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世轮回》轮回山

16、失踪 [10月1

　　[10月18日，星期五，天气：晴]
　　今天是星期五，这意味着马上就是周末了，所有人都很开心。
　　十班有一个人看起来闷闷不乐。
　　“诶？张乔，发生什么事了吗?我看你不太开心的样子。”刚一下课,朱炳续就凑到了张乔旁边。
　　“没什么…没什么大事…”张乔脸色惨白,魂不守舍。他十分勉强地冲朱炳续挤出一个笑容，试图蒙混过关。
　　“你看起来可不像没事啊哥们”朱炳续对他的表现感到担忧“不想说吗?那之后你想说再说吧。我们可是有过命的交情啊，你的事就是哥们我的事。”他拍了拍张乔的肩。
　　中午,朱炳续和他的朋友一起吃饭
　　“那个…”张乔突然走到他们桌旁，打断了他们的畅场聊。他还是那副蔫了吧唧的样子，但看起来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炳续?我,我想和你谈谈。”
　　“行啊,我去坐你那边吧。”朱炳续几乎没考虑到他的队友，跟着张乔径直坐到了角落的一张桌子处。
　　小心地环顾四周后,张乔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悄悄道:“你知道我是自然人吧?其实，自然人下还有分类，分别是‘原生自然人’，‘半自然人’和‘后自然人’。我属于‘原生自然人”。这一类自然人一般没有监护人,但我有。”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朱炳续的反应“但就在今天,我的监护人失踪了。不…应该是昨天。我家里只剩这张纸条。”他把一张纸条递给朱炳续
　　纸条上有几个猩红色的字
　　“再也不分开”
　　“我有尝试着联系过他们，但全都失败了。”张乔垂着头，一下一下地用勺子戳着盘里的饭菜“而且…他们是自然人，甚至有一位是…地球的自然人。我…我害怕。”
　　“星球居然也有自然人吗?”朱炳续的重点完全跑偏了。
　　“当然！闫歆桐就是一颗恒星的自然人，呃，不是太阳。“张乔好心地为他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我一直以为她是那种火山的自然人,话说我小时候见过一个山神,不过现在想来应该是火山的自然人。他好像被人接走了，一个叫维纳斯,一个叫厄尔斯。等等…厄尔斯.…earth…地球？！”他小声惊叫.
　　见朱炳续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张乔望着他的眼睛,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对,地球。‘兰哈达’，那个山神就是我。我的监护人是地球与金星。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成为我的监护人，但他们确实像父亲和母亲一样把我养大了。我…我不想让他们就这样消失不见…”
　　朱炳续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他张着嘴,手中勺子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咣啷”声。过了半晌，他才用颤抖着的、不可置信的声音问:“乌兰…哈达?这件事班长他们知道了吗？”
　　“还没有。我打算晚上上社团的时候跟他们说。正好可以一起讨论……”他又低下头”还有…很高兴你还记得我…”
　　(晚上)
　　张乔来到社团门口,刚要推门进去,就听到了闫歆桐、张常遇、岳庭泽和王匀镜的声音：
　　“阿桐，你看他是不是面色潮红？
　　“真的很红,有点像刘明刚跑完步。”
　　“学长，你是不是感觉浑身瘫软,使不上力气?”
　　“对耶，除了五官以外都动不了了。”
　　“真是胡来。”
　　“哈哈,接下来…嘿嘿~”
　　“你们在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啊!”张乔满脸通红地推开门
　　“唉?”张常遇扭头看到张乔进来,”什么啊,学长误食了我的特制软筋散,我给他们介绍一下。我正要给他解药呢。顺带一提,这玩意可是纯天然的,用天乌南做的。”
　　“嗨,张乔。”瘫在椅子上的岳庭泽转了转眼珠子,算是打招呼,
　　“药苦得很哦，学长，忍一下吧~”张常遇从一个小瓶子里掏出一片药,塞到岳庭泽嘴里“含着,五分钟左右就好了。”
　　“张乔.你今天下午不是请假了吗?怎么突然来上社团了?”闫歆桐对张乔的突然出现表示疑惑“而且你好像…不太开心？是我的错觉吗?”
