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瑟沁夫-奥尔古的梦》白盒

3、糟糕的再见

　　在1984年的某一天，美国联邦调查局的洛杉矶分局开始了一次不同寻常的档案修复，之所以说是不同寻常，是因为这次过来进行档案修复的是一些新人，也是老警察口中的菜鸟。这项工作之前可都是由局长带领人来处理，毕竟你不知道哪个案子里就有你收黑钱，或者市长情妇的照片，以防万一，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对这些档案做出不同的处理。

　　这些新人出现在这里，代表这里发生了俩种事情，第一，局长被死对头逮住把柄，现在翻不了盘，只能任人宰割，第二，全局的人都吸嗨了，大脑被搅成了浆糊，不过哪种情况，都不是在灰尘漫天的档案室里奋斗的格温妮丝所能关心的，她的房租还没有交，银行那里还欠了一大笔钱，银行的催促和房东那刺耳的尖叫自己实在不想听第二次，所以她打算干完活，去找上级提前预付一些工资，不然自己今晚只能睡大街了。

　　格温妮丝粗鲁且丝毫没有耐心的将一个又一个档案分类，装在一个又一个八辈子都不会有人看的箱子里，闷热的室内还有那呛人的空气，让格温妮丝的耐心和理智消耗殆尽，她一边机械化的将档案分类，又一边在心里咒骂这个该死的机构，上级的猪头富的流油，还不用受任何危险，每天只需要让他那张足以腻死人的大脸在电视机前摆出微笑，然后他就可以随便睡五星级酒店，和一线明星上床。

　　下层的人则是每天要去九死一生的出任务，抓毒贩，说实话这里哪有人是干净的，所有人都是第一天抓，第二天放，第三天在抓他的那个警察门前撒尿，这样努力的工作能得到什么呢？答案是什么都没有，钱没有，尊重没有，体面没有，甚至连住处都没有，有时候自己还不如和局里那群杂种混熟，然后收些保护费。

　　越想越气的格温妮丝把一份档案摔在地上，档案里的照片滑落出来，格温妮丝看着照片，有些疑惑，然后慢慢捡了起来，仔细的开始观察，照片里是一张用警方摄像头偷拍的客厅，客厅中央是一个身着红裙的高挑女人，眼角有一颗迷人的泪痣，烈如火的嘴唇，微眯的双眼，剔透细滑的肌肤，嘴角漫不经心的吐出一口烟雾，那纤纤玉指柔弱无力的拿着一根燃到一半的烟。

　　格温妮丝敢打赌，这个偷拍的变态警察如果把这张照片发给《时尚芭莎》，那一定是封面，不过吸引格温妮丝的不是这张能够让自己半夜湿，透的照片，而是这照片里的女人，格温妮丝认识她，自己的纽约大学同学兼室友，也是自己最为讨厌的人，斯嘉丽。

　　斯嘉丽在纽约大学时就因为那一副上帝赐福的冰肌玉骨受到了很多人的追求，其中有橄榄球队的队长，还有啦啦队的队长，不过斯嘉丽谁都没有接受，用自己在老家订了婚的理由，全部拒绝了个一干二净，当时啦啦队队长哭的那是一个梨花带雨，图谋已久的格温妮丝瞅准这个机会正想上前安慰一番，然后水到渠成，完成自己成人的第一次。

　　结果被斯嘉丽给搅黄了，她指着自己说，是自己将啦啦队队长同时出轨三个人事情说出来的。

　　格温妮丝发誓，自己当时一定想把斯嘉丽当成墨西哥卷饼一样撕的粉碎，好巧不巧，那位队长还跟校董会的人有关系，因为这件事，那格温妮丝被针对了四年半，一分钟快活日子都没有过，酒吧去一次就被举报打架斗殴，外出也被举报行为不端，格温妮丝相信，如果自己不用呼吸也能活下去，他们一定会让自己不能呼吸。

