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海风 成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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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春跟在顾曦身后，拿出手机给齐奥发消息。
“要不让宋冉先走吧，顾曦现在有点奇怪。”
齐奥看了看窝在沙发里打游戏的宋冉，踢了踢他。
宋冉心烦意乱，没抬眼，责怪道：“怎么了？”
齐奥继续看手机，问金春顾曦的情况：“她怎么了？”
“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刚回完，顾曦按响了齐奥家的门铃，小洁在一旁，起身去开了门。
顾曦大长腿快步迈了进来，她在人群中找寻了一圈目标，终于定睛躲在客厅懒人沙发里的宋冉，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
“起来。”
宋冉此刻有些怕顾曦，但还是挺着脸硬气道：“怎么了？”
齐奥将众人赶到一边，塔塔和虎子去了阳台抽烟，小洁和乔乔在厨房说着话，齐奥将金春拉至书房里。
“你们不用走。”
“你别发疯了啊。”宋冉不耐烦地起身，其实他也觉察到了顾曦心中那股夹杂着疲惫和绝望的情绪，但他在这么多人面前放不下身段，低声求她。
“我就说一次，”顾曦一字一句地对眼前宋冉说道：“我们分手吧。”
说完，她瘫坐在宋冉刚坐过的那张懒人沙发里，浑身疲软。
宋冉双手颤抖着，手机砰地一声掉落在地，他彻底失控了。
“小曦！你非得今天让我难堪吗？”
“就算是分手，你非得在选在这个时候吗？”
“你要把我逼死吗？”
金春看着两人之间血淋淋的痛苦有些害怕，好像彼此都要把对方杀掉一样，她转过身，躲过齐奥。
“你去死！去死！现在就去死！”顾曦指着窗口，好像他的灵魂已经在这几声咒骂中悄悄坠了地。
宋冉脾气上了头，他指着顾曦，嘴唇发白，声音颤抖着，又猛地去厨房拿尖锐工具，被站在厨房的小洁拦住了。
“塔塔小虎齐奥，快来！”
齐奥猛地冲了出去，他眼疾手快地将宋冉拦住了。
“你真的疯了？”
“是那个女人疯了，不是我，她竟然要跟我分手，他妈的她竟然要跟我分手。”
顾曦脸上冷冷淡淡地看着远处，好像那里一切与自己无关，宋冉此刻哭得乱七八糟的，脸上表情扭做一团，等待着顾曦来央求他，但顾曦却从一旁拿起包，斜睨了宋冉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齐奥家。
金春目瞪口呆，她难以置信竟然会因为自己的一杯酒让这两人分道扬镳，她简直后悔极了。
见顾曦走了，宋冉也不再装作镇静，他瘫软在地，呜呜咽咽地哭着，好像走丢了找不到妈妈的小男孩。
“齐奥，我看我们还是改天再来吧。”
今天聚会实在是不宜进行下去了，小洁几人过来告别，原本还有一个庆祝乔乔新婚的仪式呢，现在被宋冉和顾曦两人这样一闹，也都没有了心情。
乔乔走来对齐奥说道：“欠我顿饭哈。”
齐奥点头，表示知道了，这句话却被金春听了去，她确定那句话是对齐奥单独说的，并不是他们几人一起的吃饭的意思。
好像平整的心上起了褶皱，以前她是不在意乔乔的，不，也在意过的，只是没有现在这样，将他们之间的表情语气腔调反复琢磨，她是不是也跟宋冉一样神经质了起来。
对对对，她一定是被宋冉传染了。
众人都走了，宋冉还坐在那里哭，他就是发泄不满，没想到真把顾曦搞丢了。
“你不走吗？”
齐奥将坐在地上的宋冉扶起来，让他坐好。
“我不走，我今天就留在这里。”
齐奥又气又想笑，他不觉得宋冉和顾曦分手是什么大问题，以前两人也分手过，顶多哭哭啼啼一段时间也就过去了，宋冉才舍不得离开顾曦呢。
而且宋冉这个失魂落魄的没头没脑哭泣的样子很让他不解，明明都是他自己口无遮拦在先嘛。
“这不行啊，我不习惯有人在。”齐奥回绝。
宋冉瞪了一眼齐奥，这齐奥这么快就忘了自己被金春抛弃醉酒胡言乱语的样子了？
“行行行，你可以。”
说完又瞪了一眼金春，捞起地上的衣服，擦干眼泪走出了齐奥家。
