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如何与焦虑症男友谈恋爱的(治愈)原名特别的她和特别的他》陶蕴知

23、路遇欧越凌爸爸

　　我一直想有机会留学到德国，我最心仪的是那两家心理学专业非常棒的老牌学校，但是，我对我能顺利申请上这件事还是没有多大把握，他们的入学申请要求都很高。这几天我除了处理宁敬初的事，也抽空整理了我的履历，真的觉得自己能申上这两所学校可能还需要履历上再增添点什么亮点。可是，我从哪里去找这个亮点呢？我陷入了苦恼中。
　　好巧不巧，在这天的德语课上，老师宣布了一个比赛，并且觉得包括我和欧越凌在内的几个人可以参加，这消息大大地振奋了我的心。
　　“申请学校有指望了！”我兴奋地很欧越凌道。
　　我想要告诉宁敬初这个消息，下课打算去找他。就在我和欧越凌刚走到学校主干道上时，撞见了一个人。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欧越凌的爸爸。
　　刚开始我并没有注意到他，正跟欧越凌说比赛和出国的事，发现欧越凌脸色变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个颇有派头的中年男人站在路边一辆豪华的车边。“上车吧，”他冲欧越凌说道，脸色不怎么好看。
　　“这是我爸，”欧越凌有些尴尬地跟我说道，
　　欧爸爸一脸严厉地一路盯着欧越凌走到他面前去，好像她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我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矛盾，但是现在问又不太好，我觉得不便掺和到人家的家事中，要先走，但是欧爸爸执意要捎带我一程。无奈，我只好跟着欧越凌上了车。
　　“你怎么在学校里？”欧越凌问她爸爸，但是她好像突然知道了什么，意识到自己多问了。
　　“我怎么在那里，”欧越凌爸的脸色开始不怎么好看起来。“你要是让我省心，我还用在那里？”他通过后视镜斜眼瞅着欧越凌忿忿地说道。
　　欧越凌没有说话，跟我一起坐在后座上，波澜不惊地转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她对爸爸对她的指责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好像这样的场景之前出现过很多遍，她不愿去对此有什么反应了。
　　欧越凌爸爸一边开车，一边冲欧越凌教训起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放心呢欧越凌？我今天去你们辅导员那看了，你的成绩一塌糊涂。站在辅导员面前拿着你那张成绩单，你知道不知道欧越凌，我都不知道把脸往哪放，”
　　欧越凌不回应爸爸的话，但是欧爸爸似乎丝毫不为欧越凌的冷漠所影响，开了头就停不下来了，一个人滔滔不绝慷慨激昂地控诉了半天“自己拿到欧越凌的成绩单是多么丢脸”，越说情绪越激动。他看起来真的很生气，要把这气在欧越凌面前撒一撒才算完。
　　我坐在那里觉得有些尴尬，听着欧爸爸发这么大气觉得战战兢兢的。他说了好一会儿，似乎说累了。我看了看旁边冷漠的欧越凌，想给她解围，就小心问道：“叔叔，欧越凌的成绩有那么差吗？我觉得她平常还好啊。”
　　欧爸爸气撒够了，冷静了些，他拿出一张纸往后一杵，冷冷地说道：“你看吧，欧越凌，你自己看看。”
　　欧越凌不咸不淡地接过来那纸，我看到了，那是张成绩单，上面是这一阶段的各科平时成绩。
　　“这个平时我们也没有这种成绩单啊，连各科平时成绩和出勤都列出来了，我们平常的成绩单不都是只有考试总成绩吗？”我看着，觉得奇怪，问欧爸爸。
　　“这个你们确实没有，是我找欧越凌辅导员单独要的。”欧越凌爸爸解释道。
　　“哦，”我恍然大悟。
　　“你看看吧。”欧越凌爸爸跟欧越凌说道，他的语气里的失望和生气让人觉得欧越凌的成绩烂得不能再烂了。
　　但是我拿过成绩单来看了看，发现也没有那么糟。“还可以啊，就是中等，”我说。
　　“还可以？”欧越凌爸爸仿佛听见了什么惊天的事情，他从后视镜不可思议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话，仿佛道不同不相为谋，一句话都懒得跟我解释了，然后视线转向前方的红绿灯。他拿起水瓶扭开瓶盖喝水。
　　欧越凌看了那个成绩单，波澜不惊地，把它放到一边。
　　欧越凌爸爸听到了欧越凌的动静，从后视镜瞅了一眼她，
　　“你知道我每个月都来学校吧？知道吧？”欧越凌爸爸质问道。
　　欧越凌不说话。
　　欧爸爸语气又开始激动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大：
