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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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失败了，向拿尼加许愿大失败。
因为拿尼加没有办法将每次发音都不一致的古怪发音认定为名字，所以不能作为代价使用。
“她的灵魂和身躯都是好好的，但没有名字呢，好奇怪。”拿尼加说。
你跪坐在铺满软垫房间内，头低垂着，脖肩肌肉完全不发力如死尸那样垂下头，在谁都看不到的角度，眼睛睁大、嘴微张，双手无力摊在身躯两侧，从口鼻处散发出黑紫色念，带着绝望和死气，从底层逐渐铺满整个房间。
你体内众多没有消化完全的人类灵魂跑了出来，附身到被你念侵蚀的玩偶上，玩偶们挣扎着站起来。上百个毛绒玩偶不知用什么在发声，吵吵闹闹在房间中胡乱逃窜，除了你周边。
“好可怕……”
“这时那里？”
“妈妈、爸爸，我找不到你们……”
“这不是我的爱人，是怪物！”
“不要杀我……”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
“想要活下去……”
……
玩偶吵闹声压过你喃喃自语：【该怎么办？已经是第三次了，这次我背叛了我自己，差不多已经到极限了…还能打起精神来从新计划么？不太可能了吧…主要是还有什么其他的方法…】
你释放出更加浓厚的念，你的念融合了所有你吞噬过的生物，对已经出生的兵蚁而言，被你念包裹似处于母亲怀中，温暖且安心，对于四散逃离的灵魂来说，在你的念中，他们又回到了埋骨之地，只有死亡和腐烂等待着他们。
玩偶们在房间里移动更快了，发音意思整齐统一：“我想要活下去，救命！”
你身躯保持原状，仅眼睛撇了一眼，你发现有的玩偶正举着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武器，有的是刀、有的是叉子或者是发卡，挖掘墙面。
【啊，好危险，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你捎了一眼过去的你和拿尼加，前者看着你，眼中满是矛盾、不解和困惑，后者正抱起一只玩偶在玩。
愤怒是正常的，不要压制你心中对我的怨恨…
你是想这么告诉过去的你的，但是你觉的很累，眼睛又移回来，盯着地面。揍敌客为拿尼加布置的白色平坦柔软地毯，现在在你眼中是向下塌陷的，并逐渐变暗变黑，突然塌陷为深不见底的裂缝，而你的膝盖刚好搭在边缘，稍稍移动一点儿就可以掉下去。
掉下也没什么不好的……你想。你感觉缝隙的吸力逐渐增大，你感受到从裂缝另一端传来的安心，可能下边是黑暗冰冷的，但是感觉上好安心。
你感叹：【掉进去就不用考虑回家的事情了。不能和家人、朋友在一起确实很伤心，但情感是自我意思的产物，没有意识就不会思考，也就没有伤心了……】
【不是家的世界是没有意义的，是大型游戏，是虚假的，就算是女王又如何，杀了数十万人又如何，不过是数据堆出来的，没有成就感也不需要负罪感，一切都不需要了，卸载游戏吧……】
从你口鼻散发出的黑紫色念越发厚重浓烈，整个房间里边已经被近黑色的念完全覆盖，揍敌客的防护做得很好，没有缝隙能让念扩展出去，但是无所谓，世界你都要被你毁灭了，缝隙你可以自己制造。
玩偶们现在已经脱离了毛绒玩具范畴，收你念的侵蚀，毛绒肢体被金属、骨骼、昆虫外甲覆盖，使用的兵器也是多种多样的，有些玩具甚至能够分泌毒液，帮助你腐蚀墙壁和金属。
在将手伸向你眼中的深渊裂缝前，最后一次抬头向过去的你的位置看了一下，你现在唯一觉得真的抱歉的人就是她。
