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盛夏》温而

5、第 5 章

　　夏季滴落在地面的雨水，吸引了柏玺的注意。

　　雨滴在地面，一瞬间被蒸发。

　　静静发呆，睡意全无，看见物理老师还在认真讲课，他也注意到了窗外的动静。

　　她拍了拍还在睡觉地盛五月，手指指向窗外，盛五月看去。

　　才看到天空好像分成了两半，一半太阳正当头一边天色渐暗。

　　愈下愈大的雨，物理老师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最后听见他在窗边上说:“这雨下不了多久，就会被压下去。”

　　柏玺还是似懂非懂，毕竟这雨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最后，如物理老师所猜，雨停了。

　　可是夜间却下起了雨。

　　柏玺骑车一路到学校，一大早下楼就看见路边湿漉漉，被雨水浇灌过的痕迹。

　　没有太阳，忽然刮起大风，吹在柏玺裸露的皮肤上
　　因为早晨没有看天气预报，上身就只穿了夏季校服半袖。

　　柏玺抱起手臂，快速上楼套上外套，才急急忙忙的赶去学校。

　　等从班门口进去，却没看见盛五月的身影，只看见辜暨正趴在桌子上补觉。

　　转念一想，早晨出门的时候盛五月好像给她发过信息。

　　她还没来得及看因为时间不够就走了。

　　不会是请假了吧?

　　一上午没见到盛五月，柏玺肯定是会孤独，那个经常在她面前不听和她说话的人不在旁边，不习惯。

　　这次她终于去找了辜暨问题，他讲解很认真很仔细，不难看出真的是在很细心的教柏玺结果一步一步怎么来的。

　　本来她脑子也不笨，比较容易理解。

　　肚子的一阵一阵痛意，把她折磨的额角沁出一层薄薄细汗，感受到什么，问了周围一圈人，都说“没有”。

　　她离开座位，跑了出去。

　　辜暨不明所以。

　　柏玺回来时，辜暨注意到她脸色苍白，眉头皱起。

　　她又重新趴了回去，直不起腰，捂着肚子。

　　上一节课，她不是这样的。

　　辜暨眉心一跳，起身，来到她桌子旁边蹲下，轻轻地说:“你怎么了?”

　　此刻柏玺脸正埋在胳膊上，从臂窝慢吞吞抬头。
　　辜暨正满脸认真的看她，感受到肚子又翻滚出一阵热流，她无力的又趴了回去。

　　回辜暨地话:“来例假了，肚子疼。”

　　辜暨:“你带卫生巾了吗?”

　　柏玺摇头，“没有。”

　　听到辜暨说完“等我一会”，她还有点懵。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闭眼休息时，辜暨在班里一个一个问女生借卫生巾。

　　好不容易借到一个，他攥在手里拿着跑过来。

　　柏玺看着手心里的东西还在惊讶，他从哪借的。

　　却被辜暨催着去换。

　　他说帮她请假，她想了下同意了。

　　痛得学不下去，才是无奈，她不想要事半功倍。

　　吴昊大致了解原因，就在请假条上签名，关怀地问了几句，放他们离开。

　　想到自己要耽误辜暨的时间，还是推脱 ，“我自己回去就行，不能耽误你的事情。”

　　看她还在逞强，无奈说，“你看你现在走得动吗?课我早就熟悉完了，不用担心。”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好，柏玺感叹。

　　柏玺慢悠悠的走，一旁地向暨轻轻扶着她的胳膊。
　　到停车处，给车插上钥匙，柏玺才发现她的车没电了！！！

　　向暨微微张口，对她说:“走吧，我有自行车。”

　　然后，就有柏玺斜坐在后座紧张得手不知往哪放。

　　向暨则一脸淡定地让她抓住自己的衣角，保持稳定。

　　一点也不逾矩地行为。

　　向暨边骑边问她家在哪？让柏玺给她指路。

　　她说，“林折路。”

　　向暨将车停在楼下，柏玺下去，一直紧张的保持一个姿势，结果腿麻了。

　　柏玺强装镇定地向他表示没事，准备进去，看见向暨还在路边，看到她回头，一笑，“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下次可就不帮你了。”
　　向暨还在和她开玩笑。

　　向暨脚放在自行车脚跘上，另一只腿在另一边撑着车身，欲走。

　　柏玺咧嘴笑，一手举起，招手:“谢谢你，向暨。”

　　风吹在他的卫衣上，冷气流进入衣物，后背形成鼓包，可脊背依旧挺拔，鬓角发梢正吹得凌乱，前面的头发被吹到后面，露出额头，正是青春少年的模样。

　　在柏玺眼里，这么帅的就算了脑子竟然也好使，果然还是她见识太少。

　　–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盛五月终于解放。

　　约上柏玺出门玩，令她最痛苦的莫过于，我想出去，但是我懒得洗头。

　　不想让自己发霉的她，还是屈服于她想出门的心情。

　　好不容易不犯懒出门一次，找了半天衣服，发现哪哪都不合适。

　　想起李淑给她买过一件新中式的裙子，纯黑色有盘扣设计，很修身，显得腰线很细。

　　柏玺之所以把它压箱底，一部分原因是上学穿不到它也不经常出门，还有一部分她穿裙子得时间很少，从小时候到现在。

　　小学和初中时正是爱美的年纪，她像个假小子，不喜欢打扮，不喜欢刻意讨好别人获得友谊。

　　像她的爸爸那样，因为爸爸喜欢看她穿裙子，在他生命最后那段时间，她每次和他见面总是穿着不太合适得裙子，而他总是很开心地夸她穿裙子好看。

　　总是念叨，“我们曦曦呀，要多穿裙子，多好看啊，和你妈妈年轻时一样漂亮。”

