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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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月峰峰主虽退至合体期大圆满的水平，悄无声息溜出宗门还是不成问题的。
宋知陶召出鸣鸿，灵舟太大，使用要经过宗门批报，御剑虽废灵力，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算算时间，离和御城城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日。御剑比灵舟快，来得及，她御剑飞一段时间下来休息，也能存续点体力。
时至傍晚，前面下方正好有座小城。
她打算在此休息一夜。
天边落日残阳，街上许多店铺大门紧闭，这么早打样的吗？
对了，她想起要办的事情，用术法掩了面容身形匆匆寻找书肆。
还好还剩一家开着门。
“店家，收不收话本？”
店家是个中年大叔，下巴续了一撮胡子，他摸摸胡子翻翻纸页：“你这本子……没见过，有点新奇，也不知效果怎样。可以摆是可以摆，就是……”
他面色踟蹰。
“就是怎样？”宋知陶追问下去。
“五两银子。”大叔伸出长茧的手比了个五：“你这话本还不知好不好，摆我们书摊上也是占了一席之地，自然要收银子。”
“行。”宋知陶掏钱，瞥见店小二在打扫整理，将书架都罩了起来，显然是准备关门了。
她将银子递过去：“店家，为何这么早关门？”
店家接了银子笑道：“是啊，要过年啦，今夜是除夕，听姑娘说话不像本地人，不如写个信给家人问声新年好，我呀，也要收拾东西过年啦！”
送走宋知陶，店家关起大门，回身时突然身体一抖。
店中不知何时出现一白衣青年，垂手而立：“稿子上架是不用收钱的。”
他声音清冷，一袭白袍如月如霜。
话本这行里，新品试读区摆的书确实不用收钱，要商家强烈推荐的才向撰者收银子。
这男人看着不食人间烟火，他怎么知道？
店家立马苦起一张脸哭号道：“仙长饶命！小的经营小本生意不易，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店小二的工钱要开，您就饶我这回吧！”
店小二也跟着店家跪下。
“可以。”
诶？有转机？
店家欣喜抬头。
“你把她的话本摆到那儿。”
店家顺着他的指的方向看去，进门的第一个书桌，上面的书都是平放着，占足了位置。客人进门第一眼会看到，这可不止五两银子。
店家的脸立刻更苦，这回哭号声更加深切：“仙长饶命啊，这可真是太为难小的了……”
“顺便把这个也拿去印了。”
店家身前被丢了一叠纸页。他们可不是什么都印的，这要是卖不出去……店家抓着书页翻看，惊愕地抬头：“您是隐泉居士？”
那个只要稿子印出来就兜售一空的行家？
那白衣青年下颚轻点：“交代你的事情能做到吗？”
店家笑起来的褶子像开了花：“可以可以，您还有什么吩咐小店可以……”
他话说到一半就停住，因为面前的青年男子忽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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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陶从书肆里出来，老板的话尤在耳畔。过年啊……给家人寄信。
她在这世界又没有家人。
清元宗的人呢？
清元宗修仙修道，讲清心寡欲，是不过凡俗节日的，她要是送个新年好的祝福回去，只怕被人以为是夺舍了，不符合她的高冷峰主人设。
好在这个点饭店食肆还是开着的，她还能吃个晚饭。
过年也有人家不想自己做饭出来聚餐，酒楼人满盈患。宋知陶一个人一桌倒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她吃完起身，小二突然冲过来：“客官，您还有赠品没拿走。”
“这是……”
小二笑说：“这是布老虎。客官您运气真好，刚好成为本店入夜来第两百位客人。祝您吉星高照，福顺安康！”
宋知陶拿起这只红色的布老虎。这种路边小摊卖的布老虎多做工粗糙，但样子憨态可掬，看着也还行。
咦？这虎腹还有字？
“道由白云尽，春与青溪长。”
小字用隶书写，浑圆端正。
她见这世界的字很少用隶书。
“小二，这是谁叫你给我的？”
“客官您收下就好。”他留句话就提着托盘拔腿溜进哄闹的人群中。
宋知陶环顾一周，众人高朋满座觥筹交错，没什么特别的人。
她疑惑地看看布老虎，拿着它出了店门。
街上集市红火一片，行人如织。
“老板。”
“原来是公子啊。”摊贩一脸乐呵呵的笑：“公子可是还有什么想买的？我这儿的年画也不错，喜庆。”
公子叹了口气：“我不该买你的布老虎。”
摊贩面色顿时不好：“公子想退货？”
“不是。”
摊贩还没来得及放下心，突然“当啷”一声，一样东西被丢到摊桌上，是一柄雪亮的小刀，刀刃线条锋利流畅。
摊贩吓得后退一步，瞪大眼睛地看向摊前的男人。
他一掌拍在桌上，白皙修长的手指和大红喜庆的桌布形成鲜明对比，似乎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叹着气说道：“你砍我两根手指吧。”
如仙人一般的俊朗容颜，说出的却是这般骇人听闻的话，若地狱爬出的恶鬼，还是有病的恶鬼。
摊贩费力吞了吞口水，找着自己的声音说：“客、客、客、客官，大、大、大、大可不必吧。”
“我给你的是假银子。”他又道。
摊贩连忙掀开赚钱的竹罐子，一堆暗沉的铜板上，躺着两枚淡青色的竹叶。