人影完全消散了，热闹也回归了寂静，齐奥看着这不愉快场面，摊手表示无奈。
他走过去收拾，金春依靠着书房边的门框，看着齐奥忙碌。
她想象不到齐奥歇斯底里的那一面，他们应该不会有这样痛苦这样可怕的时刻吧，那个样子好像要把对方生吞活剥掉。
“你想什么呢？”
齐奥将靠垫摆放归位，又拉着她坐回到沙发处，他看了看，这才留心道：“咦，你怎么穿我的衣服？”
“哦，”金春提着胸前领口，想着怎么解释，“拿错了。”
“拿错了？”
齐奥放下毛巾，她的衣服与自己的衣服是紧挨在一起，整齐地挂在玻璃衣柜里的没错，但她也确实没有眼花缭乱到这个地步，他看了看金春，表示疑惑。
金春摊手，“好好好，什么都瞒不过你，我故意的，行了吧。”
齐奥没反应过来，又想了想，忽然噗呲一声笑了：“你吃醋了？”
“不对，你应该是又火大又抓狂又嫉妒，宣誓主权是吧？”
金春推开齐奥靠过来的脸：“怎么？不能吗？谁知道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在干嘛？”
“可以可以，怎么不行，只不过你刚说要留在叔叔家，没说要过来，我也就没告诉你。”
“你慌了？”金春提高了声调，看来齐奥并不是不知道她在火大什么。
“我哪有。”齐奥身子朝后仰去，他对乔乔真没有那心思。
“哼，我才不信。”
他明知道她会生气还这样，要是她今晚没来呢，他就不打算告诉她了吗？
齐奥拉过金春的手，将手放在他手心里，他耐心地劝慰着她，他不想他们紧跟在宋冉后吵一架。
他再次解释道：“我说过的，我不喜欢乔乔，我们只是朋友。”
“成年男女之间怎么会有纯友谊？”
齐奥叹了口气，看来金春是铁了心地要争辩。
“跟宋冉顾曦一样的朋友，跟小洁一样的朋友，跟塔塔他们一样的朋友，这样很难吗？”
听齐奥这样说，金春气冲到脑门，她从沙发处跳起来，挣开他的手，怒目而视。
她不说话进了房间，倒在床上，齐奥无奈摇摇头，又走过来趴在她肩上，哄着她。
“好了，乔乔都要结婚了，你还这样吃飞醋，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多不好？”
金春翻了个身，她觉得这样他们之间也很不好。
“你别碰我。”
齐奥吻在她肩上，他才做不到呢。
他小声问她，请求她：“小春，我们结婚好不好？”
“如果你不放心，那我们结婚好不好？”
金春翻了个身，面对着他，看着他说出这句话的真诚和急切，这次她再也躲不过了。
“不好。”她还气鼓鼓地。
齐奥慌了神：“为什么？你不爱我吗？”
“我当然爱你，但就是不好。”
“这算是明确地拒绝了吗？”
“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不好吗？反正我们有爱啊。”
“我不要一直这样谈恋爱下去，我要你成为我的妻子，我要做你的丈夫，我不想离开你，想一辈子陪着你，我需要你，我爱你。”
实际上他刚刚也被宋冉和顾曦的争吵吓到了，他以为他们十来年都是如此恩爱如初，但长时间的恋爱已经让他们的爱变得满目疮痍。
“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齐奥点点头，“我很想要一个完整的家，一个属于我们的完整的家。里面有我爱的你，孩子们，我需要平静的不再动荡的生活，我确定也肯定地是，你也需要，我累了，我觉得你也很累了。”
像今天这样的争吵他们根本没必要进行，他们的爱情已经历时间的洗礼，他不要别人，他只要她在就好。
金春盯着头顶上方那崭新悬挂着的水晶灯，她想，她是累了呀。
齐奥讲：“有我在你身边不好吗？”
“可是，你现在就在我身边啊。”
“我当然在你身边，可是我害怕你会离开我。”
“所以呢，你要将我绑在你身边吗？”
金春听到那个绑字从她嘴里再次说了出来，她又被吓了一跳，刚刚她还不清楚为何顾曦听到这个字眼会如此惊吓和恍然大悟，现在她明白了，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她拒绝齐奥的求婚：“结婚很麻烦的，我不喜欢麻烦。”
她推开齐奥伸过来的手，又圈住他的手腕，用手丈量着他手腕的尺寸，如果婚姻的仪式是选择用铐子拷住一个人，那么人们会不会不再趋之若鹜。
