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繁枝茂》吹风时睡着了

10、Chapter 10

　　晚上当然不可能在医院住，这是许夏执意反对的，莫繁一开始想着许夏身体，但考虑到医院确实不好，也就从了许夏。
　　莫繁很兴奋，许夏竟然同意带自己回她家，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许夏“啪嗒”几声，利落地把房间的灯全部打开。这屋子的布局和配色……一看就很许夏！
　　黑、白、灰，一应俱全。
　　“这，我家。我先洗澡去了……”许夏说着就往浴室走，莫繁随之连忙喊了句“针口别碰水啊！”，然后许夏就进了浴室。
　　莫繁是没有探查别人房间隐私的嗜好，直径走向沙发坐下。
　　沙发挺宽敞的，也算得上是柔软，只要把窗帘拉上，干那啥是没问题的……
　　不对，她在想什么？！
　　莫繁故作镇定了一会，环顾四周，只有一间房，嗯……她还是睡沙发吧。
　　浴室中淅淅沥沥，水声滴答作响，夜深了，她们这里一簇灯火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深幽和明亮。
　　冰凉、透彻心扉的洗澡水从许夏锁骨间留过，她扶着光滑的墙，微微喘着气——她很累。
　　一想到莫繁会抢着睡沙发，心底一种莫名的小脾气和不满犹然而生，直逼喉腔的怒气把她自己都吓到了。
　　如果可以，她很想被抱抱。
　　许夏刚从浴室里出来，就瞥见莫繁侧躺在沙发上，明明沙发那么宽大，但莫繁一趟上去，就显得那么短小。
　　“洗完啦？那到我了。”莫繁像是不经意间瞄了穿着睡衣的许夏，起身就往浴室走。
　　“水我放好了。”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许夏下意识说出了这句话。
　　莫繁当然没有带换洗的衣物，她正斟酌着该如何开口，抬头就看见许夏低垂着眸子，边收拾着茶几，边安排道：“在卧室里有一套全新的睡衣，在衣柜里最左边。”
　　莫繁应声，一向不假思索的她没多想，去衣柜里拿了睡衣就走进浴室。
　　殊不知顷刻间，许夏目光直直地望着莫繁的背影，眼底看不出复杂，但每一瞥都是情绪。
　　待莫繁出来，许夏好像出去了一趟，桌上的塑料袋率先引起了莫繁的注意。
　　“袋子里的是什么？”
　　“果茶，喝吗？”
　　莫繁不疑有她，许夏从袋中拿出早已撕掉标签的两瓶子“果茶”，熟练地用启瓶器打开后就往嘴里灌。
　　“慢点喝，别呛到了，诶你怎么想到去买果茶的？”莫繁嗅了嗅空中弥漫的果味，好像还酸酸的。
　　“想喝，就买。”许夏变成了小口小口地灌。
　　莫繁寻思着要不要喝果茶，她迟钝的大脑这才反应过来：许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巧了？！
　　“同桌？”莫繁看许夏渐渐停止了塞灌，就像发条转完的士兵玩具，睡着了一般。
　　“许夏？！”莫繁心脏停了一拍，不顾一切冲上去，确认许夏只是睡着后才如释重负。
　　她这才懊悔地意识到，许夏空中弥漫的不止是果茶味，还带有不易察觉的酒精。
　　许夏像是醒了般，动了动嘴，低声呢喃了什么。莫繁俯下身，将耳朵凑近。
　　“莫……莫繁，你说……我都比赛赢了……你、你怎么就不能、不能……”许夏醉醺醺的，口齿不清地说。
　　莫繁觉得喝醉的许夏还挺好玩的，确认退烧后喝酒好像并无大碍后，她大胆地将额头抵在许夏额头上，用食指刮了刮许夏的鼻尖，挑逗道：“不能什么呀~”
　　喝醉的许夏还挺矜持，不敢跟莫繁近距离对视似的，或许是由于自我的目的没有达成，又不能逃跑，轻蹙眉头，吞吞吐吐：“你，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抱抱我呢……”
　　许夏即使喝醉了也能意识到她说的话和她人设不符，越说越小声，声音竟渐渐如孩童般略带哭腔。
　　莫繁第一次碰到索要拥抱的许夏，顿时不知所措，还是伸开了双手，抱住了许夏。
　　“莫繁……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莫繁第一次发现许夏其实很乖，任由人抱着，还有些得寸进尺。
　　“好好好，你别哭，怎么样都可以。”莫繁纵容地让步，安慰着怀中安静如猫咪的女生，见许夏合上双眼，就轻手轻脚地把许夏抱起，鞋也没来得及穿，就这么光着脚丫走进卧室。
　　看着床上的许夏，莫繁无声地打了一个哈欠，许夏醉酒的状态是有点儿可爱，但再联想到今天所得知的童年故事，剩下的就只有心酸。
　　从小就这么被蹉跎着长大，一口气吊着，被生活追赶着长大，本来就并非无所不能的这么一个人，可又不愿把自己展现出来，哪怕一点。
　　莫繁垂眸沉思着，只见许夏在床上蜷缩成一团，从她蹙着黛眉的神情可见，她睡得并不安稳。手中无力着想抓住些什么，可又一手抓空。
　　莫繁在床头蹲下，轻柔地握住不算细嫩的双手，攥在手心中央，但依旧不安心，她把许夏整个人往她怀中靠，即使是夏天的月夜，但天气依旧让人觉得闷热。
　　难得的柔情悄然在月夜萌生，但惊奇的是，她们双方的心意都如此明显了，愣是还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校庆终于在无数学子的盼望中到来了，这天的阳光就好比他们用不完的精力，亮得令人难以睁眼。
　　文艺汇演是在晚上，该死的是校长和那些领导商讨决定：非表演的学生禁止夜晚进入校园。
　　这些学生当然不是吃素的，一个个表面答应下来，而临近夜晚时硬是没有把那破规定放在眼里。
　　甚至有人象征性地买了香槟，嘴上说着庆祝学校的四十周年，结果个个都在期待着两位新旧女势力的碰撞。
　　不光因为颜值，还有逆天的本领。就单看这俩的其中一个，就能让学校那乌烟瘴气的论坛炸开锅，更何况这次的表演还那么刺激。
　　“听说两个校霸跳的这歌好像原本是一男一女站位的诶？”一个绑双马尾的女生问道。
　　“对啊对啊！我现在真的好期待她们的表演啊！！而且她们真的好好看啊！我要疯了……”在身旁的女生激动地握住拳头。
　　正在寻找最佳观看点的侯正雷还有其他几个七班男生不巧路过，耳尖的侯正雷恰好听见她们谈论的内容，不由得有些莫名的小骄傲，更加昂首挺胸的走过。
　　那可是我们班的夏姐和繁姐，怎么可能撑不起场子呢？侯正雷心想。
　　此时，主持人正在报幕，宣布着校庆的开始，有请着校长的致辞。
　　学校大礼堂的灯光暗下去时，那才叫一个伸手不见五指。
　　天空不见边际，隐隐划过几束不易察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