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世轮回》轮回山

10、阴邪之物，‘虚无’ [10月5

　　[10月5日，星期六，天气阴]
　　今天是天文社竞赛培训的日子。天气灰蒙蒙的。
　　闫歆桐下楼,骑着车向二中去了。
　　“阿桐!”“闫歆桐!”到了校门口,张常遇和张乔已经在校门口等着她了。
　　“哟，乔，常遇!”她向二人打招呼，三人一起向社团走去。“诶你们说今天上课要讲啥啊?”张乔问。
　　“天文基础吧,应该是。”闫歆桐想了想。“天球和天球坐标系,星空运转还有周日视运动!”张常遇肯定道。
　　到了社团里,他们看到了一个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超峮姐!”坐在柜前垫子上的,正是刘超峮。
　　“呀,你们三个都在啊。”刘超峮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来了?来了就搬椅子坐那儿吧。”王匀镜头都没抬一下,继续掏鼓他的课件
　　三人搬了椅子坐下。“超峮姐,你怎么在这里啊?”闫歆桐问刘超峮。“我来蹭节课听听,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而且今天上午我们舞蹈队也要训练。”闫歆桐想起来了,张常遇确实和她说过这两天要训练。
　　时间一点点过去，其他社员也陆续地来了。
　　“啊!岳学长!”张常遇一眼就看到了和高远。武子煜一同进来的岳庭泽。
　　“哟,怎个事啊岳庭泽?”岳庭泽和张常遇打招呼,他一边的高远捅了捅他。”普通朋友啦,高远。”岳庭泽无奈地解释道。
　　所有社员都来齐了，张凡老师也到了。
　　“来，同学们,都坐好啊,把笔记本拿出来。”王镜坐到讲台后面“今天咱们先讲四季星空和天体的周日视运动。”
　　王匀镜讲得相当简单易懂,只是几个新生还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40分钟过去了,王匀镜宣布课间休息10分钟。
　　“喔,还好你暑假里给我讲过这些啦常遇,不然我还真听不懂。”闫歆桐一脸庆幸道。她看向张乔,却发现张乔去和高中部的热依扎·阿依努尔聊天去了。
　　“哈哈,这都是基础拉基础。我平时都是刷竞赛题的。”张常遇笑着摆了摆手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下半节课是王子隽来讲的,讲天球和天球坐标系。只是这节课,并不太平。
　　“咚咚咚”有人在敲门。“您好?”张凡老师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位女子，蓝白渐变的短发披在脑后,衣衫不整，肌肤白皙，透着淡淡的粉色。一双碧蓝的眼睛眼波流转,双手扶着门框,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似的。
　　她朱唇轻启“我…来找我岳庭泽,他…他在这里吗?”说完,一双眼睛便四下搜寻起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岳庭泽。这倒是给了某两人机会那
　　“呲啦”“砰”闫歆桐身影一闪,张常遇拿着一柄锤状物割下那“人”了的脑袋,闫款桐则是用锤子锤烂了那个头。白色的,黄色的,红色的汁液飞溅,溅得到处都是,溅了闫歆桐一身。
　　“闫歆桐!”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王匀镜“你干什么!”他有些不敢相信,闫歆桐和张常遇会在他们眼前杀人。
　　刘超峮皱起眉,眼前沾满鲜血的闫歆桐让她想起了什么“战争机器……WOH G64的半自然人…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怪物…”她小声嘟嚷道。
　　“她不是人。”闫歆桐擦了擦手上的血,把锤子抛到空中,打了个响指,锤子变成剑落回手中。她用剑尖挑起一根比人小指略细的肉红色组织,那根线一直延向门口“看到了吗?舌头。知道鮟鱇鱼鱼吧?”