　　你敢相信，在大学四年半里，格温妮丝被迫守身如玉了四年半，一个女孩都没有勾搭上。

　　当然这些小事，格温妮丝从小经历到大，真正让格温妮丝讨厌斯嘉丽的原因是，她拒绝了自己的追求，是的，在追斯嘉丽的大军中，格温妮丝也是其中的一员，不过没有表现出来，这一方面是因为之前的事情，也是因为她打听到，斯嘉丽家里很有钱，可以随意买下纽约的一栋楼，再炸的粉碎，或者将一整块神户牛排当成桌垫，像这样的游戏她能玩一辈子，只是传言她家里的钱来的不干净，一直被法院起诉和联邦调查局调查，还跟纽约的□□不清不楚。

　　格温妮丝不想惹麻烦，于是第二年就想离开了宿舍，那时候说来奇怪，斯嘉丽出奇挽留了自己，甚至想和自己一起搬出去。斯嘉丽那时候跟阿佛洛狄忒一样，轻易就勾走了自己的心，格温妮丝当时以为斯嘉丽对自己也有好感，但有了前车之鉴，自己得矜持。

　　矜持了几天后，斯嘉丽一反常态，极为热情的靠近自己，日常生活中也是一股脑的往自己身边凑，恨不得上厕所也一直在一起，那段日子，就是自己生命中最为美好的一段时间。心中的爱和感情如同维苏威火山一般，随时可以喷涌而出。

　　格温妮丝好几次都想把火车开到正轨上，可每次临门一脚时，每一次那柔软红艳的唇都近在咫尺的时候，斯嘉丽都拒绝了自己，被像抓娃娃机里的玩偶一样玩弄了好几次后，格温妮丝找了一天，坦白了自己的想法，被斯嘉丽果断拒绝，并声称只想和自己当闺蜜，一番话下来，让格温妮丝崩溃，她大声质问斯嘉丽之前的举动，被斯嘉丽一句你误会了带过。

　　那天的雨很冷，天空中没有太阳，光照不进自己死去的心，漫无目的在大街上游荡，喝了一天的威士忌，抽了四五包的烂烟，最后和流浪汉一起闹事，被关进了警局，出来后，格温妮丝彻底死了那方面的心思，并对斯嘉丽敬而远之，也对她的一切无比厌恶和讨厌，然后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格温妮丝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从纽约离开了。

　　她不仅摧毁了自己大学的感情，还堵死了其他所有的可能，因为她，自己大学所有的时光都在她的身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她，最后，只有一地鸡毛，还有因为荒废四年半，得到一地鸡毛的后半生。

　　来到洛杉矶后，自己就再也没见过斯嘉丽，她怎么会出现在联邦调查局洛杉矶分部的档案袋里？难道她在洛杉矶犯了什么事？继续看下去，谋杀，帮派争斗，还有一系列可以把她们整个家族都关进去五百年的罪行，不过都是一些人的臆测，没有实质性证据，或者调查这些的倒霉蛋在即将成功的时候，背后身中八枪自杀死亡了。

　　这些都是老把戏了，不过既然斯嘉丽在洛杉矶，那自己的房租和那一大笔银行欠款倒是有了着落，出去用电脑查了那女人现在所处的地方后，格温妮丝开始准备。

　　一会儿，格温妮丝拿着钥匙，匆匆走出了办公大楼，门口吃着香肠披萨的同事，看平常跟死狗一样的格温妮丝，竟然这么着急，嬉笑的调戏道：“怎么了？格温妮丝，这么着急，去陪有钱男人吗？”

　　格温妮丝则是直接回了个中指：“吃屎去吧，泰德，你老婆早就被局长上了。”然后，开着悍马H1扬长而去。

　　一路上穿过比佛利购物中心，直走来到比佛利山SLS酒店门口，将车扔到一边后，径直走进酒店大厅内，门口的告示上写到，SLS比佛利山庄酒店由富有远见的菲利普·斯塔克（Philippe Starck）设计，是现代奢华的目的地，以现代舒适和反传统的风格挑战传统。

