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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澹澹君子 喇叭东施 书房里的电 ...

  •   书房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琮礼,快下来迎接我。”

      这响亮又磁性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舅舅。

      王澹,29岁,186cm,水瓶座,是一名海军军官,未婚,有对象。

      听妈妈说,舅舅的名字取自曹操的《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

      啊...这...

      早知道不多嘴问的...我心想...

      王?操?澹?

      王?曹?澹?

      ...太无语了...

      我没当妈妈的面说出来。

      这恐怕也是外公当时没有想到的吧,一种吃了有文化的哑巴亏的感觉。

      王澹舅舅是我在家族里最最喜爱的一个人!没有之一!

      成熟、稳重、身姿挺拔、高挑帅气、才华出众。

      他的魅力由内而外的散发、特别的迷人。

      是男人中的精品、精品中的战舰!

      而且,他和我一样,头发自然卷。

      如果有谁能在我不想出门的时候叫我出门,他就是唯一的那个人!

      要不是学业绊身,真想天天腻在王澹身边,跟他一起执行任务。

      我和王澹舅舅关系极好,为了区分其它舅舅和王澹舅舅在我心中的地位,很多时候我就直接叫他王澹,如果我一旦叫他舅舅,十有八九就是我在任性,必定没啥好事。

      王澹每次从国外交流回来都会来拜访我的父母。

      但其实在我看来,他是专程来看我的。

      原因在于,他每次来都会给我带一行李箱的礼物。

      比如,索星卡、六分仪,电罗经,雷达,风速仪,机器鱼,咸水净化杯,海洋机器人等和海洋探险有关的高科技产品。

      王澹有两句口头禅,

      “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跨不过去的坎。”

      “谁控制了海洋,谁就控制了世界。”

      这是舅舅告诉我的哲理!

      不过,我和王澹之间发生过一次大战,我直接不理睬他一个月!他这次登门就是专程飞过来给我道歉的。

      这事得从上上个月说起。

      “琮礼,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女朋友,杨柳。这是我侄子,萧琮礼。虽说是舅侄的辈分,我们关系亲如兄弟。”王澹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说道。

      “杨阿姨好!”我装模作样的叫道。

      “叫姐姐!”杨柳说道。

      我直接无语。

      要是其它舅舅介绍他对象给我认识,我若是看对方不爽,直接掉头走人。因为王澹让我喊你,叫阿姨都是客套话了。

      本来见这人第一面就觉得不像心善之人,果真没让我失望。

      这个杨树杈子还想让我叫姐姐,门都没有!

      王澹知道我的性格,不喜欢被人强迫去做事,赶紧出来打圆场。

      “阿姨就阿姨嘛,别那么纠结称呼,以后都会是一家人。”

      杨柳直接小姐脾气上来,甩下脸色。

      “我哪里老了?你侄子比我高半个头,我也就比他大6岁,怎么就要被叫阿姨了?你们不是关系亲如兄弟吗?”

      王澹面对这个情形,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安慰,转头看向我,似乎是希望我能同意杨柳的请求。

      有一句话叫做不作死就不会死。

      我在旁边注视着。

      也不知道杨树杈子看得哪本乡村时尚杂志,上粉下绿,配个大红唇,花枝招展的,跟墙角边的喇叭花一样,俗不可耐。用喇叭花来形容她,都是因为她是个女生,话不能说得太残忍。

      “杨喇叭花,消停点吧,叽叽喳喳的,烦死了。”

      这一句话可把杨喇叭花惹毛了,直接哭了,不停的轻锤着王澹的胸口。

      “你侄子也太欺负人了,这以后还怎么生活,呜呜呜呜……”

      “又不是我跟你生活,说给谁听呢。”我又补充了一句。

      杨喇叭花哭声更大了。

      哭声让王澹心软。

      “琮礼,快给你杨姐姐道歉。”

      让我道歉?怎么可能!

