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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我泥中有你 她从此深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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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小白躲在他强劲的臂膀中,这种安全又温馨的感觉真好。
她将头靠在他胸前,她好怕有一天会失去他。
她想起茹菲强硬地要自己只能做他的红颜知己,就像吃进一只苍蝇那么膈应。
“你父母去香港看病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她窝在他怀里问。
“他们又转去美国了。”
“……?”桃小白抬头用眼睛发出疑问。
“谁知道啊,说是去美国加州了。老爷子惜命,哪好往哪去呗,有一堆人陪着呢,轮不上我超心。”
蔺苏尔看桃小白情绪好些了,像撸小狗一样用手摩挲着她的头发,坏坏地低声问:“要不……我们再‘深入’交流一下?老公有办法赶走你的坏情绪。”
他把‘深入’两个字咬得特别重,虽然两人已经‘深入’交流过很多次了。但被他这么调戏,桃小白还是会脸红心跳。
“别乱动”她打开他的手:“好好唠会儿嗑,你说说都有谁陪着你爸爸去美国了?”
蔺苏尔玩世不恭地笑:“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来了?就是我妈和老妖婆,还有洪达他们秘书加保镖的。一行七、八个人呢,简直就是带着保姆团香港美国的到处游山玩水,留下我一个人面对强敌独守孤城。”
桃小白听了右眼皮突突猛跳了几下,突然就有些心慌意乱的。
“怎么?”
“……没什么”
蔺苏尔吻着她脖颈的唇热得有些烫人,他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苏尔?”
“嗯?”他的脸埋在她脖颈中,含糊不清地嗯了声。
“你知道……你的家庭是……畸形的吗?”这次桃小白没被他的挑逗所动,幽幽开口问道。
蔺苏尔停下了动作,没抬头也没出声。
她伸手揉着他浓密的头发,喃喃道:“我怕……我太怕失去你了。我怕……怕你生活在那种家庭里会习惯成自然……认为成功的男人就应该有妻有妾……”
她心中的恐惧让她的声音有些战栗。
蔺苏尔从她身上抬起头,用两只手捧着她的小脑袋瓜,很认真地告诉她:“你放心,我母亲遭受的一切,甚至是接淑华遭受的一切,我决不会允许在你身上发生。她们的痛苦我都看在眼里,我怎么会舍得让你再去承受一遍?”
他俯身看着她,狠狠吻她的脸颊,狠狠吻她的眼角眉梢。恨不能将她吞进肚子里保护起来。“我要怎么做?嗯?才能让你更有安全感?”
她能感受到他恨不能挖出心来给她看的心情。
她被他的热情感染,迎合地、热烈地亲吻着他。
他开始粗鲁地扯她的衣服。
她想:都这么多次了,每次还都这么猴急的……
他又急切甩掉自己身上的衣物……
她脑中闪出: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
他猛烈地亲吻她,他嘴唇烫的她有些痛。
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
他很用力,恨不能融进她的身体里。
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她喘息地勾着他的脖子,恨不能融进他的身体里。
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她闭上眼睛,一行眼泪从眼中流出……
初闻不知曲中意,再闻已是曲中人。
当初看这首《我侬词》,以为是俗不可耐的陈词艳曲。现在她才理解词中那种爱到极致的感受,那种恨不能与对方融为一体的爱。
* * *
第二天桃小白主动给桃树打了电话,约他一起吃下午茶。
当两人面对面坐在茶楼时,桃小白开口道:“我想……以后我们都要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所以还是不要回避的好。”
桃树欣喜地点头:“你能不怨爸爸是最好了,其实这些年,爸爸也一直在担心你们母女……”
这么多年你杳无音讯,说担心?
桃小白挑了挑眉,忍着。
“你妈妈她……还好吗?”桃树忍不住问道。
桃小白点点头:“她挺好的,抑郁症也有好长时间没犯了。不过还是不敢太刺激她,所以,暂时最好不要让她看到你。”
桃树握着手中的茶杯,面色沉重地点点头。
“你们这么多年的恩恩怨怨也该结束了,各自都有了新生活,新伴侣,挺好的。”桃小白故意说妈妈有了新伴侣,想看看桃树的反应。
“你妈妈她……又结婚了?”果然,桃树沉不住气地问道。
“还没结婚呢,不过快了吧。”桃小白拿起牛角包,慢慢咬了一小口。
桃树显得有点心烦意乱,“你妈妈是个傻女人,别再让人给骗了!”
