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想想就好》吃一D饭

4、第四章 他的方向

　　我努力的把零食塞进包里，
　　在超市门口。
　　当我抬起头时，
　　他看向我，的方向。
　　我迅速地收回目光，
　　转身离开。
　　在不远处看向他刚才的位置。
　　人太多了，
　　我找不到他。

　　“今天小步操因天气原因取消，各位同学走路的时候注意脚下积水，尽量在教室附近进行休息活动……”广播里播报着小步操取消的通知。
　　安凝靠在窗台上看雨。
　　整栋教学楼依旧是充斥着欢呼声。他们班算是安静些的，大多都在埋头学习，没什么情绪上的浮动。
　　确实，尖子班是不一样的。安凝心里小小的感慨着。
　　当初是想要学文的，因为大多数学艺术的同学都会选择纯文。她便定向思维地选择政史地，但第一时间遭到父母反对。理由便是学校不开设纯文的尖子班。物化成绩看得过去的学生都会捎带上物理，这有利于大学专业的报考，有更多的选择。所以俩尖子班一个纯理一个物生地。安凝掺和在中间，她是物化地。
　　一个迷迷糊糊的清晨，被叫到年级主任办公室，依稀记得讨论了各自喜欢的导演还有“就算学理科也不影响你编导专业的报取，而且选了物理你报别的专业选择面广”，最后结局便是当年级主任指着她的成绩单说“物化选上，你再选个文科”时，她只是站在旁边说了一句：“地理吧，我喜欢地理。”
　　我喜欢地理。
　　也算是一种坚定自我吧。
　　他们都在给她留后路。或者说，都在等她放弃。
　　想到这，安凝换了个姿势，趴在桌上决定小眯一会儿。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诶，刚我那个初中同学来找我说她确定去机构学编导了，而且她说她还算晚的。你还考虑去吗，要不再和阿姨聊聊？”张琼弯腰轻声对着安凝说道。
　　“我打算还是自学，我妈那态度你又不是不知道。”安凝缓慢扭头，漏出半张脸。接着说：“很坚决。”伴着微微点头的动作。
　　“也行，咱自己准备，他那……”张琼正说着，安凝打断了她。
　　“我听她们说超市上新款的糖了，能剥皮的那种软糖，咱中午吃完饭去看看。”
　　“嗯…好！”短暂迟钝的回应，也算是心照不宣跳过刚才的话题。
　　张琼已然可以熟练地配合安凝的逃避。
　　剩下两节是作文课，课前便发了一张作文选题的试卷，说是本周作文比赛的题目，安凝草草地看了一下，给了十个题目供人选择，其中一条只有一句“我是一棵树……”，省略号的内容便是自行发挥。脑海中浮现了几棵树在风中摇曳而角落里有个树墩的场景。就写它了。
　　一个树墩。
　　她以一个老树墩的口吻写了对过去的怀念，对身旁那些恣意树木的羡慕，以及最后在飞奔的少年们身上感受到的风。
　　其实就是来源于那句“你跑起来有风。”
　　像是在劝说别人努力，安凝看着自己洋洋洒洒写了两节课的作文。
　　“写完啦？我这还一点儿，等下我帮你一块交了。”身旁的张琼写着最后一段文字偏头对她说。
　　“好滴！我这趴着睡会儿，中午你别带伞了，咱俩用我的，你装包里还沉。”安凝窝在手肘里。
　　“这么爱我？”张琼打趣着，拿过安凝的作文本，两本一起递给语文课代表。
　　“来人了喊我，下雨天真的好容易犯困。”安凝打着哈欠闭上眼睛。

　　午自习即将结束，班主任从前门冒出个头，“中午走路都注意着点儿，路滑，别摔倒啦！”说完遍哼着小曲从教室外走廊走过。
　　在听到班主任声音的同时，安凝便被张琼一“肘击”搞醒了。迷迷糊糊拿起饭卡，准备去吃饭。
　　哦，还记得从包里抽出雨伞。
　　“今天吃鸭血粉丝吧，暖暖身子。”张琼挽着她，一顿一顿地挑着干净的石板走。
　　“好好好，吃完我打算去超市买点零食，留着下午吃。”安凝把伞偏向张琼，随着她轻轻变动。
　　由于下雨，食堂门口早早铺上了防滑垫，安凝表演了一个徒手收自动伞，没用肚子，且一次成功，随后有些臭屁地看着张琼。
　　“好好好！”张琼笑着鼓掌，拉着她赶往三楼。楼梯间人相对较少，高一高二的同学大多在位置上吃饭。
　　学校的鸭血粉丝汤味道还可以，就是没什么鸭血。
　　安凝吃饭比较快，坐那盯着来来往往的高中生们。等张琼吃完，随手递给她一张纸巾。
　　张琼喜欢叼着纸巾端餐盘，特别可爱。这一点安凝会时不时地对她感慨。今天也不例外。
　　被夸的人眼睛笑笑，抬抬头示意可以走了。
　　两人走路慢悠悠的，安凝更是因为自己小心翼翼防滑倒的走姿开始忍不住笑。
　　“走走走，去超市。”张琼把手里的纸巾扔掉后，跺跺脚。
　　“整装待发啊你哈哈。”安凝笑着把手搭在她肩上，说笑着去一楼超市。

　　“新口味，拿一包不？“张琼手里拿着一包小龙虾味的薯片，转身问安凝。
　　“拿呗，拿包尝尝。妈呀，这有巧克力味的了！”安凝抓起两包薯片抱在怀里。
　　而后两人又拿了包软糖和两瓶酸奶。
　　结账。
　　“等下，我打开包，咱放包里。”安凝站那低着头拉包上的拉链。
　　“走着装吧，这里全是人，站这儿有点堵路。”张琼拉了拉她的袖子。
　　“行。”说着，安凝抬头，目光撞上了不远处的他。
　　那个人先是一惊，但没有收回视线。
　　安凝却迅速收回视线，低头装作忙于装东西的样子走开了。
　　直到稍稍脱离拥挤的人群。安凝站定，转身看向刚才的方向。
　　人太多了，找不到他。
　　“大概是走掉了。”安凝心想，随后敞着包对张琼说，“把你手里的丢进来吧，我的装好了。”

　　韦一站在超市门口等钟宇去买他心心念念的泡面，由于人越来越多，他默默地往边缘移动，目光锁定着超市里面抱着两包巧克力薯片的安凝。直到她走出超市后不经意间看到自己，他有点被抓包的感觉，但对方也许并没有注意到他。
　　只是看向他这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