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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蔺氏的审判 屏幕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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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桃小白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日上三竿了。
今天是双休日的第一天,正常情况下公司会放假。可因为昨天的突发情况,蔺苏尔安排公司里的几个副总和相关人员在这两天里轮流值班,以应对突发情况。
不过像桃小白这种职位的人是不必去公司加班的。
桃小白在床上伸着懒腰,翻了个懒洋洋的身,眯着眼伸手摸手机。
拿到手机的第一时间就点开微信,蔺苏尔的头像已经被置顶,瞬间出现在她眼前。
当看到对话框上有未读信息的小红点时,她高兴地露出笑容,赶紧点开来看。
蔺苏尔:【平安到达曼谷,已见到洪达来接机。】
信息下面还附了两张随手拍摄的曼谷机场的照片。
一张是机场大厅的照片,凌晨的曼谷机场大厅里依旧人头攒动。
另一张应该是在排队出接机口时拍摄的,照片上有队伍前面人的背影和远处栏杆外围成一排等待接机的人。
在一群接机人中身材魁梧的洪达正在向镜头这边的蔺苏尔招手示意。
桃小白看看这条信息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5点18分,他刚刚下飞机就给她发来信息报平安了。
她脸上荡漾开幸福的笑容,又看看现在的时间,居然快到中午11点了。想到他昨天几乎一宿没睡,也许这个时候正在补觉,便没有打电话,只回了个微信。
桃小白:【收到!你爸爸情况怎么样了?】
等了半天不见蔺苏尔回话,又打字过去。
桃小白:【睡觉了?】
桃小白:【好好补一觉吧,有新情况告诉我一声。】
她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起来洗漱,刷牙洗脸化妆一套流程下来把自己收拾整齐后,才发现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房门处传来开门的声音,是许安娣买菜回来了。
桃小白赶紧走过去接过妈妈手中的几个大塑料袋,随口问妈妈今天外面热不热?
听着许安娣回答:热,外面可热了,出门穿半截袖就行时,心中已经盘算好了这一天的时间安排。
第一:在家看书,准备AFP金融理财师资格证书的考试。
第二:好久没去琴行了,得去雅晟转一圈。
第三:钱老大几次三番邀请她去往昔岛坐坐。平时上班没有时间,今天虽然是休息日股市停牌,但还是应该过去坐坐交流一下。
如果还有时间的话,就去找范佳惠聊聊天。晚上去江南世界看场峰阳古韵的演出……
反正她要把时间安排得满满的,不让自己想蔺苏尔想到太心慌。
* * *
洪达双手交叠在小腹前,恭恭敬敬地微微俯身在蔺宗泽耳边道:“董事长,已经把苏尔少爷关在地下室的石屋中了。”
蔺宗泽斜乜着眼睛吩咐:“把他手机没收!不许他与外界联系!”
洪达谨慎回话道:“已经把苏尔少爷的手机拿过来了。”说着双手托着蔺苏尔的手机递到蔺宗泽面前。
蔺宗泽看也不看,简短吩咐:“关机,扔一边去。”
洪达迟疑的撇了眼坐在对面沙发里神情呆滞的接淑华后,又开口道:“董事长,现在集团那边可正是关键时刻,这时候苏尔的手机如果关机?……”
蔺宗泽面无表情地嘿嘿干笑了几声,道:“我已经吩咐过集团的几个副总,有事直接联系我。难道我直接指挥他们,效果会不如苏尔吗?”
说完,蔺宗泽抬起眼皮斜乜着洪达,看得洪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洪达连忙陪笑道:“哦,原来您早就安排好了,是我多虑了!”
一直窝在对面沙发里的接淑华,开口道:“宗泽,你准备把蔺苏尔怎么办?和他那个恶毒的母亲一样处理吗?”沙哑、苍老的声音中透着恨意。
蔺宗泽闭了闭眼睛,沉声道:“弄死他你想让蔺家绝后吗?”
一直神情萎靡窝在沙发里的接淑华,闻言如弹簧般倏地挺直了身子,眼中喷着怒火扯着脖子喊道:“如果他也参与了呢?如果是他和他的母亲合谋害死了天宇,你要怎么处理他?!”
* * *
蔺苏尔被关在一处地下室的石屋中,屋子四面皆是厚厚的石壁,除了一个铁门外连个窗户都没有。
简陋的室内只有张单人床,墙壁上还挂着一个大屏幕的液晶电视。
此时,他已经冲着铁门连踢带打咆哮了半天。
他用脚猛踹着铁门,冲外面喊道:“洪达!你特么活腻歪了啊?赶紧放我出去!把手机还给我!”
