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盛夏》温而

3、第 3 章

　　柏玺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会做，烦躁的挠了挠头发。
　　无意识的咬起手指，在身旁突然发出声音，随后经过盛五月的提醒她才发现，才发现自己的指甲被咬断，出血了。

　　指甲四周鲜血流出，有点渗人。

　　赶紧拿出纸巾擦干净，包好。

　　全程无表情，只专注的看着手指。

　　柏玺平静的做好一件事情，盛五月啧一声，有点心疼，“不疼吗?”

　　柏玺回神，望向她，“还行。”
　　她在实话实说。

　　“现在没感觉到太疼，这阵过了就不知道了。”

　　痛只是一阵一阵的，她还在惦记那道让她头疼得题。

　　“走，请假去医务室一趟。”说着，盛五月就拉着她的胳膊起身，还边唠叨，“去消毒一下，要是发炎了怎么办。”

　　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这就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伤，被必要啊。”柏玺无奈，看着盛五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

　　最后还是拗不过盛五月。

　　请假去了医务室一趟。

　　等重新回到座位上，她心不在焉。

　　才刚刚高二，她就觉得身边的一切事物都没那么有趣，每天沉浸在听课，做笔记，刷题，解题。

　　利用这些东西把自己的时间排的满满当当的，焦虑是正常的。

　　柏玺又继续开始保持走之前的状态。

　　最后实在是推导不出来，准备重新来过，听见身后地动静，他好像笔掉地上了。

　　这时的柏玺才想起后桌不是有个现成的“作业帮”吗。

　　果然，最近被这个破习题逼的脑子都不好使的。想到这，柏玺觉得要是以后老年痴呆的几率更大。

　　只能顺其自然，得过且过。

　　想到这，柏玺说干就干。

　　柏玺小心翼翼的转身，看向身后的男生。

　　他也正在认真低头看书，在光打下的阴影下，因为鼻梁高的缘故，侧影也没有影响他的脸。
　　好像有心灵感应一般，他也抬头，漆黑的眼睛仿佛可以看透一切洞察人心。

　　早在在身前人有动作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他比一般人灵敏得多。

　　他问:“有事吗?”

　　“你可以教教我……这道题吗?”面对不是很熟悉的男生，柏玺是有点不自在的。

　　后面的人好像愣了一下，没有犹豫，很爽快的应下。

　　只有他一个人坐的位置，空出了一大半。

　　他还是将桌面稍稍整理了下，柏玺把资料放在他的桌子上，侧着身子安静的看题。

　　–

　　过了几分钟。

　　期间，柏玺一直在绞尽脑汁的想怎么写这道题，连左脚无意识踩上了某人的右脚也不自知，只是觉得找到了一个舒服的落脚点。
　　辜暨终于动笔，将柏玺的解题步骤大致了解，发现了她思路上的问题。

　　他开口，用笔点了点她的本子:“这里论证错误，应该先运用公式求出线段HB的最大值，再推出这个角度数，然后……”

　　辜暨思路清晰，落笔在纸张上，步骤简洁明了。

　　“你的思路太死，书上的题目不难，你虽然知道他们差不多，你一步一步对着写也不行。这道和书上的题目类似，只是稍加改动难了一点，你要学会举一反三。”他的语气充满耐心，他这个人也是。

　　然而，柏玺听出语气和平时吴昊训她时一模一样，都有一副无奈的模样。

　　辜暨总结的非常准确，她本来也没多大天赋，就只是靠每天死记硬背和刷题类的死功夫撑着的。

　　所以成绩提高是很难的，反倒是下降很简单。

　　柏玺半晌没说话。
　　辜暨停顿了几秒，才察觉到脚上的不对劲，他往下望了一眼，看向柏玺，与她对视:“还有……你踩我脚了。”

　　听到这句话，柏玺反射弧有点长，没反应过来，有点懵。

　　察觉自己此刻的脚下正踩着什么的东西，一开始没注意，才猛然松开脚。

　　辜暨双肘压在书桌上，支撑着自己。

　　朝对面的她莞尔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教你题目不过就是凶了点，想趁机报复我啊。”

　　这样的调侃，使柏玺脸颊通红，连带着耳朵也是红的，像是可以滴血。

　　尴尬了……第一次就踩人家脚上了。

　　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看女孩窘迫的模样，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过了。
　　辜暨收起之前的表情，不再逗她，“没事，我刚才不该逗你，见谅。”

　　“没事，真不好意思。”
　　直到柏玺转过身，脸颊的温度也没有退多少，依旧滚烫。

　　–

　　夏天空气燥热。
　　远离了办公室空调冷空气的柏玺，觉得周围依旧热气弥漫。

　　“热死我了，热死我了。”柏玺一边用手给自己扇风，试图吹出风降下温度。

　　盛五月说:“吴哥又叫你干嘛?最近你被请到办公室的次数呈直线上升啊。”

　　柏玺也不知道，可能这就是班长的“特殊待遇”。

　　本来柏玺不是班长的，她原本的后桌才是，多亏盛五月坑了她一把，说好一起去报名结果她阴差阳错得就当选了，吴昊看她成绩可以，平时人也安安静静的就选她了。

　　结果没想到这孩子一次比一次不省心，但是能力是可以的。

　　“老师说最近有作文比赛，还说是让咱们放松一下，而且还说还有奖可以拿，让我在班里说说看谁去。”