　　后来笑容渐渐僵硬，失去光彩。

　　她看着平面镜中在穿着裙子的自己，笑了笑。

　　忽然低头，忍不住汹涌而来的泪意，双眼模糊。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想起爸爸，这是第几个年头了……

　　胡乱擦着眼泪，收起情绪。

　　换下拖鞋穿上黑色皮鞋，匆忙拿上背包就走。

　　约好时间下午两点，在老地方商场书店见面。

　　柏玺反常地穿上裙子，引起盛五月目光。

　　“今天怎么穿裙子了?我可还是第一次见。”

　　柏玺弯唇，牙齿也露了出来，她的牙齿很白很小巧，而盛五月的牙齿是兔子牙，“想到很久没穿，一时兴起。好不好看?”

　　“不得不说，你穿纯色衣服真的很漂亮，不过阿遇也美。”

　　提到付遇珏，柏玺问，“对了，你的阿遇你没有约她一起来吗?”

　　“她今天有舞蹈课，没时间。”

　　紧接着耳边响起盛五月的哀叹，“身边的美女太多怎么办。”

　　……

　　另一边，彭占一和向暨从别墅中走出来，彭占一去车库开车，向暨站在原地等他。

　　嘴里叼着跟棒棒糖，听见车辆发动声音，含在嘴里的糖被他咬碎，咯吱咯吱得嚼。

　　打开车门，抬腿上车，坐在副驾上系安全带。

　　向暨:“你明天去我家接桃子。”
　　彭占一惊讶，手不自觉从方向盘上放下来，笑着准备抱他，看见他的脸色，停了几秒默默轻锤了下他。

　　半晌，彭占一说话 ，“我们这位说什么也不愿意把桃子借我养得人，什么时候善心大发了，还是被美人迷眼了。”

　　向暨咬牙忍了忍，拍开架在他肩膀上的手，“滚蛋。”

　　“是不是那个女生?，果然，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咯。”

　　向暨没说话，勾唇浅笑。

　　向暨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斜眼看彭占一，“以后出门别开这辆车，丢脸。”

　　彭占一很不服气，这车那里不好了，“哥，保时捷啊，颜色是被我改得……有那么一点点骚气，但是你不觉得它很潮吗?”

　　向暨白了他一眼，潮有屁用啊，在大街上被人吐槽后面的Hello kitty，他可不觉得自己穿裤衩了。

　　“把后面的贴纸揭了，要不然车给你卸了。”

　　彭占一内心呼喊，可恶的资本家没有心，我的爱车啊，我一生的伴侣。

　　到了地方，两人去了餐厅。

　　向暨低头玩手机，在自己空荡荡的朋友圈里晃悠。

　　对面的人开口，“你真的决定好了不跟你爸去国外吗?”

　　他随口一回，仿若是把它当做再平常不过的事，“不去，浪费时间还浪费精力。”

　　彭占一把头发往后撩了撩，张口，“你一直拖着也不是个事啊。”

　　余光瞥到远处服务员过来，他收起手机，放好腿，满脸无所谓，“死不了，吃饭。”

　　看他这幅无所谓的样子，恍惚间回到三年前看他毫无波澜。这么久了，依旧没有任何实质性变化，看他正常吃饭，打游戏，上课，睡觉，没有任何不适。曾经骗的他一度以为向暨和一般人无异，恢复回来了。

　　可消极的语言，就在昭示着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力气。

　　好不容易等到向暨慢条斯理的吃完，彭占一就迫不及待拉上他去闲逛。

　　随意扫视一圈，偶然一瞥，在粉红色娃娃机旁看见了那道和她背影相差无几地女生。

　　他怀疑自己眼花，眼睛直盯着那背影一眨不眨，嬉笑转头望向旁边人的女孩没有注意到自己吸引了某人的视线，还在认真抓娃娃。

　　是她，他看见了。

　　感觉到自己身旁已经没有人的彭占一，扭头一看，向暨停在原地没有动静，眼睛却长在前方。

　　他顺着视线望去，原来是那姑娘。
　　下一秒，彭占一失笑，还是正在被搭讪的姑娘。

　　想到自己还欠女孩一顿饭，打断向暨的思绪，他皱眉不悦。

　　他第一次见向暨这个样子，像个缩头乌龟，恐怕他要是这样说了，向暨揍他一顿也是轻的。

　　彭占一内心幸灾乐祸地嘲笑他，嘴上动作却不停，“喜欢就主动出击啊，要是被别人抢走了，你可没地哭。”

　　感觉到好像有人在叫她，下一刻，两双鞋子入眼帘，她掀起眼皮望去。

　　就见彭占一一脸笑嘻嘻的模样冲她打招呼，“你好同学，我是向暨朋友彭占一。”

　　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这俩人，她也尴尬地打招呼，“你好……”

　　还没说完，没想到被盛五月率先一步打断，盛五月将她护在身后，冲对面彭占一微微一笑:“你好，我是柏玺朋友盛五月，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看盛五月一脸不善，彭占懵逼，不知道自己惹到这人了，他也没欠什么风流债啊。

　　柏玺意识到什么，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没事。

　　从始至终向暨都没有说话，仿佛就是一个旁观者，或者说他一直在看柏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