矮胖摊贩表情要哭了：“客官，看您也不缺钱，我做点小生意不容易，您为何要欺负我呢？”
男人声音平淡：“所以你砍我两根手指吧。”
摊贩腿肚子不停打颤，仍旧陪笑说：“客官，不过一只布老虎而已，就当赠与您了。”
“你砍不砍？”
摊贩脸上的肉随着摇头抖动：“不砍。”
“啧。没劲。”男人转身，眨眼间不见。
摊贩见男人离开，松了口气。他心疼地再打开竹罐子，准备把那两片叶子拿掉。竹罐摇晃，铜板被他拨弄得哗啦响，他揉揉眼，那两片竹叶子呢？
或许，是他眼花了？
摊贩拍拍自己肥厚的胸膛，还好，没砍下去。也许真是仙人，只是来考验他是不是善良的良民？
宋知陶从酒楼出来后回了客栈。
房间内没有点灯，人就着朦胧的视线靠着床头想事情。
出来几天，不知道隐月峰那几只有没有胡闹。
没关系，他们再皮，也有贺玄卿这个大师兄压着他们，贺玄卿的能力她是放心的。
还好有贺玄卿这个弟子。
不过这布老虎到底是谁送的呢？她在这里可没什么认识的人，总不可能是看着她隐月峰主的身份吧？她一路上掩盖了气息和容貌的，除非比她强才能看出来。
这世界比她强的就那几位，少见出门。
所以这人谁呢？为什么要送她布老虎呢？
“砰！”
宋知陶手一抖，布老虎差点没拿稳摔下去。
她抬头转向一边，外面湛蓝的天幕绽开五颜六色的烟花。一朵大的烟花绽放后还有许多规则的小烟花，发出滋啦的响音，像过年盛宴欢乐后的余韵，也是很热闹的。
烟火声不断。
火光映照出陈设简单的客房，所有东西都静默地伏着。这里仿佛与外面的喧闹隔绝。
宋知陶抱着膝，布老虎在她手上摇晃翻滚，随着不时绽放的烟花光亮明明灭灭。
她看着这只怒目圆睁的小老虎，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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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波几日，终于到御金城。
御金城果然如她的设定一样，还没进去，城头处龙飞凤舞的鎏金大字，就彰显这个城的豪华气派。
不同于雨花城由凡间朝廷委派城主管辖，御金城一整个城就是一个门派，以炼丹为主。
“敢问前方可是宋峰主？”城楼上有年轻弟子问道。
“正是。”
年轻弟子飞身下城楼，朝她屈身一礼：“有请宋峰主，城主已恭候多时。”
宋知陶负手，一副高人姿态地随他走。
此一入城，便是刀山火海。
御金城城主不是善茬。书中原主和一干历练弟子差点命丧于此。
路是她选的。这是原主造的孽，她既然用原主的身体，这个孽该她了清，无需牵扯别人。
“宋峰主果然守时。”
大殿金碧辉煌，御金城主一身暗红金线大袍，坐在摆满佳肴的案桌前：“丹炉明日便能打开，药我炼好了，宋峰主也该兑现承诺。”
原书中，御金城主和原主这两个臭味相投。城主靠下作手段抢了本该属于她师妹的位子，和原主有个交易：她帮原主炼制禁药提升修为，原主帮她斩草除根杀了逃亡的师妹。
这场交易失败。原因是男主贺玄卿误打误撞进了丹房，炼丹环境发生变化导致失败。
二人因此产生分歧：城主怪原主不看管好弟子，原主怀疑城主炼不好故意推脱。
两方就这么动起手来，是一场恶战，御金城也迎来一场浩劫。
宋知陶维持自己高冷峰主人设，淡淡颔首出声：“那是自然。”
“宋峰主，请。”
御金城城主朝她举杯，兰花指高高翘起，动作柔媚娇艳。刻意的笑容在宋知陶眼里就是只暗处瞄准目标的蛇蝎。
身前满桌色泽诱人的佳肴美酒，宋知陶声音都不曾变化：“我早已辟谷。”
御金城城主放下酒杯，笑道：“也是，就不扰宋峰主清修了。请宋峰主一定履行合约，顺便将带我师妹的金丹也一并带过来。”
“好。”宋知陶点头应下：“不过我御剑赶来，需明日启程。”
“自然，宋峰主舟车劳顿辛苦。”
原以为这样就能结束去休息，座首的城主忽然起来，宋知陶压着表情没动。城主迈着妖娆的步子朝她走来，头上金钗步摇随着她走路摇晃。
她到她身旁坐下，勾唇笑着看她。两人距离不过半尺，动一动都能挨到对方。宋知陶往旁边移一下，御金城城主又往前贴上来，宋知陶没再动作。
这个御金城城主搞什么名堂？
御金城城主伸出手，嫩白纤细的柔荑从她的肩膀一路轻轻下划：“你今日……怎么没带你的弟子给我看看？”
哇，城主，我们很熟吗？
被御金城城主划过的地方传来丝丝痒意。宋知陶表面上稳坐如钟，依旧是那副面瘫脸：“弟子们历练完回宗门了。”
御金城城主指尖划到她手背，倏地顺势握住她的手，掌心相合，十指相扣。宋知陶瞳孔微震，猝然转头，城主小脸上看着她的眼眸弯弯，含情脉脉。
宋知陶装作不知，转回前方目不斜视。
原主和城主……这她咋不知道？
等等，她说弟子……弟子……
宋知陶眼眸瞪大。
我去，原主居然水旱通吃！
月上中天，室内还是有一大半浸没在阴暗中，床上躺着的人突然直直坐起来。
宋知陶缓缓推开窗子，悄无声息避过侍从溜出院子。
想起城主娇媚的样子还是心有余悸，宋知陶手往衣服上搓了搓。她是直的，直的！
今晚能用休息拖延杀人，明天可不能了。所以要想办法顺理成章地中止她们的交易。
宋知陶打算夜探丹房，看看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觉把药毁了，这样她也不用杀人。
月光清冷，夜来凉风拂在脸上。
宋知陶往前的脚步一顿，猛地转身往后看，夜色下小径空荡，一点草木枝叶随风轻动。
没人。
但是她怎么总感觉有人跟着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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