去处……但是我认为我的归宿不应该是在办公室内度过。你说呢？”
“你如果来了，我想Winter Soldier（Зимнийсолдат）的问题基本就能解决了。”年长者锐利的视线扫过一旁就算是隔着面具也能看出阴暗神色的泽莫，“毕竟——Bucky always obeys Captain America\'s orders, doesn\'t he?”
“Yeah.”一直在泽莫面前带着假面的男子，在此刻终于露出一个真心舒缓的笑容，“He is my soldier.”
“I will help him do anything.”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