桃小白挑眉讥讽道:“您放心,有您垫底。她无论再遇到什么样的男人,都算好男人了。”
实在没忍住,她开口怼了桃树一句。
桃树从鼻腔里冷喷一声,“我知道你是站在你妈妈一边的,她是你妈妈,所以你从来都看不到她的缺点。你从来认识不到你妈妈自私又狭隘,又愚蠢、嫉妒心又强,不知道顾全大局……”
“那你跟我说说,她怎么自私又狭隘了?”
桃小白被气到心颤。
“当初不是她闹到市□□?结果整个乐团被解散了,害得乐团里六十多人都下岗没了工作!”桃树提起往事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么多年了,桃小白都听烂了这段往事。
也正是从这件事开始,桃树第一次动手打了许安娣。当时他像疯了一样,一拳拳一脚脚一直把许安娣打得滚到桌子底下。
这件事是一切的结,必须要解开。
“那我妈妈当时为什么去找市□□的领导啊?”桃小白问得很诚心诚意,像是真的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在向自己的父亲求证。
“还不是因为嫉妒心!当时因为你兰姨的事,她就像个疯子!她恨我、恨你兰姨我都能忍。可她却把整个乐团给毁了……”桃树激动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就是在吼。
“您等等!”桃小白制止他继续歇斯底里。她很真诚地看着桃树问:“那您能在我面前诚实的回答我一句话吗?”
桃树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你问”
“如果是您,在你和妈妈感情非常好的时候,有一天回家突然发现妈妈正在床上和其他男人鬼混,你会这么样?”
桃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问题,他马上低声咆哮道:“我打不死她!”
说完才发现上当了,眼睛没有底气地看向别处,恼怒地不再吭声。
“我以前还小,总不能理解妈妈为什么会那么痛苦,会那么歇斯底里。可是我现在长大了,也谈恋爱了,我能完全理解那种心被凌迟的痛。你有一句话说对了,那就是妈妈是个傻女人,她根本不是兰凤雪的对手。当兰凤雪用各种理由把你从她身边一次次叫走,我亲眼看到妈妈痛苦的扯着自己的头发嚎啕大哭……”
“那也不是她毁了整个乐团的理由!”
桃小白点头,“这件事今天还是说清楚的好。当时整个峰阳市的企业都不景气,峰阳乐团更是连续几个月都开不出工资来。峰阳乐团解散是早晚的事儿!而且你知道吗?去市□□找领导告状就是你们乐团里的一位阿姨给妈妈出的主意。”
“是谁?”桃树猛地抬头问道,眼中泛着红血丝像是要吃人。
“我当然不会告诉你是谁了。”桃小白淡定地回答道。
“当时你和兰凤雪都是峰阳乐团的正式职工,你们成天工作在一起,无论你跟妈妈怎么保证不在跟她有任何联系。但她怀了你的孩子,每天不是寻死腻活就是说肚子痛,甚至连生孩子都让你去照顾,她总有各种理由把你找过去。乐团的那位阿姨看妈妈那段时间憔悴得不像样子,她可怜妈妈,就替妈妈出主意,让妈妈去找能管得了你们的上级领导,想让领导把你们的工作分开。结果本来就开不出资的乐团又在你的带动下搞得一片乌烟瘴气的,频频传出性丑闻,领导一气之下直接把乐团解散了,这是任何人,包括当初那位阿姨也没想到的结果。”
“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桃树烦躁地低声咆哮道。
“当然有意义,乐团的解散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你无法面对你的团员们,你脆弱敏感的心灵受不了这种内心的煎熬,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妈妈身上,用对她大打出手来泄愤……”
桃树把手中的茶杯猛的摔在桌子上,扯着嗓子吼道:“哪个男人能受得了你妈妈成天一副为了我牺牲一切的怨妇样?!她成天把为了我放弃大学学业,为了我跟她父母反目成仇挂在嘴边……”
“哦?那我请您仔细回忆一下,在兰凤雪出现之前,这些话她有说过一次吗?她只是个普通女人,在她抛弃这一切跟你去那个东北小城后,眼看着你出轨自己的学生,眼看着你跟她生了孩子!你那?连她说一句抱怨的话都不能忍受吗?”
桃小白被气到浑身发抖。
她想起在桃树疯狂地暴打妈妈的时候,只有十几岁的自己扑上去阻拦,被歇斯底里的桃树一把甩到墙上……当时她的头撞在墙上,眼前一黑之后冒出无数金星……
她从此深深体会了一个词,什么是——眼冒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