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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强大的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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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与霍格沃茨的邓教授一谈,黛玉心境便不同往日,待要将心腹话儿与小青叙言,却赶上她冬眠后蜕皮,无心俗事,不免心中恹恹,进食也比往日少了。因此,当一瓶玫瑰色的魔药摆在她面前时,黛玉也忍不住有些心软了。
“怎么又烦劳你了,里德尔。你本来课业就忙,还要来我这里开小灶,这时又是做魔药,可不是占了你休息时间吗?”
“哦,那没什么,我的林,为您这样的女士效劳是我的荣幸。”
私下里,汤姆·里德尔总是不喜欢用尊称来称呼他的师父,仿佛刻意标榜这种特别的亲近。
不知是忘了使用荣光药剂还是其他的原因,他眼下的青黑异常明显,他一双干枯的手支着颐,又揉了揉太阳穴,黑眼睛里看不出情绪,实则狡黠地扫着黛玉一举一动。他早知邓布利多老谋深算,要黛玉逐他出门有的是手段,若是这个东方女师父,一不小心上了这个老家伙的套,自己就如入宝山空手而还了。
黛玉不察他心思,见他目光灼灼盯着自己,忍不住脸一红,一甩手帕,说道:“这又是做什么,说这些不着调的话,没半点规矩,好的不学坏的学,怪道邓教授说你不是正经人!”
汤姆·里德尔就等她放出口风,听得邓布利多果然不说好话,不免咬碎银牙,脸上早换了一份哀戚的神情,低声说道:“他一向不喜欢我。”
“也不怪他这样,不算是学院之分,你做的那些确也不对。”黛玉一听他这般辩解,红了面皮,立即从包罗万象袋中甩出了那本冒着黑气的书,纤指一动,这本书便变了形态,封皮脱落,露出一行烫金的字来,不由得声色俱厉:“东西魔法,本就没有分别。西方有这劳什子,东方也有采补、借寿的邪术,皆为禁术,最是损人不益己,且不说你不悟正道,这种玩意你修来何用?”
“师父。那可不像你说那样的。黑魔法的学习,在斯莱特林本来就不是一件稀奇事,我不少斯莱特林的同学都是黑巫师的后裔,他们时常将家中的黑魔法书籍带到学校里来,练习这些杀伤力极高魔法。我本来孑然无依,多受欺凌,若不多方找寻渠道,加以修习,只怕在霍格沃茨难以保全自己。”
里德尔长于演说,知道女人心软,言说时状若无意地将宽大的袖子落下,露出手肘上斑驳各异的魔法伤痕,看得黛玉心惊胆战,赶忙转过脸去。
寄人篱下,孤苦无依,这般说辞本不高明,却字字打在黛玉心坎。她脸上稍柔,宽慰道:“怪道青姐和我说你是个孤儿,怪可怜见的。但饶是如此,你也断不能去学那样的法术。如你所说,黑魔法与你日常所学并无区别,然人心驱异,不是你所能强为的,人心癫迷为魔,偏向异端为外道。到那时,只怕惹出事端,连我也救不了你了。”
汤姆·里德尔枭雄一般的人物,心里深不以为然,却还是妆出一副虔诚向道的模样,君子可欺以方,黛玉心中同情,眼波流转,低声说道:“你若怕被人欺侮,大可向我提及,我自有法宝相赠,何须铤而走险呢。”
汤姆眼馋东方奇物已久,只见黛玉一双玉手如花瓣一般徐徐展开,轻叹一声,露出掌心一张手帕,鹅黄颜色,一看就是女儿家用的,不免失望,溢于颜色。
“这是万象乾坤帕。你那些斯莱特林同学如若欺侮于你,你只需将此帕覆面,自可隐过行迹,不同于你们隐身咒,这是半点气息也没有的,等你日后学了撒豆成兵的把戏,声东击西也用不着这个。”
汤姆含糊点了点头,颜色感动,沙哑了声音抓住黛玉的袖子,含情脉脉地望了过去,正要吐露感激之言,黛玉心尖一颤,甩脱袖子背过脸去,倒让他的一番好演技落了空。
斯莱特林的级长大人心中一阵不甘,却碍于对面东方女子的强大而伏下身去,正欲想出些甜言蜜语来把修习黑魔法的事彻底糊弄过去,却听得女子声音犹豫着轻声问道:“你看的那本邪书,上面写的‘魂器’可是可储存人灵魂?”