      观察十几秒,也没见杨喇叭挤出几滴眼泪,就一直在佯装啜泣的状态。

      王澹看我没动作,没办法,又说道,

      “算是舅舅的一个请求,给杨姐姐道歉,我再送你有趣的高科技产品。”

      我心想,流眼泪谁不会啊,我高中就在话剧社,观察过演员们如何想办法让自己落泪,今天倒能试一试这法子。王澹又不是别人,他可是我最最喜欢的人,我在王澹面前分分钟变小孩,更何况王澹对我超级无敌温柔,他还没见过我流泪,他怎么舍得。

      “哇呜呜呜呜,舅舅不要我了,哇呜呜呜呜…舅舅不要我了……”

      我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我这一顿操作,王澹懵了,我都能感受到他的崩溃,他从没见过我这样,应该说,任何人都没见过我这样。

      慌了神的说道,

      “杨柳,我侄子哭了。他出生的时候都没哭,是被医院的护士拍打才哭出声的,我第一次见他落泪。作为长辈,你迁就一下琮礼。”

      杨喇叭花一听到我也哭了,她缓了缓神,就停止了假哭。

      “算了,我毕竟是你长辈,杨阿姨就杨阿姨吧,总比杨喇叭花好。”

      听到杨喇叭花松口,王澹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我也立马停止哭泣。

      “那就听杨喇叭的吧。”我又省掉一个字。

      此话一出,杀人诛心,杨喇叭差点气炸。

      我面无表情。

      王澹无奈,知道我叫出口的名字不会再更改。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琮礼,我带杨柳去江边兜兜风,你在家专心学习哦。”

      因为和多数人都是泛泛之交,这种情况下,我看人的标准只有一个:善良。这个标准将决定我的态度,标准是动态的,没有一成不变的对“善良”下定义。家族、学历、长相、智商、情商、财商、逆商等其它因素都不作考量,更不可能成为加分项。

      比如,善良又聪慧得人和善良却愚笨的人在我眼里没差别。聪明人有聪明人的活法,愚笨者有愚笨者的幸福,况且谁聪明,谁愚笨,还是要因具体事件而定。

      莫怕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哟。

      我对杨喇叭态度不好,不是因为她让我叫姐姐,是因为我觉得她品性不太正直,是个贪心之徒。我看人一向很准,人的品行一旦定性成型,极难改变。

      这都二十一世纪了,若是,王澹找个男朋友,我都能接受。

      世人千千万,可偏偏是这个杨喇叭!

      柳树象征离别,杨树和柳树都生在湖边或河边。

      澹,是浩荡的海水。

      河、湖是淡水,海是咸水。

      造化弄人,柳、澹注定命运多舛,孽缘,孽缘呐!

      王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否认神明之事,不信儒家风水之说,不信佛教缘分之辞,只相信现代科学。

      无神论者不一定是唯物论者。目前来说,唯物论者却必定属于无神论者。

      举个例子,唯物主义者不信神的存在,是因为没有一个神在世间真切的显示自我。如果有一天,神明突然出现并证明了自我的神力,那么唯物主义者也会承认一件事:神明存在。

      儒、佛、道三家都有各自对人之面相的识别法则,王澹更是对此嗤之以鼻,若是跟他说了我的看法,肯定觉得我在胡诌。

      王澹是妈妈的弟弟,王家的人。

      萧家宗祠关于我生辰的预示只有大伯和宗祠的长辈知道,我爸妈都不知道。爸妈要是知晓,肯定会非常心疼我。

      我没告诉王澹,也没必要。估计就算我说了,他也不会相信,只觉得离天下之大谱,反而会给我科普大量现代科学的知识,让我别把这种荒谬之言放在心上。

      人和人打交道,有各自的边界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些并不影响我对王澹的喜爱,在某种层面而言,我是王澹的唯心主义,这是王澹亲口告诉我的!

      又过了几日。

      王澹来电,

      “琮礼,帮个忙!明天是周六,我临时接到任务,飞机改航班了。需要你代替我参加一个海洋知识分享讲座,地点在江城临江大道100000号,月亮湾附近,杨柳会把资料拿给你,这是她电话188****62。还有,杨柳会以助理身份一起参与。”

      我同意了。

      晚上十点,王澹又发来短信消息。

      “琮礼,睡了吗?路线都查好了吧?”

      “刚洗完澡,准备睡觉,放心吧!晚安!”

      “辛苦琮礼了,晚安!”