　　“…是这样的……”张乔把中午和朱炳续说过的事又粗略地复述了一遍
　　“报警了吗?”王匀镜正在拷课件的手一顿，眼神变得犀利起来。闫歆桐也停止摆弄望远镜，将目光投在张乔身上。
　　“已经报了。我下午没来就是因为我要回自然帝国，毕竟们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那里。”张乔被两人盯得有些发毛。
　　“警方说什么?”王匀镜和闫歆桐一左一右地坐在张乔面前，像是在审问犯人。
　　“初步调查之后他们认为是熟人作案,因为现场没有挣扎打斗的痕迹。”张乔从兜里摸出一张写满字的纸“这些是我对整个过程,包括我与警察谈话的记录。”
　　五分钟过去，药效结束的岳庭泽好奇地看了一眼,却被密密麻麻的字晃得眼晕：“我有个问题，为什一定是熟人作案呢？没准他也被下药了，就像今天我被…唉哟!”
　　张常遇不轻不重地敲了他脑袋一下:那是你自己吃的！笨蛋学长！”
　　“这种一般不太可能”王匀镜向岳庭泽科普道：“药会留下痕迹，而且，星球的自然人身体素质一般远超其他自然人。但为什么不绝对呢？因为……
　　“因为自然帝国的警察就是一群吃白饭的东西！”闫歆桐冷笑一声，讽刺道。
　　闫歆桐的突然转变让其他人都吓了一跳,只有张常遇还笑眯眯地接话:“是呀,我看自然帝国的黑市可没人管呢。里面的交易要放在你们人类世界里…”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大家都知道她的意思。一时间,气氛冷了下来。
　　“那个…其实,我今天下午遇到了木卫一的自然人。”张乔试图打破冷场“他告诉我，朱庇特也是以同样方式失踪的。然后…然后我们正在苦恼的时候，有一个年轻的警察告诉我们，八年前，太阳的自然人桑恩和月亮的自然人双双失踪了,再之后…八大行星的自然人也一个接一个地不见了。”
　　“暂时停止这个话题吧，张乔。”沉默了半晌的王匀镜开口“五点半了,其他没来的学生也该来了。今天晚上来我在自然帝国的住所吧,那里更方便。张乔，你叫上朱炳续。闫歆桐叫上刘明,一起讨论。”
　　众人都同意了。
　　很快，6：30到了，社团活动结束了，学生们纷纷离去。
　　有两个人在所有人都离开后回到了天文社教室
　　“有你的呀北子哥，钥匙哪来的?话说你同意和我合作了吗？”
　　“备用钥匙。没想到你说的都是真的…真是疯狂。”
　　“谢谢夸奖。所以你到底同不同意啦！”
　　“同意，行了吧。不过你这样做，不怕事态超出你的控制吗?而且…他们也会伤心的吧?”
　　“不怕。桑恩虽然疯，但只要暮恩他们还活着,他就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至于伤心?有时候活着更重要吧。”
　　"....…"
　　“我想让他们也能拥有未来，我想让他们活下去。这就是我的目的。”
　　“我…”
　　“我把我的计划都告诉你了，你也有一部分记忆，不是吗？”
　　“好吧。你的行踪我会帮你处理,把精力放在其他事上吧。”
　　“谢谢”
　　晚上，小队众人齐聚在王匀镜的居住处。
　　“跟我来吧。”他领着其他人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里。房间里黑漆漆的,勉强能看到里面的东西：一张大圆桌,还有十几把椅子。
　　王匀镜在桌子上摸索了一番后，按开一个开关。屋里亮了起来,大圆桌上亮起一块全息屏幕，每把椅子前都多出一块电子屏。
　　“请坐。张乔,现在麻烦你再复述一遍当时的情况,好吗?这些终端能连手机，你可以用它们上传照片。”他带头坐下，顺便给众人粗略介绍了屏幕的用法。