“当然。”黛玉温柔,做徒弟的一听她提及魂器,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就亮了起来,看师父脸上并无愠色,倒是带着些小女儿的娇羞,立刻胆子就大了起来,把自己从斯格拉霍恩教授那里听到的始末原原本本地呈了上来,却再料不到黛玉魂游天外,心中却又是被旧事勾起了心魔。
绛珠仙子初历人形,便下凡与神瑛侍者共历尘缘,此番际遇虽泪多笑少,早铭感五内,缠绵不尽,小青当年修炼,是先修的术,再修的心,如今虽是教了黛玉法术,却选了这般靠近红尘之地清修,倒惹得她心中感怀,情魔未尽。黛玉阅尽徒儿所持禁书,唯“魂器”一说甚是不解,苦思片刻,竟又想起宝玉当年含于口中的“通灵宝玉”来,心中暗道此玉莫非也是暗存神瑛魂魄之物,只是不知宝钗当时之金锁,可是一般?又思及魂器殊恶,那玉却是天地灵气,几次救宝玉与他人于危难,思前想后,不得清静,反而惹得桃腮带赤,双眼生漪,纵使见过不少斯莱特林世家小姐的里德尔也忍不住一时恍神。
“魂器,需要强大的魔法,就是分裂灵魂,只要灵魂分裂开来,用咒语封印,那便可以让你的生命在器物上得到永生。”
说到自己心中所想,年轻的野心家还藏不住兴奋,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将欲望尽数吐露。然而这种奇怪的永生方式对与幻海情天同生同灭的绛珠仙子而言简直不值一哂。黛玉绣眉一蹙,低声问道:“你们西方修士竟不能增延天年,与日月同寿?”
“当然不能,即使是再高深的魔法也不能避免衰老,逃离死亡,生老病死是一个人类所必经的过程······”不假思索地,汤姆·里德尔将素昔最是讨厌的邓布利多所说脱口而出,脑海中却如电光火石一般掠过黛玉之问,骤然的惊喜立即撞上了他的心头,“林,我的师父,您是说······东方的巫师,可以通过学习魔法永生?”
黛玉迟疑着点了点头,却一把被徒弟抓住了双臂,激动问道:“生而为人,东方巫师竟可以超越生死?”
“说话便说话,拉拉扯扯做什么,没得惹人口舌!”黛玉被男子特有的力道拉得脱力,忍不住使了一个空手诀,脸涨得通红,啐了一口。
汤姆才如梦初醒,自惭孟浪,白玉一般的脸上也上了颜色,第一次在一个人前讷讷退了下去,却被一双柔软的手一拉,长袖落处,却是一个明时穿花蝴蝶绣墩,汤姆只觉得落处柔软,方知垫了坐垫。
“谁和你说过我是血肉之躯了?”黛玉一思及此事,不免有些伤怀,“我与青姐自来西方,到如今也有数百岁月了,常年清修,若不是还能偶尔到附近乡镇看看风土人情,到底终无意趣。人生苦短,正因此,悲欢离合,方显珍贵。若是人人长生不老,人世种种也就显得寻常了。不过话说回来,你潜心研究这‘魂器’,该不会是魔怔了,小小年纪就想着长生吧?”
“永生有何不好?”被内心颇为崇敬的人否定,里德尔脸上红晕更盛,一排碎玉咬紧,解释说道:“有多少巫师穷尽毕生去追求强大的力量,然而生命的限制却让他们不得不半途而废,可奇怪的是,他们却从来也不肯耗费精力去寻找永生的奥义。每一个霍格沃茨三年级的优秀学生都可以拥有一个时间转换器,但这种时间转换的规律却被禁锢在封印之后。这是多么的不公平?”
“强大的力量?无论是什么,功名利禄也好,王权富贵也罢,就是成了这普天下的霸主,千秋万代都未必是一件好事,居庙堂之高,自然高处不胜寒,人人皆敬你畏你,而无人与你肺腑言,这种日子过一天两天尚且痛苦,何况数年,数百年,上千年?”