      翌日,我已到达约定地点等着杨喇叭。

      杨喇叭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琮礼,你再等等我,我找不到我的隐形眼镜了,马上就到。”

      “哦。”我一句话都不想跟她废话。

      十分钟后,珊珊来迟的杨喇叭悠闲乐哉的走过来,浅粉色蕾丝连衣裙外披着一件白色名牌大衣,大面积的蕾丝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性感、优雅,又带有一丝媚态,这一身估计得十万人民币往上走。

      不见其面,只观其形,让我想到一首诗《赠柳》。

      “章台从掩映,郢路更参差。见说风流极,来当婀娜时。桥回行欲断,堤远意相随。忍放花如雪,青楼扑酒旗。”

      美人倩影如柳,似此似彼,亦即亦离。

      诗词字里行间,字字不见柳,又句句不离柳,无不令人拍案叫绝。

      杨喇叭走到我的跟前。

      无语!无语!无语!

      金秋九月,杨喇叭不会以为是参加慈善晚宴吧,我们是去参加学术性的知识讲座。

      还好杨喇叭没搭配个绿松石项链,因为绿松石,在世界上一些少数部落的人看来,会给远征的人带来好运,被誉为成功幸运之石,带有神明的旨意,是上天的赐福。

      我认为在当下的这个场合,戴在杨喇叭的身上是赤裸裸的讽刺,反而带来适得其反的效果,会带来霉运。

      我一定会直接拿走资料,丢下她,自己一个人去参与讲座。

      “琮礼,我们走吧。”

      更无语的事在后面。

      我们一起到达会场后,杨喇叭手里拿着资料,仗着比我长得成熟,跟接待的人说是因为我在路上耽误了时间,才迟到。

      “真不好意思,我侄子做事磨蹭,资料是他帮忙去取的。第一次跟我参与这种活动,没时间观念,请多担待。”

      接待的人没说什么,看了我一眼,就让我们凭借与会证入场。

      我不想耽误事,也懒得计较,然而事情还没完。

      重点来了,杨喇叭把资料交给演讲人的时候,对方查验弄丢了一页。

      此时,杨喇叭戏精上身,在后台,当着演讲人和主办方工作人员的面训斥我。

      “琮礼,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到底怎么就得罪你了,不就是让你叫我\'杨姐姐\',你不答应。故意弄丢一页资料,让我难堪。”

      说完,又赶紧跟主办方和演讲人道歉。

      杨喇叭仗着是我“上级”,矜着比我懂得多,权力大的高姿态,在我面前惺惺作态、评头论足。

      殊不知在我看来,人之过在好为人师,这种先入世的俗气又丑陋的嘴脸,真让人觉得恶心至极,那蠕动的面孔正在表演一出人间悲剧。

      我小时候的情绪管理可不是白白训练,面对杨喇叭的训斥,心如止水,无动于衷。

      仔细分析杨喇叭说的话。

      才疏学浅!话都整不明白!

      我反倒觉得杨喇叭心性尚可,并非蛇蝎心肠。环境塑造人,无不是为了生活,不可强求,切勿困扰于心。

      苦难出圣贤,仁善只是一种选择。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主办方和演讲人看向我,准备找我问清楚情况,我不可能为无妄之灾,飞来横祸费心解释。

      我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主办方的主要负责人不一会儿就接到一个电话,没再追究我们的问题,只说他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参加完讲座,我们就分别,各自离去。

      周日,王澹给我打电话。

      “琮礼,昨天的讲座辛苦你啦。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小礼物,安排了人给你送过去,记得收下。”

      “哦哦。王澹最好了!”

      “我早上的航班来江城,下午还要参加那个讲座,今天我是主讲人。结束后,我晚上再请你吃大餐,可不要迟到哦。”

      王澹这一句“可不要迟到哦”瞬间让我意识到,杨喇叭肯定在王澹面前胡诌乱掰了什么。

      本来接过电话,我还纳闷,也不是什么大忙,关系又那么好,为什么要给我送礼物。

      王澹肯定担心我昨天做了错事,又是和杨喇叭一起出行,怕我不开心,受了委屈。

      也太小瞧人了吧!

