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然》久久念九九

100、相望两无言，心茫茫22

　　闲游上前踏出一步，未有凭借，却御风而行，泠然善也，“天之南，地之北，两两交界，昆仑山……”
　　“昆仑山，昆仑山，西北方向不周山，不周山下悲悯河……”
　　上古神山，昆仑山……
　　不过，不周山不是已倒……
　　“谢，先生。”白瑾跪别，闲游身影早已消失于山间。
　　白瑾起身，脚下幻出一朵云，时间紧迫，他要即刻动身前往昆仑山。
　　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有大山，名曰昆仑之丘。
　　白瑾按照指示来到昆仑，这里山下却是荒芜一片，白瑾不解，但朝西北前往不周山。
　　到了不周山，白瑾更是疑惑。
　　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是上古神时，盘古开天辟地身殒之后，其脊柱所化，为顶天立地支柱，中间即为人间。
　　而如今，天柱折，地维绝，不周山早已倒，人间通往天界的这一路口已是消失。
　　故若有修仙之人，需一路修行，有朝一日羽化成仙，方可有登天机会。
　　如下禅宫。
　　可是，这与他要找的悲悯河有什么关系？
　　他在周围环顾，却并未见半点水源。
　　他知，既然先生已说在何处，那便不会有假。
　　可是，那悲悯河到底在何处呢？
　　白瑾打算先上山，或许山上有什么发现。
　　他脚下幻化出祥云，腾飞于高空，不消片刻，便于山顶。
　　山上了无人迹，他徒步向前几步，来到断崖边。
　　他自山顶向下看去，却不由瞪大双眼。
　　明明他于山下时，只是空旷的土地，而如今，他居然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穿梭于大街小巷。
　　“这是怎么回事……”白瑾喃喃。
　　“不……”他忽而摇头，那不是天界了，是凡间。
　　他立于不周山上，却看到了凡间景象……
　　白瑾注意到，离山近的一处，那里有着大批人虔诚跪拜。
　　可忽然天崩地裂，面前的大山坍倒，妖魔横空出世，冤死的人们不入冥府化为野鬼，为祸人间。
　　它们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吞没半个人间。
　　“天帝不公！——”
　　“上苍无情！——”
　　……
　　陷于苦难中的人们无可奈何，他们嚎叫着，却似乎没有任何生机……
　　上神痛惜，甘愿陨落，化为抵挡这汹涌浪潮的壁垒。
　　虽未退去，但也阻挡了它们继续前进……
　　随着上神们一一加入，妖魔厉鬼退回，露出人间。
　　可其间仍如浪潮一般，它们伸出双手，面部狰狞……不甘的它们疯狂拉下活人，坠入无间深渊……
　　“上古神时，穷山极海一战……”原来天上战乱，给人间带去了这么多苦难……
　　“我知道了……”白瑾凤眼低垂，“原来，悲悯河在这……”
　　他闭眼，毫不犹豫的俯身向下坠去。
　　划破云层，耳边之风呼呼作响，继而便是“噗通”一声。
　　意料之内，他没有摔向地面，而是掉入一潭寒水。
　　入水的瞬间，无数双手缠上白瑾，生生想要将他撕裂。
　　仙人献祭，唯救苍生。
　　他奋力向上，将头露出水面，得以喘息。
　　此时，他处于一洞底，他沉眸，应是悲悯河源头。
　　此处甚是奇怪，他丝毫使不上法术，尤其身下还缠着数双手。
　　刚一走神的他，便被猛地拖回水内，他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这才第一关，他可不能在此殒命……
　　本在痛苦中的白瑾，忽然痛楚减少，身体被什么轻轻托起，浮出水面。
　　他缓缓睁开凤眼，便见自己躺于一巨大莲花之间。
　　千瓣莲……
　　那是甘愿殒身的上神化为的最后希望，它托扶起不慎落入深渊的人们……
　　他欣喜，果然，找到了……
　　但他只欣喜了片刻，便又陷入沉思，虽然找到了千瓣莲，但它并未开花，亦未结果。
　　他坐起，周遭鬼魂不敢伸于莲上，只敢在周围不停抓挠。
　　白瑾抬手，发现法力又恢复了。
　　他疑惑的看着掌间，而后大胆的将手伸于莲外，果不其然，法力瞬间削弱。
　　一只手忽的抓上他的手，水中鬼魂猛的咬了他一口。
　　白瑾向后一仰倒，终将手抽回。
　　被咬的伤口处，滴滴答答掉落几滴血来。
　　没入莲中，此处却若隐若现出一朵小小的花。
　　千瓣莲上如是花，花开结果，如是果……
　　白瑾诧然间带着欣喜，他复将伤口处挤了挤，又滴入几滴血来，那朵莲花便更加显现。
　　这地苦寒，或许仙人之血，可让它养分充足，结出果来。
　　一有此想法，白瑾便将手掌一划，将血滴于小小的花上。
　　小小的花果然越来越明显，随着汲取血液，后幻化出本体，继续生长。
　　不一会，手掌划开处再也流不出一滴，他便又伸出另一只手，如法炮制。
　　如是花谢掉，开始结果，果实小巧，透着青色，低垂于花梗上。
　　他使劲握拳，尽量多流一些，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果实一直青色，再无变化。
　　“是血不够多么？”白瑾忍痛，又从臂膀上划了几下，让血液顺着手臂滴到花上。
　　时间紧迫，眼见果实一直青色，他便又将另一臂一起划开，本就在潭水下被抓挠啃咬的伤痕累累，此刻，更是负伤。
　　青色果实终不负他所期望，渐渐开始鼓大，散发出些湛蓝色的荧光。
　　“还差一点……”白瑾眼前有些恍惚，可果实还未成熟，他一狠心，将双臂又划上几道。
　　随着果实渐渐成长，白瑾噗通一声倒下，在昏迷的前一刻，他还努力伸出手来，将血液滴于花上。
　　一定要成，一定要成啊……
　　不知过了多久，白瑾终于恍恍惚惚中醒来。
　　脑袋清醒的一瞬，顾不上伤口牵扯的疼痛，他连忙看向那株如是花。
　　果实成长为湛蓝色浆果，如半个手掌一般大小。
　　它于这暗沉的洞内，异常亮眼。
　　太好了，如是果，成了……
　　白瑾欣喜，立马伸手想要采摘，可采摘的一瞬，他犹豫了。
　　千瓣莲，乃是上古众神留下的，为救不慎落入深渊的人们。
　　此时千瓣莲上如是花，二者相生相依，若是他摘下此果，不知千瓣莲会如何。
　　长久的停顿后，他垂眸，长睫处留下一片小小暗影，“可是，天下已负了我……”
　　继而他狠心将如是果摘下。
　　他未做任何停留，摘下如是果他便于莲上驾起祥云，直冲而出。
　　任身后发生何事，他都不会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