黛玉冷笑一声,伸手拂过雕花手炉的炉灰,看汤姆眼中不耐,心里一阵嗟叹,看他眉眼清秀,聪明机灵,却也对功名利禄如此执着,毕竟不是同道中人,既然师徒一场,未免日后警醒于他。
里德尔心中却不做此想法,他深知黛玉一向纵容自己,却心思清明,自己的野心只怕早就落入她眼中,看她的态度,似乎对黑魔法深痛恶绝,又对自己一直充满兴趣的永生视若无物,震惊之余又不免万般遗憾。
正当此时,门外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宛若雷鸣,震得整座小楼都嗡嗡作响,过不了多时,玲珑的小门就轰然倒地,露出了一节碧青的蛇尾来。
“什么东西?”一向自负的斯莱特林级长适才被师父否定,心中正郁郁,此时惊变陡生,抢先站出,魔杖杖头发出一个“速速禁锢”与“钻心剜骨”,却一下被有力的蛇尾扫到,连同花梨木家具一起重重撞击到墙上。
“汤姆留神!此乃青姑!”
黛玉与小青同居多时,自然知道多半是她着了道法现了原形,于是拂袖而起,袖子一长,一下子将那数丈的蛇身尽数裹住,拉进屋内,只见得碧青蛇鳞开裂,汗水涔涔不止。
汤姆·里德尔就算是少年老成,胆识过人,但青白二蛇的原形就是许仙也承受不住,被小青这张着的血盆大口与血淋淋的身躯一刺激,斯莱特林最有前途的级长也一下子昏了过去,扑通一下撞到了地上。
黛玉毕竟心疼徒儿,忙将被小青波及的纸雕的家具从地上拾起,纤手一抖,薄薄一张纸片重又变成罗汉床,也顾不得礼节,半扶半抱就将里德尔放在床上,轻轻掐起他人中来。
“哼,这小子也太不争气了些!”
小青虽然只是蛇形,气息稍定后依靠在书架上,张口就出人言。
“汤姆毕竟是肉体凡胎,可经不得你这般咋咋呼呼,倒是你,如何招惹了什么厉害人物,原形都现了出来,还将自己给伤成了这等模样。”
黛玉自来西方后炼药不辍,无一日荒废,此刻一边嗔怪,可巧袖中荷包中尚存清心雨露丹几丸,忙取出来一粒送入小青蛇吻,一粒喂进汤姆口中,又将茶水渡了过去,过了半晌,小青元气回复了不少,汤姆也悠悠醒转,吐出一口气来。
“这就是小青姑娘的阿尼马格斯吗?”
还有些没缓过来的斯莱特林级长满怀羡慕地看着光泽可鉴的蛇身,全然不是刚才虚弱的模样,“可真有斯莱特林特色!”
“没见识的小子,这可不是你们巫师的戏法玩意,这是姑娘的本体!”
小青在霍格沃茨碰了钉子,正愁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张开血口,一股劲风就向着汤姆·里德尔袭了过去,汤姆素昔知道这位师长的小癖好,看见蛇身上血淋淋的伤口,还冒着青气,就知道是布莱克家族的某位小姐的手笔,嫉妒中的女人是不理智的,何况小青勾引的十有八九是她的未婚夫,像这种性格刚烈的资深黑魔法世家,有的是祖传的诅咒道具,就是再功力深厚,也免不了吃些苦头。
“青姐切莫情急,这似是那西洋黑魔法伤口,何等的仇恨,竟下此毒手?且问问汤姆可是有什么西洋魔药可解?”
黛玉朝自己徒弟使了使眼色,汤姆立刻闭口不言,上前查看伤势。
“看样子青小姐似乎受了黑魔法器物的伤害,伤您的应该是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吧?”
“没错!”小青张开蛇口,“嗬嗬”吐着气,她虽修行多年,性子却不改焦躁,怒道,“可不是和你一个领带颜色的小丫头,黑头发高鼻梁,看着就不好相与,不过是为了一个满脸雀斑结结巴巴的小伙子,何至于这般倒了葡萄架,下此毒手?若不是小青我有术之身,换了你们学校寻常的那些女孩子,哪个能挨过这一击?”
