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繁枝茂》吹风时睡着了

6、Chapter 6

　　连自己都发现不对劲了，那莫繁呢？她觉得自己怎么样？会不会只是同桌？
　　许夏不明白，她不会表达，也常常把自己的感受藏于内心深处，它在心底发酵。现在，她也发现藏不住了，心房中的那些感情被莫繁开了一条缝，渗出来了。
　　“同桌，跑快点！如果想让我等你也不是不行，叫声繁姐呗！哈哈哈……”莫繁转头看向许夏。
　　莫繁原以为会被许夏追着打，反正她还挺享受和许夏两人打打闹闹的，她很欣慰许夏能多笑笑，她只希望许夏开心就好。
　　谁知，许夏很突兀地说了一声——
　　“繁姐，叫了你会等我吗？”
　　莫繁停下脚步，许夏望着她，眼神中看不出什么神情，更像是出神时的空洞。
　　“会，当然一直都会。”
　　莫繁说到做到，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她不确定许夏是什么意思，所以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期待，但心中早已被点起了火，不是一盆冷水，就永远扑不灭。
　　她们一路无话，莫繁跑在许夏前面一两米的距离，六圈对于莫繁来说还算有些吃力，但许夏完全没事，毕竟她一直都有练习搏击。
　　每个周末都要去训练和学习，所以打架之类的许夏都没有用劲，不然，可就不是淤青那么简单了。
　　六圈跑完后，许夏转身就走向小卖铺买水去了，莫繁在原地喘着气，看着许夏高挑的背影，她记得第一次见许夏的时候，许夏一袭黑色牛仔外套，眼睛困倦无神，孤僻、懒散、傲慢还有点锐利。她明知道这个女生是带刺的，她偏要去试试疼痛，去试试能不能把这刺化掉。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否是满手的鲜血和心碎，她偏偏就是爱上了这个女生，这个她想要保护的女生。
　　莫繁也发现了许夏身世的特殊，有一些敏感的话题一旦戳中了她的内心，她就又会披上那层厚实的铠甲，谁都以为无坚不摧，又有谁真正地了解她呢？
　　莫繁她比谁都要明白，这些人往往都是十分脆弱的，他们或许有不堪的过去，亦或者是糟糕的家庭，她都能理解。
　　体育课基本都是自由活动的时间，大家拿了运动器材就玩去了。
　　直到下课，莫繁也没在看见许夏。
　　莫繁os：不会真是我把她惹生气了吧？！
　　莫繁在教室里正思量着对策，侯正雷偏偏就不长眼地过来问：“繁姐，咋没见夏姐呢？为啥你俩跑完步夏姐就走了呢？你俩是不是说了什么？我来八卦八卦。”
　　谢舒雨刚好路过扛作业，听到这话就不是很高兴了：“少听点八卦吧！有这心思还不如想想怎么提高成绩。”
　　侯正雷也理不直气不壮了，弱弱地狡辩：“我这不是关心同学嘛，再说了，我成绩也就那样，一时半会也没啥变化。”
　　“死开，化学老师来了。”莫繁面无表情地做了一个请他滚蛋的手势。
　　这节体育课以后，莫繁两天都没有看见过许夏，不论是在教室还是寝室。结果问她们班唐姐才知道，许夏竟然难得请了两天的病假，好像是感冒引起了发烧。
　　尽管是这样，许夏却依旧坚持翻墙出学校，不是因为莫繁还能是因为谁？
　　而莫繁十分少见地反思起来，正下定决心晚自习溜去附近的那个网吧看看，结果晚自习直接被齐悦拉去排练。
　　齐悦还为他们参加表演的人借来了音乐室，此时的音乐室——
　　“傅兴、杨卓锐、莫繁……”被点到名字的纷纷喊到，齐悦也一个一个在名单上打钩，“好了，所以是除了许夏，其他人都到了是吗？行，现在开始排练。咱们班有两个节目，一个是团体舞蹈，一个是双人舞蹈，没有什么问题吧？”
　　“没有！”
　　接下来就是齐悦和柔韧性比较好的谢舒雨来示范动作，其他人跟着学，男生基本跳的歪七扭八，弄得大家哭笑不得。
　　而莫繁和许夏的双人舞是在大家把今天的团体舞该学的动作都学会了之后，才轮到她。
　　“好了，今天团体舞蹈的动作就学到这里，除了我、谢舒雨和莫繁，其他人可以回去自习了，”齐悦拍拍手，还不忘提醒，“别忘了回去要多加练习！”
　　谢舒雨扭开瓶盖，猛灌了一口水，接着和莫繁聊：“其实吧，你和许夏的这个双人舞原本是一男一女跳的，但是吧……最近我们学校在严查早恋……嗯，所以跳的舞不能太敏感。就只好委屈你们了。”
　　莫繁得知后多少还是一愣，所以她和许夏跳的舞是……那种舞？
　　齐悦关上音乐室的门，转身点了几下特批的手机，找出了舞蹈视频，安慰地补充：“你别听舒雨说的，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啦！就是有一段搂腰和一些比较靠近的动作之类的，我已经帮你们去掉了碰鼻尖的那段了，我想……如果都是女生应该能放开一些……”
　　莫繁暗暗撇开了头，心说：放开个屁！才把人吓跑，怎么可能放的开？！
　　尽管担心，但心中不住隐隐有些期盼和紧张。
　　由于许夏不在，谢舒雨就充当许夏那个位置，许夏正好是女位，所以谢舒雨没怎么拘谨。
　　整个晚自习，莫繁都在学习这舞蹈，渐渐习惯了和另一个人合舞的感觉，但，如果是许夏就不一定了。
　　夜幕中微亮，榕树在风中摇曳，沙沙声为夜色平添了寂静，连教学楼都被衬得多了几分安宁。
　　撞着晚自习的下课铃，莫繁刚好把最后一段的动作学会。
　　“好了，动作就是这些，回去一定要多加练习！”齐悦特意叮嘱了一番，还临时想到了什么，“对了对了！莫繁，你告诉许夏，找个时间来找我学舞。”
　　莫繁把校服外套随意地挂在肩上，摆了摆手走了。
　　等莫繁走远，谢舒雨才凑到齐悦耳边小声说：“悦悦，你说，咱们一提到许夏，莫繁好像有点不开心？”
　　齐悦想了想：“更确切地说，应该是落寞。”
　　*
　　繁即是简：许夏，文艺委员齐悦让你，找个时间练舞。
　　莫繁躺在床上，很罕见地只发了这一句话，然后什么也没发，平时，她有事没事总喜欢找许夏聊天，尽管大多数时候都是她一个人发。
　　她回过神了才发现，那手机屏幕早就暗了。宿舍没开灯，手机唯一的光一暗，与其说整个房间空落落的，不如说莫繁的心里空落落的。
　　她转头看向对铺的那张床，低垂着眸，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