铁门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声音,震得蔺苏尔自己的耳朵都嗡嗡的疼。
外面走廊里却一片死寂,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蔺苏尔终于放弃了,颓然倒在床上。
他想起洪达最后对他说的话:董事长只是要他在这间屋子里亲眼看着审判害死蔺天宇的凶手……
滋啦一阵电流声传来,墙上挂着的液晶电视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蔺苏尔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妈妈茹菲正出现在电视屏幕中……
他震惊地站起身,慢慢走近眼前的电视屏幕……
屏幕中的茹菲头发凌乱着,被五花大绑地绑在一张椅子上。之前应该还被人虐打过,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流着血。
随着一阵轱辘轱辘的声音响起,有几个人推着轮椅出现在屏幕里。
当蔺苏尔看到坐在轮椅上的精精神神的蔺宗泽时,一切一切的事情电光石火般在脑中闪过,心里已经猜出了八九不离十。
他呆呆地看着屏幕中出现的另外几个人,有接淑华、洪达还有常年追随在父亲身边的,其他几个既忠实又心狠手辣的打手……
他身上的血液仿佛被凝固,寒意瞬间侵遍全身。
* * *
打手们推着蔺宗泽来到茹菲面前。
“怎么样?还不肯承认?”蔺宗泽阴测测地开口道:“难道我会毫无证据就动手收拾你?茹菲!你跟了我三十几年,应该了解我的脾气,今天你如果还不交代,我就让你活活疼死在这里。”
茹菲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她强挺着嘴硬道:“有证据你就拿出来,拿出证据来我就交代。”
蔺宗泽嘿嘿冷笑:“你这个贱女人,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向手下使了个眼色。
手下立刻会意地开门,一个被反绑着手臂的人被拉进来。
“告诉她,你叫什么名字?”蔺宗泽指着茹菲向来人道。
“……我叫娜蒂。”来人说话声音尖细柔美,半男不女的。
茹菲听到娜蒂这个名字,浑身猛的一抖。
蔺宗泽用手指着娜蒂命令道:“你把事情的经过再说一遍。”
娜蒂虽然被反绑着胳膊,但依然能看出她(他)是一个身段曲线玲珑,关键部位凹凸有致的美人儿。
只见她(他)扬头甩了甩凌乱的头发,露出一张美到极致的人工整形脸。
娜蒂用流利的中文开口说道:“大概在十年前,有个叫张晋生的中国人找到我。给了我一大笔钱,要我去中国上溪市勾引一个叫蔺天宇的公子哥。我看他给的钱实在多,就答应下来了。我到了中国见到天宇后,没几天就把他拿下了。那时候天宇对我很好,出手也大方,后来我居然一点点爱上了他,也不想着回泰国了,就一直跟着他在上溪市生活。”
回忆起往事,娜蒂的声音里带出了悲痛哭腔。
她(他)继续说道:“可就在一年多前,天宇的父亲突然逼着他娶妻生子。那段时间我特别惶恐,怕天宇不要我了,我已经把大好青春都搭在了中国,像我们这种人妖到后来活的都很凄惨的,我就想着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就在这个时候,当年那个叫张晋生的又出现了,这回他说只要让我骗着天宇回一趟泰国就行,就又给了我一大笔钱。”
娜蒂说到这里几乎是泣不成声了,她(他)咧着嘴哭喊道:“我真不知道他是要害天宇的命啊!我要知道他是想要天宇的命,我说什么也不会骗天宇来泰国啊!”
接淑华听到这里再也控制不住了,她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扔在娜蒂的脸上,哭着骂道:“你个死人妖,我儿子这一辈子都毁在你手上了。还敢说你不知情?你不知情天宇出事后你跑到美国躲起来干什么?!”
娜蒂挪动着脚步躲闪着接淑华不断扔过来的东西,哭道:“出了事儿我也恨死了那个叫张晋生的人,恨不能去警.察那里报案抓他去坐牢给天宇报仇。可是……可是我怕牵连到自己,我不敢啊!后来那个张晋生又找到我给了我些钱,威胁着让我去美国躲起来……”
蔺宗泽全程面无表情地听着,他冲着手下一扬头。
手下立刻会意地又从门外拉进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来。
这个人被打得比娜蒂和茹菲还要惨,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
拉他进来的打手一脚把他踹飞在地。
屋内又响起蔺宗泽那阴测测的声音:“你看看这个人,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张晋生。”
娜蒂赶紧使劲点了点头,咬着牙承认道:“对,就是他,没错!”
此时被绑在座椅里的茹菲早就被吓得浑身如筛糠般不停地颤抖。
当打手们揪着张晋生的头发带到茹菲面前时,张晋生毫无骨气地立刻指着茹菲道:“是她,是她给我钱让我这么干的。”
“不是我,不是我,他在诬陷我,宗泽,他在诬陷我!”茹菲歇斯底里地喊道。
“张晋生是李胜良的远房表弟,你们之间早就认识。我派人查了张晋生这十年来的所有转账记录,每次张晋生收到巨款都是李胜良这个畜生打给他的。而李胜良的钱,又都是从你的银行卡中划过去的。”
即便是蔺宗泽这种老奸巨猾城府极深的人物,在说到气愤处时,也不由血往上涌,被气得剧烈咳嗽起来。
蔺宗泽强忍着剧烈的咳嗽,眼冒凶光地指挥着打手们道:“问她承不承认,问一次剁掉她一根手指,直到她承认为止!”
打手们得到命令,一个人拎着刀,一个人绕到后面打开绑在茹菲身上的绳索,将她的一只手硬生生按在桌子上。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宗泽啊!你饶了我吧……”
整个房间里回荡着茹菲嚎啕大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