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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相望两无言,心茫茫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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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晁带着众人退回魍魉城,这里还算安全,最起码中间还有主城池稍加抗衡些时间。
“战神,如今魔石定会继续南攻,我们需快些商定出对策,好圈住魔石,不论重伤与否,都要下降魔咒。”承晁说道,他一想到竟然对魔石有一丝心软,他就无比自责,那是魔石,是会霍乱苍生的!
战神正看向怀中的润颜,“殿下说的是。”
此次润颜扰乱除魔石之大计,若回去,定会被天帝降罪,而现在,唯有加快脚步灭除魔石,才有可能为润颜免刑。
润颜微微转醒,待看清父亲的面庞后,忽泪眼婆娑,“父亲……”
她知自己犯了大错,可是她无法放任……
她不相信斐然是那样十恶不赦的魔石,她还记得是斐然替她冲出了包围,是她舍命去救陌玉……而且或许,也只有她知道陌玉是否真的……
无论如何,她得救她啊……
润颜撑着虚弱的身体从父亲怀中站起,噗通跪在战神面前,“父亲,一人做事一人当,此次回去,润颜会亲自向天帝请罪。”
“父亲……”柒赫有些担心的望着。
润颜未敢看父亲的脸,只是一直匍匐在地。
一双有力的手扶住润颜的双臂,将她扶起,“不愧是战神公主,起来,你是好样的!”
润颜惊讶,抬头便见父亲虽眼眶红润,但一脸欣慰,“我听说过,你与那魔石从前有过一段相处,如今,你不顾病体,依旧奋身相救,虽救魔石不对,但根本上说明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
“不枉我从小对你们的教导!”
“父亲!”润颜未想过父亲会是这一番言论,一时心下层层涟漪。
“但是孩儿,答应父亲,莫要再做如此事情了。”战神让润颜坐到她身边,苦口婆心般的开口,“她已是魔石了。”
润颜抬手擦掉眼泪,尽力努起笑来,“孩儿知错,以后,定不会再如此了……”
柒赫站在一旁,心中叹息一声,继而看向对面沈耀,“沈耀,你重伤我妹妹,又该怎么说呢?”
柒赫言语中分明带了怒气,沈耀却依旧不慌不忙的先是向润颜作揖,“战神公主,得罪了,当时也是为除魔石。”
“不过。”沈耀起身,继续道,“若公主未作出那一番,也可避免如今遭遇。”
“沈耀!”柒赫一气之下想要上前,虽她妹妹有错在先,但他毕竟出手狠伤了她,如今这是什么态度!
“抱歉战神、先锋。”承晁站出,向着他们一一作揖,“还有公主。”
“星君约是心急了些,他并非恶意。星君向来说话过于生硬,还望公主莫要介怀,此事承晁也有指挥不当之错,便代星君向您道歉。”
沈耀这才语气软下,“殿下说的是,沈耀在此,再次向公主赔礼了。”
“润颜扰乱计划,润颜有错在先,星君不必挂怀。”润颜道。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连串的轰隆声响,紧接着天空炸出巨大的云雾。
“是幽冥城。”承晁喃喃。
“不好,斐然攻下幽冥了!”柒赫和沈耀异口同声。
“报!——”这时,放哨的一小兵飞了过来,“魔界魔尊霍启等人马正往这边来。”
“天界!你们这群背信弃义的鼠辈!”霍启自远处骂骂咧咧的出现,身后正跟着一些残余的部下。
“霍启!”柒赫上前大喝,“休得无礼!”
“我无礼?”霍启挥手,让身后人止步,“我无礼,总比你们无义强!”
“说好援助我魔界,怎么,说撤兵就撤兵啊?!”霍启上前,见到润颜又道,“还有,你们为啥天界的人还要救魔石?!你们存的什么心?!”
“站住!”柒赫一甩手,一道蓝色闪电自掌中噼里啪啦作响。
“柒赫!”战神喝住他,“魔尊先稍安勿躁,此事却有我们之责,定会给魔尊一个答复。”
“答复?”霍启双眼一瞪,“我呸!我要答复有什么用?!我的幽冥都被攻下了!这魔界即将成了那魔石的囊中之物!”
“魔石危乱三界,是必除的。”战神说道。
“我还能等几时啊?”霍启慢慢朝战神那边去。
战神挥手,让柒赫等人让开,“魔尊心系魔界,我是知道的,但魔石毕竟是魔石,魔力强盛,不可硬取,只可巧拿。”
霍启站定在战神面前,“你说的好听,你们倒是说说怎么拿呀?现如今,我魔界可以说是已经被魔石吞并,我告诉你们,下一个,就是你们天界!”
战神不语,霍启说的,也确实是事实。
“不过。”霍启又道,“我倒有个办法。”
战神蹙眉,“不知魔尊有何办法?”
霍启四下张望了一下,一脸神秘,渐渐靠近战神,“就是……”
“啊!——”一条藤蔓贯穿战神心脏位置,战神痛苦大叫一声。
“父亲!”
“战神!”
……
众人皆是一惊,本坐在战神身侧的润颜瞳孔更是一怔,父亲的鲜血溅射到她的面上,她的眼前……父亲他,在血红一片中痛苦呻吟……
“父亲!”润颜焦急站起,用掌劈开霍启,却被他轻松躲开后退。
“我乃尊魔石大人旨意,特来杀了战神,无人可再起降魔咒,天下终将归魔石大人!”霍启高喊,身后的残余部队迅速上前与柒赫等人缠斗在一起。
“不,不……”润颜因刚刚太过焦急,未劈中霍启,反而自己因腿疾跌倒在地。
她慢慢顺着父亲的腿爬起,匍匐在他的身上,就在刚才,父亲还慈祥的对她言语,她还因犯了大错害怕,不知父亲该如何动怒,父亲却温柔将她扶起,未有半点责备,还满眼心疼……
“父亲,父亲……”润颜去抚父亲的手,父亲的脸,“颜儿错了……父亲,颜儿错了……”
可那一击过于致命,父亲目眦尽裂,狠狠地看着润颜,却未言语出一句。
他似乎拼命的想说什么,却是呕出几口血来,后僵硬的身体忽的一松,头向后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