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在路上 “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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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崔文利拽着江绵走到一边。
江绵没有拒绝，跟着他过去，疑惑地歪头问：“嗯?怎么了？”
“胡萝卜。”
江绵的笑僵在脸上，完蛋，这么快就暴露了吗？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敏锐的吗?!
“啊哈哈，胡萝卜怎么了吗？”
“时间过了好久，胡萝卜应该早就坏掉了。”
“是罐头和密封食品啦。”
“没有胡萝卜罐头和密，呃，密封胡萝卜那种东西。”崔文利稚嫩的脸上露出明显的怀疑，姐姐真是笨蛋，撒谎都不会，“我不是敏敏那样的小孩子了，才不会被骗过去，姐姐有秘密吧。”
“好吧，是有，告诉你啦，你想干什么呢？”
江绵没办法，蹲下去抬头看崔文利，让他有了一种自己很高大的错觉，崔文利感到责任重大，一定要保守好秘密，他捏紧拳头，浑身充满力量，眼里满是坚定，就差燃起小小的火焰了。江绵则是莫名其妙，这是怎么了，突然这么严肃。
“我会保守好秘密！不告诉别人！姐姐也要保护好秘密！保护好自己！”崔文利满是郑重，胳膊肘往后一抵，俯下身，超大声地喊出自己酝酿半天的话。
“欸，好。”喊完崔文利就转身跑走了，留下江绵傻眼，伸出尔康手，喂，别走啊，我这是，被小朋友担心了？
“被小孩子担心了啊，笨蛋。”孙梦瑶眉眼含笑，见没什么问题拉她起来，却拽不动。
江绵把脸埋到膝盖上装死，呜，这种事情，太羞耻了。
“别缩着，起来了。”
“唔，我知道了。”
天阴沉着脸，冷风一阵阵吹过，冻得人止不住哈气，白气在眼前出现、消散，雪继续下，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车碾过去，留下车辙和泥泞。苍茫的空间扩展着，无穷无尽地延伸出去，一眼望不到尽头，像是无法逃离。
雪花簌簌落在身上，披头散发的女人赤脚在雪地里奔跑，似乎察觉不到寒冷，救救我，不管是谁，救救我。听到踩响树枝的声音，她惊惶地回头，什么也没有，余下风呼啸而过，吹起雪花飞舞到脸上，冰冰凉凉的。
已经跑不动了。脚冻得青紫，肿胀地踩在地面上，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轻飘飘的，浑身麻木，没有知觉。活下去，或者是其他什么，强烈的意志支撑着她，摇摆着身子继续走下去。
“利利、敏敏，你们怎么样？冷不冷？感觉冷就说哦。”正说着，江绵就打了个喷嚏，“阿嚏！”皱着眉用水冲了一下手，“感冒了可不好，会很难受的。”
“嗯嗯。”只有崔文利的回答，显然接受了江绵时不时叫他利利的事实。崔玉敏脸睡得红扑扑的，手虚虚抓着崔文利的衣角。
孙梦瑶默默加大异能的输出，争取让车内更暖和一些。
“阿瑶，可以了，一直用异能会累的吧。”江绵给找出几个毯子，爬过去给两个孩子盖上，歪着身子给孙梦瑶铺，“车里温度高的话，一下车凉风一吹也会感冒的。”
“没事。”孙梦瑶被迫抬起胳膊，别扭地靠近车窗，“我不用，这样没法好好开车了。”
忽然看到了什么，孙梦瑶瞳孔放大，方向盘猛地向右打，车子骤停，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因急刹车，四人齐齐向前撞，崔玉敏咕噜噜滚到车底，还好穿得厚实没摔疼，继续睡着。崔文利撞到了椅背，孙梦瑶一头磕在方向盘上，头发被车窗蹭乱，江绵一前一后摇晃，摔回车座。
“撞疼了没？”江绵头晕眼花的，甩了两下让自己清醒过来，把孙梦瑶拉回来给她揉了揉，又转过去问崔文利。见两人都没事，又找崔玉敏，“敏敏呢？呀，怎么在车底，利利你能抱起来吗？”
“可以的姐姐，我来吧。”
放心地看崔玉敏睡好，江绵又转过去看孙梦瑶，“没事吧？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那边，有个人。嘶——”孙梦瑶按着额头，指了指窗外。
“欸？！”
“要救吗？”
“当然要啊！”
孙梦瑶拉住江绵，按住她，戴好帽子，围好围巾，把她包严实才松手。
两人急匆匆下车，雪地里趴着一个人，雪要把她淹没了，除了头发几乎看不到其他的部位。
“啊，好冰。”江绵手搭上去，冻得一个激灵。手指摩挲几下，等适应了再搭上去。
雪地里怎么会有人呢？合力将雪人拉出来翻面，她的脸和嘴也冻得青紫，睫毛结了冰。江绵紧张地抓了一下裤子，呼吸些许凝滞，这么冷怎么没穿衣服，不会已经被冻死了吧?
