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然》久久念九九

36、庭前常伴君，挂心肠21

　　斐然望着湖面，一时竟有些说不上的情愫，一股脑的都涌到了胸口。
　　“好了？”陌玉在身后问道。
　　“嗯。”斐然轻声应道，然后站起回身。
　　一时，陌玉愣在原地，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精美面容的女子，不知所云。
　　“公子？”斐然笑着喊了他一声。
　　“若没有那些褐斑，然儿这姿容，得让世间多少人为之倾倒？”陌玉回神，打笑的说道。
　　“公子说笑了，没有若。”斐然垂眸。
　　“好了，今天，只许开心。”陌玉自然的拉过她的手臂，带着她向着湖跑去。
　　踏上湖面的那一瞬，湖面变为云海之上。
　　“我们，走了——”陌玉话音刚落，斐然便随着他一同倒向云海，继而头朝下，只听自己的衣服被风吹得鼓鼓作响，待到再低头看去时，一身暗红色的布衣，早已换了装。
　　“难得去凡间一次，玩的尽兴些。”陌玉看向她，笑着说道。
　　斐然看着他，亦回了一笑，“嗯！”
　　凡间，水乡，云梦泽。
　　斐然与陌玉在一处无人的院落间缓缓降落，斐然看向身边的陌玉，他此时一身藏青色暗金纹路的长袍，在她对面盈盈笑着。
　　而她一身蓝色外纱，胸前一抹红裹着，腰下是长长的云白色纱裙。在她露出的锁骨间，还描着艳红色的花钿。
　　“啊，还有这个。”陌玉像是想到了什么，又从手中变出两个荷包。
　　“这是？”
　　“这是钱，即银两。凡间交易，都要用这个。”陌玉细心的将荷包为斐然挂上。
　　“好了。”陌玉站直身，“走吧。”
　　斐然便跟着陌玉往前走去。
　　陌玉推开门，刹那间，斐然被门外一片明明晃晃的光亮点亮了眼睛。
　　人间，果然美景动人。
　　斐然与陌玉一同跨过门槛，走向长街。
　　周遭熙熙攘攘，各种叫喊声夹杂其中，街道两边，远处的桥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各种卖吃食的，杂耍的，叫卖声，说话声，凑成了一幅人间美景。
　　“糖葫芦，卖糖葫芦了！”斐然看见，有个老者背着个插满了红色果实串串的柱子，一时兴趣，目光被吸引了过去。
　　“那是糖葫芦，外面那一层是糖衣，想吃么？”陌玉见了，笑着问道。
　　“嗯！”斐然看着糖葫芦，使劲的点了点头。
　　“等着。”陌玉撂下这句话，便要过去给斐然买糖葫芦。
　　“来人啊！抓贼啊！”斐然忽听身后有人大喊，身边人群开始慌乱挤动，继而身体被人轻轻一拉，与那些熙攘的人群隔了开来。
　　斐然抬头，是陌玉将她挡在了身后。
　　一时间，斐然还有些不适应，向来是她为公子挡，不曾想，有一天，竟然也有人为她挡……
　　陌玉见那贼人过来，长腿一扫，将他击倒在地。
　　“哎呦哎呦！”那贼人仰面摔倒在地，疼得不停喊叫。
　　斐然从陌玉身后探头看去，那是一个白白瘦瘦的青年。
　　“拿来。”陌玉走上前，将手一伸。
　　那人半闭着的眼看向陌玉，一时间喊叫声停住。
　　他似乎被眼前人给镇住了，他张大着嘴看了看陌玉，又看向了陌玉身后的斐然，瞳孔更是瞪得溜圆。
　　不知是他们服饰华丽，还是因为他们的面容过于惊为天人，他只是呆住在了原地。
　　周围人声嘈杂，他呆了许久才连忙反应过来，跪倒在了陌玉跟前，将刚刚偷得钱袋双手递上，“贵老爷、夫人，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这次吧，小的再也不敢了。”
　　斐然一愣，看向陌玉，竟跟陌玉挂笑的眼对了个正着。
　　斐然蓦的收回眼神，陌玉也收了笑转过头，他伸手拿过那青年手中的钱袋，随意向人群中一抛，钱袋稳稳的落在了正主的手中。
　　正主赶忙笑着答谢，陌玉却不再理会，而是看向跪在地上的人，“你为什么偷东西？你又怎么保证今后不会再犯？”
　　“贵老爷啊，小的实在是因为太饿了，家里上有七十岁的老母，下有三四个娃等着我……我知错了，贵老爷您高抬贵手，放了我吧……”青年不停跪拜着陌玉，乞求他原谅。
　　“陌公子……”斐然见状，胸口莫名堵塞，一时怜悯之心顿起。
　　那青年见斐然面露怜状，连忙又拜向斐然，“夫人，您大富大贵，求您看在小的初犯份上，让老爷放过我吧！”
　　“陌公子，放了他吧……”斐然叹息，她转而看向陌玉开口道。
　　“这小子一看就不是初犯，如若放了他，保不准是否还会再犯。”陌玉又瞧了瞧地上的人说道。
　　“不会不会！老爷夫人，放过小的吧，小的从今往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青年急急的抢着证明道。
　　斐然沉默着走到了青年面前，她蹲下，与跪着的他齐平，“你叫什么名字？”
　　“回夫人，小的小谷。”小谷咧开嘴，一口不齐的的白牙露出。
　　“好，小谷，我若今天放了你，你一定要好好做人，不可再做伤天害民之事。”
　　“今大家作证，你是否愿意从今勤勤恳恳，踏踏实实的做一个良民？”斐然双眼默然，但语气却像是一潺小溪，流过小谷的心田。
　　小谷呆愣了，面前的这位贵夫人实在是太美了，京中难得一遇的美娘子，不，是天下难遇的美娘子，他从未见过这般美的人，如不食人间烟火般，曼妙且梦幻的存在。
　　“你不愿意？”斐然微微皱眉。
　　“不不，愿意，小谷愿意。”小谷慌忙点头。
　　斐然见状，又是微微一叹息，她从地上站起，对着他说道，“那起来吧。”
　　小谷便从地上站起，他憨憨的笑对着斐然。
　　陌玉一旁笑着摇摇头，算是默认了斐然。
　　“这个给你。”斐然从腰间取下荷包，“里面有些银两，在你找到工作之前，应该够你度过一段时间。”
　　“这……”小谷又愣住了，他看着斐然手掌中躺着的荷包，一时心中酸楚泛滥。
　　“拿着吧。”陌玉在一旁开口。
　　斐然又晃了晃手中荷包，见小谷还愣着，她索性伸手拉过他的手，将荷包放在了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