　　“嗯。”张乔掏出手机”昨天我放学回家,到家的时候差不多是六点快20。桌子上的饭菜还是热乎的,有两碗饭刚吃没多久，桌子上还摆着零食。我没有发现维纳斯和厄尔斯他们俩。我以为是他们有事先出去了，所以就去吃饭了。7点左右的时候他们还没回来，我就感觉不太对劲。然后我就发现了这个”他把写着“再也不分开”纸条的照片上传。”一开始我以为又是他们两个的恶作剧，把剩饭菜收进冰箱里，写完作业之后就去干别的事了。但是今天早上他们也没回来，给他们打电话也打不通，我就报警了。结果，”他愤恨地一锤桌子“他们居然下午才出警！过去那么长时间，谁知道人被带到哪个沟里了!”张乔的呼吸急促起来，坐在他旁边的朱炳续急忙拍拍他的背，帮他顺气“呼……警方初步断定是熟人作案,我们的邻居说没有听到什么不一样的声音,现场也没有打斗或挣扎的痕迹。”
　　“有没有可能是被下药了?有些自然人或超自然生命可以隐去行踪来着”张瑞颜提出设想
　　“比如幽灵”常博欣接话
　　“剩饭菜里面没有检测出药物残渣。”张乔摇摇头
　　“熟人作案的话,会不会是桑恩?我九岁那会儿见过他，他是以观众的身份和我见面的,但我哥哥把他赶走了。我哥哥说，桑恩是个疯子,他有精神分裂。”刘超峮调出了太阳的自然人——桑恩的资料。
　　“桑恩叔叔八年前就失踪了。”张乔有些消沉
　　“不对,你们看这些调查资料,凶手没准真是你们说的那个桑恩!”岳庭泽突然出声“比如这个，八大行星的社交范围很小，而且他们住得都不近。调查的时候有居民反映，昨天下午6点左右的时候突然断网了，电话也拔不断通。而且监控信号也断了。我记得自然人应该都或多或少地继承了他们所代表的自然事物的能力。一个失踪的人，出现在哪里都不奇怪吧？那么我们假没凶手是桑恩……”
　　“那么他完全能做到这些!”王匀镜道
　　“那作案动机和作案工具呢?”张乔提出疑问
　　“我没准知道他的作案动机。”闫歆桐道,她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社长你们只知道桑恩是疯子，却不知道他为什么变成疯子了。桑恩和月球的自然人暮恩是兄妹，但他们其实还有一个妹妹——冥王星的自然人,普鲁托。同时她也是刘明的生母。普鲁托的信息是我刚知道没多久的，我外婆告诉我的。他们三个与其他八大行星结为兄弟姐妹，同甘共苦。但是大概十一年前,普鲁托死了,而且没有新的冥王星的自然人出现。桑恩无法接受这种事，精神崩溃了。之后,八年前,他与暮恩双双失踪,没了音信。也许是他绑走了其他八大行星的自然人，比如维纳斯他们。我想，如果假设成立的话，他的目的应该是——让他的其他兄弟姐妹生活在自己身边,不再有意外,不再有死亡。”
　　说完这一大串话，她喝了口水，又道:“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八年前,他和暮恩并不是双双失踪，这只是警方的说法。”
　　“那,不是失踪的话，是什么呢?”王匀镜依照闫歆桐的说法,构建出了一幅关系网。
　　“我的生母,是…自然人?!”可是我…”刘明被突如其来的信息搞昏了头。
　　“没有对她的记忆，是吗？”张常遇把一颗糖扔进嘴里，嘎嘣嘎嘴地了起来”很简单,因为有这个在。”她打了个响指,刘明脸上的疤痕变成了另一种奇异的花纹”看,存储枷锁，它会锁住你的部分记忆和能力。”
　　“等等，闫歆桐，这么一说…”张瑞颜似乎从他们的对话里找出了重要线索“普鲁托是刘明的生母，而你和刘明同源共脉,普鲁托又和暮恩是亲姐妹,也就是说……”
　　“暮恩是你的母亲,对吗?”常博欣问
　　闫款桐笑了笑,像是猜到了这个结果:“对了一半。暮恩确实是我的亲人,但是……”
　　“我的“生母”是桑恩，暮恩是我姑姑。八年前,他们们并非失踪,而是……桑恩绑走了暮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