你朦胧看到一个人形影子，你眼中的幻觉已经让你分辨不出更多细节了，但这不重要，你知道那就是她，你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声说：【对不起……】
随后你的头垂下去，连带整个身躯一起滑入裂缝中。
结束了…终于可以休息了。
【对不起你妈个逼！】你下滑速度缓慢了一些，听声音就知道是过去的你，她过来拉住你了。
【没有的意义。】你现在全身都动不了，【我们回不去的，哪一个都回不去。你也知道这个世界是虚假的，就算它多么精彩、受到多少人的喜欢，哪怕所有喜爱它的人都希望它是真的，但这个世界就是虚假的，对我们来说也是没有意义的。】
你听到过去的你咬牙切齿道，【我还在呢，如果你要死麻烦自己死好么？死之前将遗产继承人的名字改成为我，并公证后，你才可以圆润去世。】
【哈哈哈。】你笑了，觉得非常可笑：【游戏账号再豪华有什么意义！？这个世界要关服啦，我是未来的你，一切方法我都尝试了，被蚂蚁捕食我奇迹般活下来，以生命为赌注许愿失败了三次都没成功，每一次我都放弃和背叛了一些人，现在我连自己都出卖了，却还留在这里，没有一个能离开。我已经找不到再努力的意义了……】
你继续下沉，逐渐丧尸对现在身体的感知，意识向外延伸、扩散，连接到远处的每一只兵蚁身上，现在他们的手是你的手，他们脚是你脚，你的意志就是他们的意志。
【拜托拜托，我是谁呀！我是过去的你，这点我早就猜到了，一点都没有怨恨你，不要自寻短见啊！】
你隐约感受到温热液体低落在你来脸上，你稍微好奇了一些，过去的你面对被自己的出卖是什么感想。便没有再将整个人的意识投入蚁群中，听她继续说：【妈的，都是成年人了怎么能不知道，爱一个人最好的表现是：帮助她一点点提高自己的能力，一步步教诲她成长，双方是对等的，是相互的。】
【哪有你这样，像饲养一只金丝雀一般，给珍珠米吃、雪山水饮、梧桐木栖息，就是不给自由，未来的自己！】她咆哮起来，【我又不是傻逼，套出话来知道你和揍敌客关系不错，但现在还是被困在这里，想想就猜到是代价没有满足。我是自愿给你作为代价使用的，我大度、我圣母、我他妈想着我们两个有一个能回去就可以，你我分什么彼此。】
【我他妈完全不在乎是不可能的，但因为你是未来的我，我知道你一定是做出不可想象的努力都没有成功才出此下策的，我这个什么都没有努力的人怎么能说还是其他方法可以回家！】
你意识清醒了一些，感觉越来越多热烫液体滑落到脸上，这已经超过了眼泪范畴——是血，大量的出血。
【为什么会有血……】你喃喃道，扩散的意识一点一点回收。
【因为他妈的是我的，我被你卖了还得勤勤恳恳抓住你，不让你自杀，我真是圣母。刚才过来时，被一个像小熊□□的玩偶划破了肚子……哇哦，我和你说，低落在你脸上的不仅有血还有黄色消化物，简称是屎。】
腹腔肠道破了，你想：这是非常痛苦的。
【好疼啊……】她痛苦哀叫，却还是紧紧抓着你，令你下落速度依旧缓慢。【为什么会这么疼，疼的好想死……】
她叫的非常惨烈，她就是你，你想毁灭这个世界，是不想让你再痛苦、迷惘、癫狂。
你没想让任何人痛苦。
你本能地抬头想探查她的伤势。你首先看到了她的笑脸，视线下移她身上雪白的裙子并没有任何血迹，你这才注意到受伤的是她是手臂，因为用力拉扯，正在一股股流血，滴落到你脸上。
你明晃晃在对方眼中看到：诡计得逞 四个大字。
【你抬头看了，对吧？】在你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她直接用刀真的给自己腹腔划开一刀，觉得不够深，放开了抓住你肩膀的另一只手，双手握刀，用力向下按。
长13厘米踢骨刀全部没入身躯，她先是毫不掩饰大声嚎叫自己感受到的疼痛，缓过来后，还是笑着看你，【你在乎这个？】