      我昨天的电话是打给大伯的秘书,和海洋有关的讲座必定和萧氏海商集团有一定联系,他们不敢得罪行业灯塔。

      我想把杨喇叭的事全盘抛出,话到嘴边,又转念一想。

      王澹既然跟我说“可不要迟到了哦”,说明王澹内心还是相信我,只不过对我迟到一事还是有丝丝的怀疑。

      也不清楚杨喇叭胡乱诹了哪些谎言,“以不变应万变”,我才不至于蠢到在王澹面前说她的坏话。

      王澹的人生太顺畅,估计一时也分辨不出真假,只能等他自己发现。

      我在电话里回道,

      “不去,我没迟到。别来找我,最近期末联考,很忙。”

      说完就挂了电话,这是我第一次拒绝王澹。

      刚开始也没觉得任何不妥,可是一个人静静的,越想越难过。

      不一小会儿,王澹又打来电话,我接了。

      “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跨不过去的坎......”

      还没等他说完,我挂电话了。

      他又打来电话,我拒接了。

      任何事都不会将我打败,杨喇叭当着那么些人的面指责我,我都不会放在心上。

      可王澹的一句带着玩笑的怀疑就能将我击溃。

      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内心竟如此脆弱,似海面上的薄冰,一碰就碎,一碎就是整个冰面的坍塌。

      我蜷缩在柔软的不夹一丝灰尘的鹅绒床上,拼尽全力的捂住胸口,此时手掌间的力度足以捏碎一颗带刺的新鲜栗子,依然无法缓解这种痛楚。

      鲜血仿佛在指间流逝,心脏似骤停后又无意识的颤动。

      我的内心是如此渴求神明的垂怜。

      我真想拿另一部手机,拨出电话,让杨喇叭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恶意在我的心上萌芽,滋长,缠绕,裹挟,企图撕裂我心中的善意,压得我喘不过气,几近窒息。

      不一会儿,我妈来电话,还没等妈妈开口,我的悲伤似滔滔不绝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我就像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孤独、惊恐时,本能的扑向妈妈的怀抱。

      “妈妈,王澹怎么能怀疑我?谁都可以对我不满,唯有王澹不可以!一丝一毫都不可以!我的内心非常痛苦!非常痛苦!王澹怎么可以怀疑我,他怎么可以!我感觉我要死掉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妈妈听我说了一堆情绪崩溃的话,在电话那头想要安慰我。

      “琮礼,你才17岁,成长的过程就是······”

      还没等妈妈说完,我挂掉电话,关机了。

      我的精神世界实际上空虚而混沌。

      这种撕裂感循环往复的折磨着我的□□,也悄然的开始饱满我的灵魂。

      语言不是万无一失的标准,有着种种缺陷,每个人都能赋予词语以意义。

      比如,有的人一提到“爱”,自而然的就联想到“情爱”,“爱情”,稍加思考,还有“仁爱”、“物爱”、“友爱”,它们有着不一样的含义。

      这些统统被我称为“爱”,我对爱的表达直接而热烈。

      再比如有的人觉得“纯粹”是褒义的,是用来赞美人的词语,“你真是一个纯粹的人”。

      而在我看来,我对王澹的喜爱太纯粹,不能夹杂一丝的污秽,纯粹是危险的。

      这份纯粹的爱暴露了我的自私、贪婪、霸道,它甚至已经不能称之为爱。

      爱,不会如此冰冷,不近人情。

      我不能以爱的名义,做骇人之事。

      我记起西方牧师的谶(chèn)言。

      “三位一体不可明示。恶魔与天使相遇,是恶魔被净化成天使,还是天使堕落成为恶魔,全在当事人的一念之间。并且伤害我的人,神明自会替我惩戒。”

      最终,我选择没有拨出那个电话,一切交给神明的旨意。

      第二天,星期一,我请假了,没去上学。

      我妈坐飞机赶到公寓来看我,我爸也来了。

      他们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能说,陪伴了我三天。

      王澹原计划也准备赶过来看我,我让妈妈转告他,我不想见他,让他自己跟杨喇叭先把事情弄清楚,一个月后再来找我。

      也就是今天。

      我问道,

      “王澹,杨喇叭来了没啊?”

      “没有,知道你不喜欢。快下楼接我,有一箱新的航海礼物哦,相信你会兴奋不已的。”

      “舅舅,我爱你!马上下来!”