看着江绵呆住，孙梦瑶伸手探了鼻息，很微弱，几乎察觉不到,在江绵期待的眼神下，坚定地点头，“还有呼吸。”
“太好了，那快搬上去。”江绵长舒一口气，有呼吸就好，有呼吸就好，还有生机。
“不行，会加快死亡的。”孙梦瑶蹙眉，抓了一捧雪开始在僵硬的肢体上揉搓。
江绵睁大眼，这是在干啥？心知不是该好奇的时候，学着孙梦瑶的样子，碰到雪还是缩了一下，笨拙地开始揉搓，没几下就上手了，“为什么要拿雪揉啊？”
“可以加快血液循环，车里太暖和了。”
“这样啊。”江绵若有所思，很快又露出难以言表的神情，“她怎么把衣服丢在一边，嘴角还带着笑，好瘆人。”
“人快冻死的时候，血管会扩张，温暖的血液流向四肢，产生一种身体很温暖的错觉，然后不自觉地脱了衣服、面带微笑，这时候基本都离死不远了。”
“噫!卖火柴的小女孩也是这个原理吗？”江绵夸张地张大嘴，惋惜地看向地上的人，这可不能松懈啊，她充满干劲，继续忙活起来。
把能触碰的部分全揉搓过，剩下的部位两人把异能结合起来，用温水冲洗了几遍。江绵满头大汗，冻僵的人却毫无反应，这下该怎么好。
费劲地把僵硬的人塞进副驾驶，江绵坐到后边，慌忙翻了被子盖在她身上，“现在不怕加快死亡了吗？”
“剩下的看自己的造化吧，没办法了。”
孙梦瑶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下去，在原野上飞驰而过，激起雪花四溅，枯叶打着卷落下。瑞雪兆丰年，雪下得好，可惜地里怕是再没人种庄稼了。
“好快。”江绵有些苦恼，“如果我说不的话，阿瑶你就不会救吗?”
“晕车了吗？”孙梦瑶看了眼后视镜，见江绵抱着玩偶并没有不适，淡淡地说：“嗯，不救。”
“没有，晕车的话我会说的。”江绵把脸埋进玩偶里，声音闷闷的，“为什么呢？”
“不知道，也许是我没有同理心吧。”
“才不会，阿瑶是很温柔的人。”江绵听着孙梦瑶的话，不赞同地抿住嘴，“去到你家后，给我讲讲你的事情吧。”
“嗯。”
副驾上的人微微动了下手指，继续着微不可察的呼吸。
这是在哪儿?好像有说话声，原来，没死啊，真好。温暖的感觉再次席卷全身，像泡在热水里一样暖洋洋的，好舒服，要睡过去了。
前面怎么突然这么亮，江绵扒在椅背上，好奇地探头，“阿瑶你快看，她身上有光诶!”
“真幸运啊。”孙梦瑶意味不明地感叹道。
“所以是啥啊?”
“她有异能了。”
“那太棒了，要是留下来的话，我们的队伍就更强大了。”江绵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兴奋。
“那如果她不留下来呢?”
“那就没办法了啊。让她走呗，有异能可以自保，也不错。”江绵仔细思索了一下，随后笃定地点点头，“虽然有点遗憾就是了。”
“不挽留吗？”
“挽留也没什么用吧，挽留想离开的人或物就像手抓月光一样，抓不住的捏。”江绵又坐回去，给崔文利和崔玉敏盖好毯子，“所以阿瑶你能留下来真是太好了。”
“前面好像有个小镇。”
好香的味道，鼻子用力地嗅着空气中飘来的饭香，长时间未进食，止不住泛着胃酸，好饿啊，感觉面前有十头牛都可以吃下去啊。
眼皮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撕也撕不开，只能感受到一点光亮。手，不，全身都使不上劲，完全起不来。
江绵四人在楼下大快朵颐，坐车也是件废人的苦差事，因为寒冷最近几天都只在车上潦草解决，用饼干和面包应付，找到城镇安定下来吃热腾腾的泡面可太幸福了，还可以烧热汤喝。
“不知道那个人怎么样了，我去看看。”江绵先搁下碗筷，朝楼上看了一眼，一溜烟跑上去。
打开房门，她傻眼了，人呢？
听见声音，那人用床单裹住身体，屏住呼吸躲在卫生间里，门留下小小的一道缝隙，便于她朝外看。她醒来不久，很快就发现自己拥有异能了，此时冰块在空中悬浮，个头不大，威力还很弱，若是在末世爆发初期，怕是一会儿就融化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在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