“哈哈哈。”
没想到齐奥倒是哈哈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以为你是在害怕跟我结婚，没想到你是因为怕麻烦。”
金春将他递来的手扔到一边：“我说了，你对我来说不是个负担。”
她从来没觉得他是个麻烦。
“那什么是负担？”
“比如，比如我们要在哪里生活？我叔叔怎么办，你妈妈怎么办？”
他们都已经30岁，不是头脑发热的20岁。
她讲出了她的担心，却留下了内心的恐惧。
齐奥欠起身子，他望着金春水盈盈的眼睛，温柔地说：“恭喜你。”
“恭喜我什么？”
“恭喜你终于知道向我抛出问题了，你知道两个人比一个人好在哪里吗？”
“好在哪里？”
“好在我们站在同个战壕里，并肩作战，共同扛起生活这面旗帜，共同去解决生活中的难题。”
“那岂不是叫战友才好？”
“也可以，我们之间是浓浓战友情。但是，比战友情更加牢固。”
“为什么？”齐奥突然将金春拉过来，两人又贴在了一起。
“因为我们某一方面非常和谐。”说完，齐奥又亲在了金春脸上，被她闪了一下躲开了。
“我不要。”她又脸红了，逃开了。
“不要什么呀？”
“反正现在不要。”
“那洗完澡？”
金春脚蹬在他大腿上，让他离自己远一点，反正他总是这样，最后什么都要扯到这上面来，而且也许是从没有过的缘故，他们那个的频率让她完全吃不消。
过一会儿，齐奥洗完了澡，金春却趴在床边睡着了，她迷迷糊糊地梦见了婚礼的样子，但唯独不见齐奥的脸。
齐奥看着皱着眉头入睡的金春，淡淡地叹了口气，他明了了金春的心，决定以后都不再提这个问题了。
不一会儿，她醒来了，睁开眼，看到齐奥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自己，他将遮挡在她额间的头发抚在一旁，露出她整张脸来。
“困了吗？”
“嗯。”
金春从床上爬起来，去了卫生间洗漱，她睁开眼，还在回味着那个梦。
没想到婚礼的梦是甜的，她沉浸在那个梦中，觉得很幸福。
“齐奥。”
“怎么了？”
“帮我拿下毛巾。”
“就在柜子里。”
“你过来，我找不到了呀！”
齐奥擦拭着还有些潮湿的头发，他跑过去看，打开柜子，看到了毛巾放在柜子的上方。
“在这里面，给你。”
“你放得太隐蔽了。”
他背对着她，听她小声地抱怨着，又将柜门关好，避免她出来磕到。
金春接过毛巾，她突发奇想地，突然趴在他背上，狠狠地咬在了他光秃秃的后背上，齐奥吃痛地哼了出来，他正想转过来回击金春，她却突然在他背上亲了亲。
“关于牙齿的婚礼。”
“什么？”
两个光秃秃的人挤在热气腾腾的卫生间里，面面相觑。
“你咬我一下我们就算结婚了。”
齐奥笑了，难为她想到这样不伤害自己的方式，他拉过她的手，亲在她手心上。
“这样也算。”
“不行，要轻轻地盖上自己印记。”
“我盖好了，你吻在我肩膀，我吻在你手心。”
“嗯。成交。”
“好，成交。”
“誓言环节可以有吗？”齐奥问。
齐奥再次钻进了盛满水的洁白浴缸里，他们躲在这里，像是躲在世界上最安全最温暖的壳子里，水温刚好，他们眼神里装满着对彼此对真切的爱，金春觉得，这一刻，是她这些年来最为幸福的时刻，所有的爱快要从他眼中跑出来了。
“当然可以有，你要说什么？”
齐奥想了想，用一种高昂而坚定的声音讲出来。
“你没有答应我的求婚，我其实是有点伤心的。小春。但这种伤心被你全心全意地爱着我这件事盖过了，你要问我怎么知道，我就是有这样的确信。我确信你爱我，但不胜过爱你自己。”
“你爱着自己。恰好我也同样地爱着你。”
“我没有这样地爱过别人，不懂别人是如何地炽烈、狂热，但我怎么讲呢，好像能给你的只有陪伴。”
“陪你做这样的事，那样的事，让你参与我这样的事，那样的事，我们还要一起度过很多很多时间，不是吗？”
他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他们的皮肤在水中浸泡着，那些疲惫动荡以及没有彼此在的时刻也被温热的水涤荡了，她起身，去亲吻他。
一个漫长又意味深长的吻，她爱他，但也请他原谅。
“齐奥，谢谢你。”
“嗯？”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