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困兽之斗2 这下,满场 ...
-
这下,满场皆惊。这刘安竟然也是千秋门余孽。
众人纷纷后退捂住口鼻。江问白虽不怕这毒,但也怕被他人察觉,于是也迅速跟着退了几步,他回头去看唐酒。唐酒倒是机灵,捂着口鼻去了树后。
江问白放下心来。
远一些的人中,突然有人反应了过来,喊了一声:“秦氏身上有解药!”
一时间,众人反应过来,都纷纷去扑身边的秦氏子弟。刘安这次带来的人本来就不多,眼下刘安又死了,秦氏子弟士气低落,不消片刻就都被制服。
众人摒弃凝神,从秦氏弟子身上扒拉出来了解药,然后每人分了点。江问白也拿了一些,他拿去分给唐酒。
“还好你反应快。”
唐酒却佯装生气:“你怎么不把自己弄死算了!”
江问白失笑:“你看我虽然去打架了,但没有扔下你是不是?”
唐酒听到这话,面色略有缓解。但嘴上却还是不饶人:“就爱多管闲事。”
方才秦氏弟子逃出风歧时,他趁乱给年似水使了眼色,想来他已经去通知了其他人。这样即便秦氏救援的人赶过来,也绝对能护江问白周全了。
他爱做什么便做什么吧。
因有了秦氏的解药,一群人大着胆子上前去查刘安的尸体。
“想不到秦氏的管事竟然也是千秋门余孽。这事太讽刺了。”人群中有人嘀咕。
褚小山恍然大悟:“难怪方才刘安去了一趟客栈说没见到人,他不会是怕我们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狠下心来要杀了我们?”
“他们看守南阳也快半个月,若南阳还有千秋门的余孽,岂不是也都放跑了?”
“我现在都未必相信,南阳还有什么千秋门余孽,怕不是这半个月他们躲起来毁尸灭迹吧?”
有人大胆猜测:“你说这群秦氏弟子,会不会也都是呢?”
这话一出,众人突然沉默了,他们的视线落到如今被捆成一堆的秦氏弟子身上。
“但可惜现在无法验明正身了。”
“要不然我们等人来主持公道?”
“能让谁主持公道呢?别指望我们师尊,不是我自黑,我们自家的师尊……”这是方才林阳宫的弟子。
他一出声,别的门派也纷纷附和,开始吐槽起自家的师尊。
众人七嘴八舌之时,莫临眼角余光却是瞥到人群之中,张志山鬼鬼祟祟的。他大喊一声:“张志山!”
张志山发现被人发现踪迹,登时跑得更快,一溜烟就逃出了城门外。
众人有些错愕,莫临则是冷哼:“青山派的人,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大敌当前,竟然就这么溜了!”
青山派的其他弟子见张志山溜走,也都觉得脸上无关。本想辩解几句,但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能假装并不认识张志山。
褚小山和莫临到此时,十分快乐的来寻江问白。
“没想到在此处能见到江兄,还多谢江兄出手相救。”
江问白拱手:“客气了。”
唐酒见两个人来同江问白攀交情,十分警觉,拉住了江问白的衣角。
江问白于是回头安慰他:“莫怕。”
他转头同褚、莫二人解释:“这是我的……”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介绍,从前都是说弟弟,现在却觉得,这么说似乎不妥,于是想了一会儿:“我的剑侣,唐酒。唐酒,这是我之前路上遇到的两个朋友,褚小山、莫临。”
褚小山和莫临丝毫不觉得诧异,反而纷纷恭喜江问白。
江问白此时终于把心中疑问问了出来:“你们二人为何如今这么……不是怕被……”
他说的十分隐晦,但褚小山听懂了,于是点头:“不怕了。我们去锦川时,因为又不小心犯了……所以耽误了些时日,赶到锦川之时,武林大会就打成了一团。我们二人不想掺和就躲去了一旁,结果误打误撞救了个穿云公子。穿云公子为了感谢我们,就让山庄中的神医帮忙治好了我们。”
莫临有些惋惜:“可惜这神医,能治旁人,却治不好穿云公子自己身上的病。”
江问白倒是浑然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一层机缘。谢云谈当时被五六假扮的“沈星河”打晕了,没想到后来还有这么一出。
他思虑之间,听褚小山问:“江兄后来去了武林大会了吗?”
江问白含糊:“去了,不过我去的时候也是一片狼藉。”
“哎呀。”褚小山惋惜,“那咱们应当就是前后脚,竟然错过了。”
一群人正说着话,方才去追那几个秦氏弟子的都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这群人一回来,见城内如此模样,皆是一惊。他们出去之前,刘安还没死。如今刘安死了,秦氏子弟被收拾了,而余下的人个个都戴着面巾,看起来十分古怪。
他们一回来,便被塞了药丸,有人三言两语解释了方才发生的事。
“那便糟了。”其中一人道,“若秦氏弟子喊来了救兵,岂不是更要杀我们灭口了?”
众人都反应了过来。的确,若刘安并非千秋门余孽,这事或许还能有道理可讲,但如今他是了,反而这就没得道理可讲了。秦欢定然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在自己门下,无论如何也会想办法掩盖下来。
有人提议:“趁着眼下还有些时间,诸位莫不如出城去吧。”
但随即有人反驳:“但走了,今日之事也就无人知晓了。即便我们回去同他人说,也是无人信的,搞不好还是一个死。”
“那又当如何?”
江问白沉思片刻,朗声:“是否有办法找到林臻林大侠,让他来主持公道,还能有一线生机。”
江问白这话一出,得到了众人的认可。
“的确,若秦氏不作为,如今还能指望的就是林臻林大侠了。听闻他游历四海,就是为了找出千秋门余孽。”
“但是,眼下要如何才能找到他呢?”