人精如汤姆,自然不会说出沃尔布加也不是有意的这种蠢话,他的印象中,小青的法术可比黛玉好了太多,然而这次也栽在了布莱克家的祖传魔法之下,心中不免又动过了拉拢这一古老魔法世家为我所用的念头,面上却不显山水,只强作镇定问道:“看样子还需要熬些魔药,这里应该有坩埚吧?”
“可不是,在多宝阁上呢。”
在黛玉的指点之下,里德尔先生很快就找到了坩埚,作为斯格拉霍恩教授的高第,汤姆·马沃罗·里德尔的手法娴熟利落,不多一会功夫,锥形瓶里就出现了青绿色冒着泡泡的溶液。
“这什么东西?我可不要喝!”
被不佳卖相误导的大蛇笨重地摆了摆脑袋,体力不支下,却让小师侄汤姆一个“禁锢重重”软倒身子,而师妹黛玉伸手就接过魔药,毫不留情给她灌了下去。
“咳咳咳!”经过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小青的状态总算有了些起色,病怏怏的身子蜷缩起来,露出偌大的脑袋狠狠瞪着制作者不放,吓得心有余悸的斯莱特林级长极为隐秘地藏到了黛玉身后。
“汤姆这是为你好。”黛玉微笑一声,便一把将徒弟拉到身边,拍手示意不用害怕,一面把手伸到蛇身,触及体温,却觉得烫手得吓人,笑意瞬间隐退了下去。
“魔药的作用只能是暂时稳住伤口,真要消除这个诅咒的影响,用你们东方的话来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不知道布莱克家的家传方法,这伤口上的黑色应该是退不掉的。我看青小姐不如在霍格沃茨住上一段时间好了。”
看师父疑惑不解,里德尔好心解释说道。
“什么?她敢?”
“没有一个斯莱特林不敢的事,青小姐。”
纵然还是当年的爆碳脾气,小青也不得不向这个劳什子诅咒低头,一排钢刀也似的牙齿重重一合 ,嘴里兀自不服说道:
“既然如此,你那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破破烂烂的,哪里又有我住的地方?变作学生住斯莱特林寝室?我可不想再和那个疯疯癫癫的高个子姑娘朝相了!”
“青小姐,当然不会。”
里德尔清俊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霍格沃茨并不是只有寝室可以作为您的居所,像您这样伟大的魔法师自然不会住在学生的卧室,我想,霍格沃茨应该有个地方十分适合您这样的小姐居住。”
“在哪里?”
听他这么一说,黛玉也生了兴趣,忍不住咬了帕子歪过头来一笑,当真如临花照水,里德尔忙别过脸去,恭敬答道:
“事实上虽说霍格沃茨是数百年前四位魔法师所建造,但整个霍格沃茨城堡在那之前却是斯莱特林的私人宅邸,内部的构造许多只有斯莱特林的学生才知道,而作为斯莱特林的级长,我正好在巡夜时找到一间密室,其大小可比清韵小筑更能‘容纳’青小姐你现在的身躯。”
“这倒不错!”
小青一向是个好热闹的主子,这时原形毕露,不免本性尽显,想起和黛玉一起难免又是吃斋茹素,而那霍格沃茨却是荤腥甜点不断,更兼不少仙草灵丹贮藏在地下室,瞬间动了心念,,却被细心的黛玉一下轻拍在伤口上,疼得龇牙咧嘴说不出话来:
“汤姆你看,青姐现在这个模样,你们书院学生年纪又小,若是一个不当心,吓着了他们,只怕是麻烦得紧······”
“不麻烦!”
“无妨。”
巨大的蛇头和黑发的脑袋同时如拨浪鼓一般摇着,小青急得一口咬住师妹衣摆,扭动身躯撒娇,把春凳都掀翻了。
“并不麻烦,林,夏天快要到了,很快霍格沃茨就会放暑假,那时候,整个城堡便不会有人,而且我只要每晚给青小姐带去新鲜食物,白天不让她出去,那就不会发生任何事。”
眼看着天大的机会稍纵即逝,里德尔不由得攥紧了拳头,黛玉心中隐隐生出了一丝狐疑,却看着他再诚恳不过的眼神,犹豫之下还是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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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高兴见到你,里德尔先生。”
拉文克劳的张念中是一个极为英俊的东方男孩,长眉入鬓,神态温润,挺拔的身姿和黑玉一般的头发让他在一群黑校服中鹤立鸡群,与汤姆·里德尔寒暄时也引来不少钦慕目光。
“不知道你的中国师父现在怎么样了?若是不嫌弃,可否让我也去禁林拜谒一番?”