　　“阴邪之物?”刘超峮眯起眼睛,似乎认出了这东西。
　　“是。是卡尔特纳”闫桐看了一眼正在安抚普通学生的张乔“超峮姐，那个…”
　　“行。”刘超峮明白她的意思。
　　“社长哟!你确实很了解世外来物,但闫歆桐可是“行走的阴邪之物百科”呢!”张常遇乐呵呵地替闫歆桐擦掉脸上的血,但眼神却瞟向岳庭泽。
　　岳庭泽也在看她,想从她身上找到答案,可张常遇似乎在…恐慌?“她在害怕什么吗?”岳庭泽想,“有什么是会让她害怕的呢?3号那天的东西她都没…可是…”他下意识地走到了张常遇身边,
　　“看,那就是它的本体”闫歆桐打开天文社的外门,指了指下面一坨巨大的生物。大家这才发现,天文社外的其它建筑全消失了。“我去处理掉它，常遇你保护好大家!”闫歆桐扬起自信的笑容,跳了下去。“阿桐!”张常遇慌了一瞬,但迅速冷静了下来。
　　“岳庭泽,社长,超峮姐,注意空中!”“啊?什么注意…”话还没说完,天文社的球幕(天花板)被拆了下来。
　　“叽叽呜咕噜”几只蓝绿色的“精灵”飞了进来。“哇,小精灵吔!”和闫、张几人同年级的小姑娘陈小灿惊呼出声。
　　一道蓝光射过,把“小精灵”射了个对穿。“小精灵”失去了生命,掉到地上。
　　“那可不是精灵,那个是底下那东西的共生体。”是张常遇。她又把那柄锤状物拿出来了。
　　“原来这是法杖吗?”这是重点严重跑偏的岳庭泽。
　　“也就是说,屋顶是它们掀下来的?”这是抓住重点的王匀镜。
　　“对。来吧社长,小队成员的第一次合作,要上咯!”张常遇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模样
　　“我负责保护他们吧。”张乔把社团里其他同学聚集到一起,红色的自然之印在脸上浮
　　“哇!这是魔法吗?”武子煜对这一切感到惊讶,而平时最不正经的高远倒是满不在乎的在一边背星图
　　张乔冲他眨眨眼“你觉得是,那就是。唉,也不知道这东西会不会影响别人。”他叹口气,支起个火红的屏障。
　　“呃,我应该怎么召唤我的弓?”岳庭泽看着拿着鞭子的王匀镜,提着法杖的张常遇,求助道。
　　“来,过来。”张常遇把他叫过来,扶着他手在空中一握,木弓就凭空出现了。”改天我教你怎么用这个吧”她拍拍岳庭泽的肩膀.“现在,准备上咯!”
　　另一边,闫歆桐则是飞速下坠。闪身躲开触手的袭击、顺着它的食道滑进它胃里,这一切都让闫歆桐无比熟悉。“奇怪,这东西不应该出现的…明明都…什么?!”闫歌桐全身包裹着星焰,在齐胸高的冒液里前行。突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急忙向前奔去——
　　那是一小块骨头,一块没被腐蚀干净的骨头。
　　闫散桐颤抖着捡起那块骨头,一遍又一遍地确定。“不可饶恕…是你吗?哈哈哈哈,我找到了!不可饶恕!”不同的声音从她嘴里冒出来。“去!死!吧!”
　　星焰瞬间暴涨,吞噬着怪物的胃壁。胃液像是沸腾般,不断冒出气泡,翻腾着,发出刺鼻的气味,但闫歆桐不在乎。她稍微做了个起跑的姿势,猛地向前冲去。怪物的胃壁被胀破了。它发出凄厉的惨叫,触手挥舞地更快了。
　　这倒是影响到了社内的众人。“呜哇!怎么回事啊!”张乔蹲下躲开触手,大喊着问张常遇。“应该是闫歆桐!哎呀你们别看她平时那样,其实她可凶残了!”张常遇更轻松些,她浮在空中,周身环绕着蓝光。
　　那些伴生生物已经被他们清理掉了,现在他们只需要躲开触手,然后等闫歆桐。
　　没一会儿,闫歆桐就窜了回来,不过与她下去时不一样,她的左半脸变成了黑色,还长出了一只犄角。
　　“闫歆桐,你…”“阿桐!你是不是又把它放出来了!”王匀镜想问闫歆桐的情况,却被张常遇打断了,“我不是和你说别冲动嘛。”“抱歉,可是我…”闫歆桐一脸歉意,掏出那块骨头”我找到他了,你能不能…”她满眼希冀地看着张常遇。
　　张常遇的担忧转为震惊,随后又摇摇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不行。”看着闫歆桐脸上的黑色又扩大了,她赶紧补上一句:不是我不想,是我不能。他现在都五岁了。”“好吧。”闫歆桐收起那块骨头。
　　张常遇看她情绪稳定下来了,便抓住她的角，道:“可能有点疼,忍着点吧。”手里蓝光大现,轻轻一拔,黑色物质就随着角一起离开了闫歆桐。
　　“常遇,阿桐她怎么了?”张乔见危机解除,转过来问二人。
　　张常遇环视一周,所有社员都在看向她。
　　“这个…”她似乎很纠结。
　　“和他们说吧。”闫歆桐用星焰清理了社内的“污秽残留”,拍了拍张常遇的肩。
　　“好吧。”看着小队里的同伴们鼓励的眼神,她像是下定了决心。”社长,这个咱们一起来说吧。”
　　“嗯。”王匀镜答应道。