江问白沉思:“前阵子他也去了南阳,此刻应当还在的。需要有人去一趟南阳,看看是否能将他喊来。”
“哎呀,早知道我方才就应该直接再往前去南阳的。”方才回城的弟子一拍膝盖:“我再去一趟。”
江问白指了一旁刘安的马:“骑马过去,能快一些。”
这人翻身上马,其余人见还有几匹马,也自告奋勇:“我们一同去,这样无论如何,总会有人能寻到林大侠的。”
这几人翻身上马,整装待发。都是些年轻气盛之人,生在了秦氏当道的时候,虽然学了这么多年武,却从未感受到如同此刻一般的热血沸腾。
几人面色凝重,抱拳许诺:“我等定当,不辱使命。”他们策马而去,走得慷慨激昂。
余下人回头,都看江问白:“这位少侠,眼下我们又当做什么?”
这群人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始不自觉的听江问白的话了。
唐酒侧头看江问白,虽然这人什么都不记得了,但身上却始终带着那股让人不自觉会信服的气场。
江问白略一沉思:“先关上城门。我们做防御准备。若秦氏的人先到了,还能抵挡一阵,无论如何,坚持到林大侠带人过来,一切便都好说了。”
一群人跳了起来:“好!”
有人喊着:“今日便豁出去了,同这秦氏斗一斗!若是连累师门,大不了我就不待了,自立门户!”
一时间,众人情绪高昂,激动得仿佛揭竿起义般,江问白看得哭笑不得。
他不知道的是,这生死之间,不少人打定了主意,真的想着大不了离开原来的门派,日后就跟着江问白反了出去。
唐酒此时站到了他身后,江问白以为唐酒又要劝他。于是安慰他:“无事的。”
然而这次唐酒却不是劝,只是轻轻说了句:“我是来帮你的。”一副十分无奈,但却隐隐带着一种“还能怎样呢,大不了陪你呗”的决然。
江问白忍不住失笑,他伸手摸了摸唐酒的头。
……
等待的过程也不算漫长。也不过半日功夫,城外远远的传来马蹄声,想来是南阳那边的人到了。
城内各派弟子听着声音,神色都严肃了起来。有人去城门口往外张望,果然是秦氏的人先到了。这次来的,是秦氏的康如好康四爷、方宝越方五爷。
“他俩居然都来了。秦氏竟然派了三个大管事在南阳。”
秦氏九大管事,各司其职。往日里出动一个已是大事,如今加上已经死了的伍强、刘安,竟然又来了两个,这事简直太不寻常了。
这二人也是蛮横惯了的,一到门口见城门紧闭,立刻皱了眉,命底下弟子前来砸开城门。听到有人来援救,原先在城里的秦氏弟子却似乎充耳未闻,只是双目呆滞。
江问白觉得疑惑,他蹲下来检查,发现这些弟子个个双目无神,眼中似乎都看不得东西。
“这是什么傀儡之术吧?”有人开声,“我曾听人提过,异域有一种操纵人心之术,就是可以让人如行尸走肉一般活着,供人趋势。”
“那要如何趋势呢?这么呆滞。”
“应当是有某种既定的暗号。但我也说不清。”
众人议论着,城门外的秦氏弟子撞得却是更凶了。众人都回头看江问白。
江问白担心这样下去,城门迟早被撞开,于是他开声:“一拨人在这里堵住人,一拨人随我上城墙,还有一拨人去旁边找大石头搬来上面。总之,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千万别让他们翻了进来。”
江问白干脆利落的下了指令,随后就上城墙,唐酒此刻是一步也不离开江问白,一直跟在他身后。
江问白将他藏在城墙之后,随后耐心等待。
众人虽然惊慌,但却十分有默契,迅速分成了三拨人,井然有序的按着江问白吩咐的开始准备。
方宝越见城门打不开,于是在城门下喝令道:“二哥呢?二哥!”
这数十年来,秦氏行走江湖,从未碰到过钉子,因此这方宝越虽然赶了过来,却仍然下意识的觉得,刘安并不会有什么事。
然而城门内无人应他,方宝越此时才感觉出些许不对劲来:“你们把我二哥怎么了!”
无人应答。
方宝越急躁起来,驱马上前。
康如好性子相对沉稳,他拦住了方宝越,对他使了个眼色,看向了上面的城墙。方宝越随即会意,他跳起来打算上城墙一探究竟,结果在半空中,就突然被不知从何而来的石头砸了个当头当脸,即便他立刻察觉并避开了,但还是十分狼狈的落在了地上。
方宝越十分恼怒:“何方霄小!滚出来说话!”
康如好此时感觉出城内与他素来遇到的情形不太一样,他扬声:“诸位莫要惊慌,想来你们已经擒住了我二哥,我们今日到此,绝不是来同各位过不去的,只要诸位将我二哥安全交回。我们便可当做无事发生。”
方宝越听他这么说,有些着急:“四哥!”
康如好却是挥了挥手,让他稍安勿躁。
众人又齐刷刷看江问白。
江问白皱眉,片刻后捏着回复:“刘二爷现在好的很。”
康如好皱眉:“既然如此,为何不打开城门,或者让我二哥说句话。”
“我们不相信你们。你们都是一伙儿的。”江问白又捏着鼻子说话,阴阳怪气的。本来是十分严肃的时刻,结果旁人听到这个声音,都有些想笑。
康如好却并不觉得这阴阳怪气的声音有什么好笑的,他压住火气,于是道:“诸位莫怕,为表诚意,我们暂时不闯进来。”
康如好压低声音,对方宝越耳语:“我怀疑二哥已经……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