少年语笑晏晏,甚是清俊有礼,如微风拂竹林,惹得里德尔先生心头戾气凝聚,他说不上为什么生气,却隐隐有些不快,似是自己爱物为他人觊觎。心念动处,却不提防,被张念中在脖子上挂上一个刺绣精致的香包,一股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什么?”
“你既然拜了中国师父,怎么能不入乡随俗?这是艾叶香包,端午将至,内藏雄黄,蛇虫鼠蚁,无不趋避,这是中国风俗。”
“什么中国风俗?”
斯莱特林级长俊脸一呆,环顾四周,才发现拉文克劳人人都带了一枚类似的香包,不好拂却好意,便顺手掖在领带下。
“说到你的中国师父,我们似乎还从来没有听过你提起他名姓师门?若你不介意,能否告知一二呢?”
只要需要,念中·张可以永远露出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汤姆·里德尔心中却笼罩上了一丝阴霾,他眉毛一扬,灵机一动,模仿着黛玉的神情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低声说道:“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被这个洋鬼子将了一军,张念中忍不住耸了耸肩,他原是东方崂山的一支,得知有东方修行者得践西方,心中好奇,才欲寻根究底,中国人一向以谦逊为美德,不愿吐露师门在东方也是寻常,他虽哑然失笑,也不生气。
正当这两位霍格沃茨的风云人物相视而笑,各怀心事时,一旁却偏偏冒出一个人物,乘着这两人失了心神,不偏不倚正撞在他们怀里,反倒惊起一滩争渡的聒噪鸥鹭来。
“对对不起,张······先生,里里德尔······先生。”
来者是一个留着厚厚刘海的女生,平直头发,低眉耸肩,迫于汤姆·里德尔一贯的名声,她一直不敢直视两人,只臊得脖子通红,看起来怕是要哭了。
“小姐,我想你应该长着眼睛的。”
斯莱特林级长的目光尽管并不锋利,在桃金娘眼里却如毒蛇的信子,她本能地打了一个寒噤,终于尖声尖气地哭了起来,事实上,女人的哭泣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诅咒,更何况这位小姐具有穿透力的声音如同碎玻璃刻画,两位级长此时都觉得脑袋隐隐作痛。
“呃,桃金娘,我想你找我有事对吗?”
见里德尔毫无反应,张念中只能自救,他俯下身子试探问道,顿时让抽噎声戛然而止。
厚厚镜片遮挡下的脸红成一只番茄,桃金娘立即将身子僵硬地转向他,露出一个微笑,低声问道:
“张······张,我我我······听说你在发节日礼物,我可以要一个吗?”
“当然可以,你也是一名拉文克劳不是吗?事实上,我想每个霍格沃茨的学生都可以来拿一个。”
拉文克劳的张一直有着里德尔极为鄙夷的“有求必应”的美德,他在心中长舒一口气,微微一笑,二话不说就从袍子里取出一个香包递了过去。
被少年微笑所迷,桃金娘僵立在原地半晌,才跌跌撞撞地在周围拉文克劳女生的讥笑声中跑了出去。
汤姆·里德尔一向不耐这种少女情怀总是诗,眉头一皱,沉声调侃道:“看样子,张你的追求者真是不在少数,你还真是有耐心。”
“彼此彼此,斯莱特林级长也不遑多让。只不过,您的耐心似乎不怎么样罢了。”
张先生虽是老庄的追随者,却也口齿伶俐,瞬间噎得里德尔先生说不出话来。汤姆·里德尔心中郁郁,突然觉得自己自从拜师之后,认识的每一个人似乎都舌灿莲花,无论是黛玉、小青,还是眼前这个张念中,莫非中国人都比较长于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