　　格温妮丝深吸一口气，啊，是金钱的味道，怪不得局里那群屎包都说，在这些地方，呼吸都要花钱。

　　远处一哥大屏幕，不间断的播放SLS比佛利山庄酒店的介绍，优美动听的女声不知疲倦的重复“Vista 餐厅坐拥比佛利山庄的壮丽景色，是欣赏令人惊叹的西海岸日落美景，同时品尝加州美食和鸡尾酒的理想餐厅。加入我们，黄金时段笼罩着天使之城，傍晚的天际线栩栩如生。”

　　格温妮丝看着这群满身堪比黄金的富人，他们打量自己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愚蠢的猴子，仅仅是一身衣服，自己就好像和他们是两个物种，自己仰望他们，他们嘲笑自己。

　　估计要不是自己这身FBI上衣实在太过扎眼和穷酸，自己死在这里，都不会有人来理自己。

　　一个身材匀称，身材火辣的美女服务生异常有礼貌的过来，轻声询问道：“您好，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吗？”

　　格温妮丝掏出了证件：“我需要见你们的经理，就说，你的大客户有东西在我手上。”

　　服务生脸色一变，但还是礼貌的致歉然后离开，过了一会儿一位身穿金色长袖，亮片点缀，女王款长裙的高挑女子出现，格温妮丝认识这裙子，这是女士礼服中最高档次、最具特色、充分展示个性的礼服样式，源于欧洲著装习俗的晚礼服，最早盛行于宫廷贵妇们的穿着。

　　自己这辈子的工资都不可能买得起，但光想一想，穿在自己身上的样子，就足以让自己兴奋不已。

　　身着金色宴会裙的女人极快的来到自己面前，微微瞥了一眼后，语气极为冷漠的说：“我叫南希，据我所知SLS今天并没有收到FBI要来调查的通知，所以我想这是私人事件。”

　　这女人很聪明，而且说话的方式还有语气都是格温妮丝最为厌恶的一类人，没什么好气的说道：“放轻松点，冰冷的女人，是的，这是以我个人的名义。”

　　南希得到回答后，挑了挑眉：“SLS与你们的局长联系的很紧密，而且我觉得我们的客户并不会对你手中的东西感兴趣。”

　　格温妮丝听到那个猪屎一般的局长，就快要炸了，“那个烂人就算跟你们所有人的老妈都上过床，我都不在意，至于你客户的兴趣，我想她在看到这个后，会有自己的判断，她在露天客房03，你知道该怎么做。”

　　南希觉得这个女人简直毫无教养，但是头顶的客户不是自己能惹的起，特别是03房间的客人。

　　接过格温妮丝的东西，南希快速离开，乘坐电梯上去了那美轮美奂的露天客房，那里的景色是属于富商，银行家，以及高官的，穷人只能闻到那景色的屁。

　　去往露天客房03的南希，则是在门外，就听到房间里，一个女人的怒吼和一个男人愤怒的训斥。

　　“老头，我说过，我喜欢女人，而且只喜欢一个，你要是再往我这塞别的家族的人，我下次不保证她们能完整出去。”

　　“你就是个疯子，纯粹的疯子，你看看你之前干了什么事，喜欢人家，就把人家其他追求者都打跑，人家想追人，就把人家名声搞臭，只能待在你这个定时炸弹旁边，让人家喜欢上了自己，却因为什么狗屁理由，要检验人家的真心，拒绝了人家，要不是那女孩最后神不知鬼不觉逃出了纽约，你还不知道要用什么办法折磨那女孩。”

　　女人的声音更加愤怒“你知道就好，她这辈子只能是我的，那次她逃了，这次我不会再给她机会，之后她就算当狗，也得是当我的狗。”