　　天天给你钱给你好吃好穿，你给我弄个这个？”他又慷慨激昂噼里啪啦教训了欧越凌一大堆主旨是质问欧越凌“你觉得你学成这样合适吗”的话。
　　我在旁边坐着，觉得有些局促起来，但是欧越凌仿佛司空见惯似地，在那里坐着不说话，任她爸爸说。
　　欧爸爸激动地教训了半天，没得到欧越凌的一句回应，她像一个铜人一样坐在那里，周围一切都与她无关，也不会近她的身。
　　欧爸爸看她这个样子，就不说话了，只闷着头开车。我感觉，他该是感觉到自己对女儿的这番恨铁不成钢的言辞像拳头砸到棉花上，使不上劲。他在欧越凌这里感受到了挫败感。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很，只有车在平稳地向前走着，路边的树在车窗里纷纷向后倒去。我见状，替欧越凌解围：
　　“叔叔您知道吗？欧越凌刚拿了个全国性的奖，德语的，”
　　“哦？”欧越凌爸爸有些意外，“什么奖？”
　　“我俩代表学校参加了德语的全国技能大赛，拿了第一，”我说道。
　　欧爸爸听着，脸上明显缓和了些，“这个欧越凌怎么没跟我说，”他语气也软和了。欧越凌没答话，欧越凌爸见她没答话，就从后视镜里看着她，“怎么得了奖也不说。”他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管理表情，收了收自己的怒火，从后视镜看着欧越凌，欧越凌也没吭声，也没理他，就看着窗外的风景。
　　“得了奖该和我说啊你，”欧越凌爸爸的语气慈祥多了。
　　“全校就选出了我和欧越凌，”我见欧越凌脸色还不好，就挎住欧越凌的胳膊，继续在她爸面前为她说话。
　　“是吗？”欧越凌爸爸温和道。
　　“嗯，欧越凌很有语言天赋，她比我学得晚，但是马上就超过我了，她现在比我厉害得多。”
　　“是吗？”欧越凌爸爸通过后视镜，看着欧越凌，脸上有了笑意。
　　“嗯。”我肯定地说，“她可努力了，假期也跟我一起出门早读，花了好多心思在上面。”
　　欧越凌爸爸开着车没有说话，不知在思考些什么，但是至少，他看上去是因为这个消息对欧越凌满意了些。车里几人都没有说话，依旧是只有车在平稳地前进着。
　　过了一会儿，欧越凌爸爸仿佛思考好了，也没刚刚那么愉快了，仿佛做好了一个判断似的，平静地开口道：“还是得搞好主专业，以后德语对你的作用力有限，”
　　“啊？欧越凌，”他对欧越凌告诫道，“听见没，欧越凌，德语充其量就是你的一个做科研的工具，你不能把心思都放上面。”欧越凌依旧不说话，看着窗外。
　　“前段时间你是不是都拿来学德语了，啊，”欧越凌爸爸也不理会他女儿的反应，思考着继续说道，“你这样就失衡了，啊？欧越凌，什么是主要什么是次要你要分得清。”他通过后视镜看着欧越凌说道。
　　“成绩单你自己又不是没看见，那分数你能看下去吗？看了你能睡着觉吗？”欧越凌爸爸中气十足苦口婆心地说着，“说实话，德语奖你拿了是很好。”
　　说话间，到了湖畔校区门口，我谢了欧爸爸准备下车，抬头看看欧越凌，心里有些担心她吃不消，但是欧越凌竟然随后也下车了。
　　你还没到，你去哪里？欧越凌爸爸冲欧越凌喊。
　　我来学习啊，欧越凌下了车，低着头看着路面走。头也不抬地说着。
　　“欧越凌，我还没跟你说完，你去哪儿？”欧爸在后面喊道。欧越凌没听见似的，继续沿着路边走着。
　　欧爸爸被欧越凌的不理睬惹生气了，在后面严厉放话警告道：“我告诉你欧越凌，德语你就算得了全国第一也是瞎忙！你给我老实学你的专业！”
　　他的话让我觉得有些不服气，学德语锻炼了自己的好多能力呢，怎么会是瞎忙呢？
　　欧越凌爸爸在后面等了一会儿，见欧越凌不理会自己，又生气又无可奈何，一个人生气地嘟囔着什么开车走了。
　　我觉得欧爸爸对欧越凌太严了，这么大的人了，至于盯得这样紧吗？平时成绩都要看。而且还说什么德语不重要就是瞎忙，太打击人了吧？至于冲欧越凌发那么大脾气吗？两人看起来关系冷冰冰的，他冲欧越凌发了一路火，欧越凌也不回答他。
　　爸爸冲自己发了这么大火，欧越凌却什么也不说，只是平淡地走着。我觉得她心情不好，怕她被爸爸打击了做事热情，就安慰道：“你爸爸虽然说德语不重要，但是你的能力我们都知道，你做的事情也是很棒的，比赛你都是我们的大腿呢。”
　　她笑笑：“他爱说什么就说什么。”似乎她对爸爸的怒气无动于衷了。
　　我看了一下手表。快到跟宁敬初约好的时间了。
　　她抬起眼睛道，“有事你就走吧。”
　　“我晚点也没事儿。”我说。
　　“我真没事儿，”她笑道，“我都习惯了，他就那样。”
　　“但是我觉得你情绪，现在有点低落啊，”我看着她，有点担心，“有什么不痛快的就跟我说吧。”
　　“我习惯了，一个人走走就好了，”她说，“真的。你陪我我也是这样。”
　　既然她这样，我就不强求了，
　　“那我先走了，”我说，“如果心情不好就跟我说，心情弄好了我们一起备赛。”
　　“好。”她边走边抬起手冲我挥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