　　“大家”张常遇拍拍手,确定所有人(包括张凡老师在内)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后,缓缓开口道:“大家应该都知道,咱们区往北是阴山,获喜山和镜湖,对吧?”这几个地方都在大力发展旅游业,嗯。但镜湖的对面有一片森林,如果有同学去过那边,肯定有印象的!工作人员会拦住你,告诉你:那边危险,不要去。可是为什么危险,大家都不知道吧。”
　　“我之前工作原因去过一次那边,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采了几种样本,但没深入——是因为里面野兽很多吗?可是我记得那里很安静,就像它的名字一样。”从开始一直到现在,这是张凡老师提出的第一个问题。
　　“嗯,并不。”像是预料到了这个问题,张常遇很快就给出了答案“呃，里面其实是有一些的,但不多。因为里面住着狼人、矮人,更往北一点还住着一支鹿精族。”看着其他社员震惊的表情,她笑了笑:“是啊,这些生物是真实存在的喔!很神奇吧。”
　　“而且我和超君见她家里古书中记载的‘不死鸟,凤凰,龙共同翱翔天际,人鱼、鲛人和鱼群在海嬉喜戏,陆上万族不再隔阂,一位神降临世间”的场景的,虽然那是在我初一那会儿的事了。”王匀镜补充道。
　　这段话立刻让岳庭泽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那个怪人。“这世界上真的有神啊?”他问
　　“只是被冠了名的伪神而已,真神乃至创世神是不会显世的,嗤——”张常遇抢了王匀镜的话，嗤笑道，话里话外都对王匀镜描述的那位‘神’很看不起
　　刘超峮意味深长地看了张常遇一眼,没多说什么。
　　“但如果是真的,各国媒体肯定会大肆报道的,他们的嘴可堵不住。”张凡老师质疑道。
　　“因为根本就不在地球上啊。”王匀镜理所当然道“在自然帝国里啦,那是一片不同于这里的空间。”
　　“而且,“闫歆桐接过话题”因为某些原因,人类与我们这一类生物达成协约,在一定程度上互不干扰。但其实意思就是:高层能知道,平民最好别知道。”
　　“那你们...?”张凡打量着他们。
　　“我们?老师,我们不说的话,您猜得出来我们不是人嘛?”刘超峮反问“而且我们是能改变形态的啦。”
　　张凡看着自己带了两年的刘超峮和带了五年的王匀镜,没有再说什么。
　　“而且,”张常遇把自己身边的岳庭泽推到她面前“老师,这里还有个百分百纯人类呢！”
　　“啊?嗯…呃,老师,”岳庭泽有些尴尬地打了个招呼
　　这样解释一通后,社内的大家都安定下来。
　　“提问!”陈小灿举手。
　　“嗯?怎么了?”王匀镜看着这位格外活泼的社员,她似乎并没有被刚才的事吓到。“我们是不是要被记忆消除了呀!就像那些电影里一样!你们有没有那个按一下就能让人失忆的手电呀,有吗有吗?”她一口气问了出来。
　　陈小灿的样子让闫歆桐想到了刘明:“当然没有那种东西了,你平时都在看什么啊?”她又望向张常遇和王匀镜,在得到二人的肯定后,她说:“我们不会消除你们的记忆,但你们将永远不能和别人说这件事。”
　　“你为什么肯定我们不会往出说？武子煜问她
　　“我想你是理解错了，”王匀镜擦试着他的鞭子“不是肯定你们不会往出说，而是你们往出说的时候他们听不见你们在说什么。”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有人提出离开的事。
　　“现在就可以走啦!”张常遇打了个响指
　　“我们已经从它的狩猎空间里出来了,看。”张乔推开社团门
　　大家收拾了自己的东西,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张常遇?怎么了吗?”张乔看着打手势让自己留下的张常遇,有些疑惑。
　　“你感觉到那个了吗?就是,那三位?”张常遇依旧保持着笑容
　　“你是说…当，当然，我能感觉到。”张乔愣了一瞬,但很快就意识到她在指什么
　　“还挺敏感的嘛。那你感觉到空虚了吗?”她似笑非笑道.
　　“啊?什么?什么空虚?”这可把了张乔问不会了
　　“没什么…嘎！我的笔袋落屋里啦!我去拿一下,你就不用等我啦!”张常遇无意中看了看自己的袋子,怪叫一声,向楼里跑去。
　　张乔挠挠头,走了。

　　“你看吧,哪怕敏感如他,也感知不到我是什么。所以,别想拿这个威胁我!”
　　“不不不,你还是不理解我的意思。我并不是在威胁你!我…我是在求助啊!我……为什么会!这次和以前不一样!只有你才能做到那个!”
　　[10月5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