　　她又把头埋在桌面的书上，闷闷的:“他还说让我可以先去报名试试，起个带头作用。”

　　想到这个柏玺就头疼，她平时是有点社恐的，在班里喊着收作业啥的都习惯了。

　　让她当着别人的面朗读，还是很紧张的，怕当众结结巴巴的丢脸。

　　盛五月摇着她的肩膀晃悠，“你去的话正好可以锻炼自己，而且还有奖，你平常能力也不差，去试试。”

　　柏玺很纠结。

　　看盛五月一脸很相信她的样子，柏玺的小自信又冒出来。

　　柏玺抿了抿嘴唇，叹口气摇摇头:“算了算了，到时候再说。”

　　盛五月点头，表示肯定:“凡事总是要试试才知道行不行的。”

　　柏玺说:“五月。”
　　“啊?”
　　“你最近不对劲哦。”
　　盛五月不明所以，“怎么可能，我一直就是这样的。”
　　柏玺指了指她的脸颊，“你看，你脸都红了。”柏玺凑近靠近她一点，“还是谁让你春心萌动了。”

　　说完，盛五月脸更红，红晕蔓延到耳根。
　　还是嘴硬的反驳。

　　盛五月作为她的朋友，这一点变化看出来是特别容易的。

　　见瞒不过柏玺，她硬着头皮承认。

　　她摸了摸额头，感觉有点对不起柏玺，约定好说先谈恋爱谁是狗的。

　　“我是小狗，我谈恋爱了。”

　　是柏玺想不到的答案，还以为她就只是有喜欢的人。

　　在柏玺眼里的五月是一个很潇洒的人，她也说过谈恋爱很麻烦很不自由，所以两人约定做下约定。

　　接着就是一连串问题，“说，她是谁?”
　　“对你好不好?”
　　“是男是女?”
　　“哪班的，我认不认识?”
　　“多久的事了？”
　　“你主动还是他主动的?”
　　“……”

　　不是，抛这么多，她回答的完吗。

　　只能老老实实一一回答。

　　“在十三班。”
　　“对我很好，我喜欢她，其他的不知道。”
　　五月思虑，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说:“是女生。”
　　“上个星期刚在一起。”
　　“我主动的。”
　　“……”

　　话题成功打开，柏玺双眼像是装了星星一闪一闪，充满了好奇心。

　　两人都没有恋爱经验，所以柏玺很想知道。
　　缠着盛五月问。

　　辜暨也听见了。

　　在后面毫无存在感可言的他，看见柏玺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有点期待地看盛五月，早就将这些对话入耳，模模糊糊，其实想不听到都难。

　　同性恋?他并不感觉到震惊，同性恋不也爱情是吗，在他看来性别是不分三六九等的。

　　先抛开中国不提，欧美国家的同性恋也居多，或许已经成为很正常得事情。

　　在中国他们还没有真正接受同性恋，有人歧视，有人视为不堪，甚至建立得还有戒同所，他所不能真正理解的是为什么这么厌恶它，只是因为它影响了国家的生育率吗。

　　没再想这件事的他，目光回神，重新聚光，他看见那个姑娘还在喋喋不休得讲话。

　　前面的小姑娘就像个小话痨，一直在追着盛五月问情况。

　　发现柏玺每天都要说好多话，辜暨也从没见她在学校喝过水，真怀疑她是不是不需要喝水。

　　就连她旁边的盛五月每天也拿个水杯接水，他连她的水杯长什么样都没有见过。

　　他这到底在想些什么，人家喝不喝水关你什么事。

　　上课铃响起，听见女生间的嬉笑声停止，走廊的打闹声也随之消失，往外望一片静谧。

　　这一节是英语课，柏玺最差的一科，因为这个原因英语老师每次会格外注意她，有捎难的问题也会叫柏玺起来回答。

　　不会就站在座位上一节课。

　　又一到英语老师提问问题时，柏玺地头都快要钻进桌子肚里面了。

　　还是没躲过去，被点名，站了起来。

　　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英语老师也有些不耐烦，伸出手想示意她站着，柏玺站在原地懊恼，她怎么也不会啊。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吐字很清晰，柏玺正好可以听见。

　　她仔细听，这才向老师回答道，“名词用作动词形容事物的……”

　　成功在辜暨帮助下坐下来，像只泄了气的气球，低下头。

　　她上身往盛五月那边挪了一点，躲过老师的目光，转头，看向正在做题的他。

　　见他望过来，柏玺小声地对后面的人说:“谢谢你。”

　　可以说只是对他说了“谢谢你”一样得口型。

　　虽然声音很小，周围的人都听不见，但是只有辜暨可以看见，觉得这姑娘还真的有点搞笑，他也比口型回了句“不客气。”

　　柏玺转过去想起辜暨刚才学她的样子，忍不住捂嘴偷笑。

　　等小姑娘转过去，他轻扯起唇角，继续抱臂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