　　“看在上帝的份上，放弃她吧，回来纽约，除了议员的女儿还有税务局的女孩，你随便挑，为什么非要死在一颗树上，实在不行回来插一直给咱们添乱的劳伦斯帮几刀，缓解缓解情绪不好吗？”

　　“老头，我再重复一遍，我现在想插的人，不是那些恶心的□□，我对其他人没兴趣。”

　　“无药可救的混蛋，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可以在圣伊丽莎白住到死的女儿，再说，洛杉矶不是纽约，我们在那认识的人不多，你怎么在一个四百万人口的城市里找到那个女孩。”

　　女人好像被刺激的更加厉害，尖叫了一声，然后痛骂了起来，南希觉得自己如果再等这个客人情绪激动一点，那酒店可能会爆炸。

　　轻轻敲了门后，一个披散着金色长发，虽未梳妆，但仍能看出是一个美人的女子探头出来，她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告诉南希如果你敢浪费我的时间，我会让你比咖啡粉更碎。

　　南希来不及平复心情，将格温妮丝递来的东西送上，那是一个档案袋，袋子被拆开后，是一张照片，还有一张纸条。

　　看了之后，女人刚刚想要杀人以及要带着全世界一起去死的气势瞬间烟消云散，而且还颇为害羞的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有些激动的说：“让她上来，还有给我拿一瓶拉菲传说，顺便加一点东西，你知道是什么。”

　　震惊于这个在一天三万美元房间造作的富家之女和一天三十美元不到的穷酸FBI之间混乱的关系，南希急匆匆的下楼告诉格温妮丝上去，看着格温妮丝消失的背影，南希将一瓶可以让飞机起飞的药全倒了进去，不过刚刚的冲击让她并没有注意到，就送了上去。

　　再次敲开门后，南希发现刚刚格温妮丝穿的FBI外套已经散落在门口，而那条5美元不到的裤子也挂在了一旁的盆栽上，至于更贴近皮肤的物件，南希倒是没有仔细看，因为自己的客人，之前几分钟还要杀人的纽约大佬的女儿斯嘉丽，此刻正裹着一条浴巾接过了酒。

　　门还没关，屋子里有气无力且娇弱无比的喘气声伴随着痛骂传了出来：‘畜，畜生，你竟然直接把药加到香水里，还故意贴过来，我这次来是要勒索你，要钱的。’

　　斯嘉丽熟练的开了酒，倒在那个已经毫无遮掩的美人身上，“乖，勒索我熟，我有相机，我们马上拍照片，有了照片，你会勒索的更多。”

　　“不要，我已经不行了。”

　　之后的情景，南希实在没眼看，叮嘱服务员不要接近那个房间后，去了洗手间，平复一下自己那受创的小心脏。

　　半夜俩点，已经成为雨季的印度乞拉朋齐的单人豪华床垫结束了自己的折磨，接替它的是落地窗，以及窗前的木桌，格温妮丝扒在木桌边侧，不断扣着桌边，撑住没有力气的身体，而斯嘉丽则恶趣味的扯住她的头发，逼迫她看着映射出二人身影的玻璃，嗓音在过度劳累后，更加低哑：“看外面。”

　　“仔细的看自己现在的模样，格温妮丝，这就是我在见到你第一眼就想做的事情，现在，我已经忍了六年了。”

　　斯嘉丽的力气比自己更大，即便格温妮丝不愿意，但还是将面前不堪的一幕尽收眼底。

　　格温妮丝咬着唇：“那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斯嘉丽吻上了她，狠狠的，不顾一切，几乎抽干了她肺里的空气：“我当时对你太好了，我应该见你的第一天就把你用锁链锁在我的房间。”

　　格温妮丝几乎要失去意识：“你就是个禽兽，你这是在袭击公务人员。”

　　“那我尊敬的FBI小姐，我认罪，请让我再放肆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