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然》久久念九九

27、庭前常伴君，挂心肠12

　　“公子……”斐然一手摩挲着他的面庞。
　　“若不是我，母妃也不会离开我……是我，亲手送她上的绝路啊……”
　　“公子，不怪你的……”
　　“如若我不贪心所谓的父帝，就不会让天后盯上，以至于置我母妃于死地……如若我听她的话，就不会有今天的痛苦……明明是我自己说的，有母妃足矣！是我！都是我！”
　　“公子啊……”
　　“那遥望不可及的父帝，那天界二皇子的尊荣，本就不属于我的，是我贪心了……”
　　“我后悔了……”泪珠顺着白瑾的面颊滑落，“我后悔想要父亲了……明明，我有母妃足矣……”
　　白瑾伸手回抱住斐然，他将头深深地藏在她的颈间，斐然听到他小声喃喃着，“我真的错了，我也真的知错了……可母妃……还会回来么？”
　　“小然……小然……我好想母妃，真的好想……”
　　“小然，你知道么，连走时……我还不曾同母妃再说一句话……”
　　“公子……”斐然抚着他的背，心中已是疼痛的不能再语。
　　“母妃一定在怪我……而命运也在惩罚我，让我在母妃走时，都不能再与她说句话，道声歉，告声别……”
　　“娘娘怎会怪你……”
　　“不，一定在怪我，不然，为何我一闭眼，全是母妃……”白瑾加重了抱紧斐然，“小然，别离开……一定要一直陪着我……”
　　“我会陪着公子的。”斐然扶开白瑾，与他四目相对，“待小然从上禅宫回来后，一定一直，一直，陪着公子。”
　　白瑾瞳孔微震，他知道上禅宫是什么地方，泪帘之后，他定定的看着她，手也握住她的双臂，“小然，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没有母妃了，我不能再没有你了……”
　　“公子放心。”听到这，斐然深吸一口气，她坚定说道，“小然发誓，只要公子需要小然，小然此生不会离开公子身边……”
　　“小然，小然，我只有你了……”白瑾伏在她的身上喊着。
　　“公子莫怕，小然此生，一定会伴在公子身边，护公子一世平安……”
　　“小然，我没有母妃了，你不能再离开我……”白瑾啜泣着，喃喃着，“小然……小然……”
　　“公子莫怕，小然在呢……”斐然伸出右手，拉过白瑾的手，再次抬头看向他，“公子不弃，小然不离。”
　　白瑾看着她，而后在怀间拿出一支透着丝丝红晕的白玉簪。
　　斐然知道这支白玉簪，公子时不时会戴着……
　　“这支玉簪送给你。”白瑾将白玉簪轻轻地插在斐然的束发间，“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等你……”
　　斐然看着白瑾的眼，她定定点头，“好！”
　　斐然从白瑾宫殿里出来，看向了自己窗边的秋吉，小声喃喃道，“最近一段时间，不能照顾你了……”
　　从翊寒宫出来后，那位仙女只是将斐然带至上禅宫的大门口，说了句请，便离开了。
　　看着那仙女离去的身影，她知道，上禅宫是她必走的一遭。
　　斐然将头上白瑾所赠的簪子摘下，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的太虚里。
　　公子，等我。
　　斐然上前，看着那黑漆漆的大门，只觉其间寒气向外散发，没来由的，斐然有些紧张的握了握手心。
　　斐然伸手去敲了敲那大门，无人应答，她便索性一推，没想到门自己开了。
　　“有人吗？”斐然微探身子向里看去，依旧是无人应答。而大门之后，是一片荒废许久的庭院，周遭杂草丛生，时不时会有几阵风吹来，带着窸窸窣窣的声音，给人一种凄然恐怖之感。
　　其间光线远比门外昏暗，而院中，隐隐约约看见有一条小路直通大门和里面。
　　“我奉天帝之旨，前来上禅宫修炼。”斐然踏上小路，大声喊道，“请问，上禅宫接应的仙侍何在？”
　　这时一阵怪风刮起，数片枯叶自斐然眼前飞过，斐然心中暗觉不对，刚回转身却又顿住。
　　她不能走，她必须经上禅宫修炼后，才可回到公子身边。
　　她又回身，继续向里走去，脑中不时闪过在下禅宫时的场景……
　　可这一切，她必须经历，她不能走……
　　“奉命修炼？”这时，院中深处的殿内传来声音，不辩男女，“依我看，你是来受刑的吧？！哈哈哈哈——”
　　“请问是接应的仙侍么？”斐然握紧腰间长鞭。
　　声音又没了，久久也再没有回应。斐然渐渐靠近内殿，她推开那扇门，里面一片漆黑。
　　斐然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液，伸手在身上摸索火折子。
　　斐然小心翼翼的取出，刚吹燃，忽瞥见一黑影自眼前飘过。
　　“谁？！”斐然紧张的大喊，依旧无人应答，她慢慢的往前走了几步，身后的大门轰然关上。
　　斐然应声看向大门，但是下一刻，她便被怪力腾空撩起，又一个重甩，整个身体摔打在一根粗大的柱上。
　　“噗。”斐然吐了口血，再抬起头时，她不由一惊，殿内已是布满无数双绿荧荧的眼。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四周响起轰然巨笑，斐然握紧长鞭，额头此时已是汗珠盈盈。
　　“哎嘿——哈哈哈——”黑暗中，一双绿眼靠近斐然，伴随着它刺耳的奸笑声，整个殿内似都在摇晃起来，它忽而笑声中断，大吼道，“冥地老妖，且来练你一练！”
　　斐然强撑着痛极的身体，一个翻滚躲到了柱子后。
　　左手刚撑地，她便摸到了一个黏糊糊的东西，斐然顿时面色惨白，她强忍着内心恐惧，慢慢的将左手抬起，借着荧荧绿光，斐然大惊失色，猛地将手中东西甩出——那是一颗眼珠，还连着些许脉络。
　　“哈哈哈哈——”周遭又是一片大笑。
　　“瞧她那样，吓破胆了吧！”
　　“哈哈哈，小娃娃，你确定那天帝是让你来上禅宫？怕不是你走错了地方？”离斐然最近的冥地老妖又转到斐然身前，他的那双绿眼在斐然面前忽的放大，“走错了地方，我们也不放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