      大伯和王澹前后脚都来我家,我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当我坐电梯到客厅时,大伯和王澹已经在侃侃而谈。

      大伯说道,

      “强国地位的更替,实质是海权的易手,即获得制海权或者控制海上要冲的国家就掌握了历史的主动权。”

      王澹赞同道,

      “是这样。‘海权’是一种全新的军事战略理论,形成于19世纪末期,它的创始人是美国海军战略家和海军历史学家阿尔弗·雷德·马汉。”

      大伯说道,

      “马汉是个人才。美国从保守孤立的‘门罗主义’,走向海外扩张的‘帝国主义’,直至称霸全球的‘超级大国’,全是依赖他的战略启蒙。没有他的海权战略,就没有美国的远洋海军。美国能不能在20世纪末独领风骚,还真不好说。”

      王澹说道,

      “是啊。中华民族要在21世纪实现伟大复兴,建成现代化强国,必须走向海洋,重振海权,大兴海业。谁控制了海洋,谁就控制了世界!”

      话不投机半句多!

      观察大伯和王澹聊得起劲,我站在旁边稍微等了一会儿,才打断两人的对话。

      “大伯好,王澹舅舅好!”

      大伯看向我,喜笑颜开,又看了看王澹。

      “琮礼,听你妈妈说,你最近有点不开心?我忙完国外的业务就赶紧回来看看你。”

      这话中有话的关心,我大概猜到了。

      肯定是秘书把讲座的事告诉大伯,大伯又问了我妈关于我的近况,这是专门挑了王澹给我道歉的日子,来给我主持正义。

      大伯就是谶言中,神明应允之人!

      大伯气场极强,王澹要不是在军队里呆过,恐怕这时已经颤颤发抖,不能自语。

      可这事也不能怪王澹,他啥也没说,给我送礼,还准备请我吃大餐。

      有些事越解释越糟糕。

      心想,王澹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又是我舅舅,大伯也不会为难,那就顺着大伯的话说下去,总不能让大伯白跑一趟吧。

      “是有点不开心,你问王澹呗。”

      王澹也没慌张,

      “琮礼大伯,这事儿......”

      叮叮叮,叮叮叮。

      门铃响了。

      万莎去看了看门口的可视电话,

      “是位打扮贵气的淑女。”

      这时,王澹的电话响了。

      王澹犹豫了一会儿,瞄了瞄我,没敢直视大伯,面露难色的接了电话。

      “王澹,我到了,请琮礼开开门。”

      “好的。”

      还没等王澹开口,我就先喊了声。

      “万莎,你让她进来吧,王澹舅舅的女朋友。”

      王澹知道如果他和杨喇叭一起来,我肯定连他都不会见。所以就自己单独过来,先跟我道歉,杨喇叭稍迟一点再过来。

      可他没料到,我大伯竟然来了。

      杨喇叭来到客厅,坐到王澹的身边。

      王澹说道,

      “这是琮礼大伯,萧氏海商集团背后最大控股人。”

      王澹不清楚萧家旗下产业的具体情况,萧氏的历史也无从知晓。只是萧氏海商集团和海洋关联密切,他就这么介绍。

      大伯这时也不客气。

      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冷冷的说道,

      “杨柳,海洋讲座,当着众人的面,训斥我家琮礼,不要解释,赶紧道歉。”

      整个场面的气氛冰到极点,一根绣花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大伯知道王澹女朋友的名字,看来是已经调查过她的背景。

      杨喇叭明显被自己的名字吓到,心虚不已,整个身体一怔,打了个冷战,一只手紧紧握住王澹的手。

      哆哆嗦嗦的说道,

      “那个,我,琮礼,对不起,我当时真不是......”

      听到杨喇叭说完对不起,我就接过话。

      “没关系的。”

      我自己都想明白了,小人无节,弃本逐末。喜思其与,怒思其夺。

      杨喇叭不是那种彻头彻尾的坏人,顶多虚荣心作祟使点小绊子。

      大伯要是知道她用谎言掩盖事实,管她什么身世,怕不得找人扇她个二十巴掌,让她这张嘴长长记性。王澹也不敢拦着。

      杨喇叭准备再张口说话,王澹用手压住杨喇叭的大腿,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话。

      我对王澹使了使眼色。

      “王澹舅舅,你带着杨柳先走吧,我跟大伯好久没见面了,反正咱俩经常见面,再约呗。礼物留下,我要好好看看。”

      “行,琮礼,琮礼大伯,我们就先走啦。”

      说完,搀扶着失魂落魄的杨喇叭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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