然后咬牙旋转刀把用力搅动内脏，因为剧痛而呕吐出胃液。明明已经痛得发昏，却还是坚持不倒下，她大笑着看你，眼神中满是挑衅和得意，依旧中气十足肯定地说：【我好痛哦~但你在乎这个，你在乎我和我的一切。】
【太疼了，我不能再捅肚子了。】她抽出刀，刺入小腿上切割下一片肉，【你不想伤心、不想痛苦，同理，你也不想让我伤心、痛苦，但是现在你不能。】
不知什么时候你停止向下滑落，幻视也消失了，你没有发现。你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对方血淋淋的样子，你明明什么都感受不到了，却依然有痛在她身、疼在己心上的感觉。
【你不应该，我马上就能让一切结束……】
【哈哈哈，我不在乎，这都是和你学的。】刀再次刺入割肉，她根本不需要紧牙忍受疼痛，直接放声大叫，能有多凄惨就有多凄惨，趁着身躯分泌肾上腺素、没那么疼的时候，抽空挑衅你：【你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吧，不然你不会让玩偶划到我的。所以说，做不了的人就好好在哪里看着，反正世界会毁灭，我死前痛苦算什么……】
在她选在再次剔肉时，你从缝隙中抽出手，按住刀柄。你和蚁群断开连接，你放弃了毁灭世界，你不能忍受自己遭受无意义的痛苦，同时你脑子也清明了。
这个世界是虚假的，但是现在你们是真实的，在你眼中，她无疑是和你一样真实的。
这局是她胜利了，她拯救了你们。
【你赢了，我放弃。】你一只手按住她的刀，另外一只手举起来，做投降状。
她没有回复你，笑一笑，如同少年漫画里做出关键一击后脱力晕倒的主角一样，直接晕倒，你接住血淋淋的她，找到玩偶堆里的拿尼加。
当你靠近变异玩偶时，它们主动跑开了。你现在虽然没有办法把它们灵魂抽出，令玩具变回玩具，但是可以控制他们做一些简单的事情，刚刚你念爆发出来时，溶解了一部分它们人类认知，现在傻傻的，但对你畏惧的本能还在。
层层叠叠玩偶逃跑后，你这才发现，在你绝望的那段时间，拿尼加在和它们玩耍，没有瞳子的空洞眼睛、上跳角度极大的空洞嘴，配上不知那里触动她笑点的银铃般清脆笑声，有那么一丝恐怖片场味道。
“拿尼加，帮我治好她，可以么？”你将她放在地上问。
“拿尼加喜欢母亲给的玩偶，所以好呀。”
你想说那不是，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吧，留给拿尼加就当给揍敌客封口费了。
拿尼加伸出手按在过去的你手上，能力发动，星星点点白光从她伤口处飘出，在空中闪烁几下消失了，伤口很快的好了。
拿尼加治愈完后，按设定来说她非常累，但刚刚他晃神了一下，还是打起精神，抓起玩偶又和它玩了起来。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些毁灭世界衍生产物。
你横抱着过去的自己离开揍敌客家，走到庭院中，无树木遮挡的阳光完全撒在她脸上，她睁开眼睛了，眼中有你的倒影和这个世界，她双手搂住你脖颈，说：【万物都是向光而生的，正因为有光，你才能被我看到。】
【嗯。】你点头，你眼中也倒影着她的影子和这个世界。
【我是真的。】
【嗯。】
【我陪着你。】
【嗯。】
【再说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还记得西索和旅团登的那艘船么？我们可以去黑暗大陆找找看有没有回家的希望，先说好，你是未来我，所以你先回，财产交给我继承。】
【嗯……】你最后还是忍住不向对方坦白，【西索已经死掉了，我吃的，还看大腿舞么？我可以生。】
………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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