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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花开故人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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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友，你画景甚美。”一人立于桌前，挡住了苏寒秋眼前的景，面前的人，落入了苏寒秋的眼底。
“你怎么进来的？”苏寒秋看着眼前人。
那人指了指未曾上锁的房门，“小友，我听闻你画景乃江南一绝，可我瞧你画的山，虽景有不同，却是同一处。”
“它好看，我未曾画出它的美，瞧着好看，却浮于表面。”苏寒秋微微皱眉。
“小友，我来教你，如何？”眼前人扶着下颌，看向苏寒秋画的那一处山景。
苏寒秋将笔递过去，那人寥寥几笔便描绘的淋漓尽致。
“这山之景，取之壮阔，小友画的过于细致，便显得浮于表面。”苏寒秋再抬头，一脸惊艳。
“请先生赐教。”
“赐教谈不上，这样吧，你带我与这江南好好认识一番，我就教你。”
“好。”苏寒秋微微点头。
“小友，我想吃这个。”她站在摊子前，指着糕点，望向苏寒秋。
苏寒秋手一里着糕点盒子，糖葫芦，一手从怀里掏出铜板，拿给摊子老板。
“小友，小友。”她又跑到一个河灯灯摊子前，“咱们放河灯吧。”
拿了两个河灯便带着苏寒秋，去了河边，放河灯，河里只有两盏河灯。
“现在不是放灯的时节。”苏寒秋放下灯转头对她说。
“你许了什么愿。”她坐在岸边看着两盏河灯渐渐飘远。
“我没有什么愿望。”苏寒秋也跟着坐下来。
“我有，我许愿山河平定，让山上的树长得快一点，那山都快秃了。”
“圣上大兴土木，建寺庙，为了国运祈福。”苏寒秋淡淡的说道。
“是啊，你有什么愿望可以告诉我啊，不用祈福，我也能帮你实现。”她期待的看着苏寒秋。
“暂时没有，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吧。”
“好吧，那小友，我也该回家睡觉了，明日再来寻你。”她站起身来，拍一拍身后不存在的泥，穿过街道，消失不见。
苏寒秋总是一醒便看见她坐在家中，夜幕降临便离开。
她在身后，扶着苏寒秋的笔，带着她画。
她们有时画画，有时乘船出游。
下雪了，她有十几日没来了，今年的雪来的格外早，苏寒秋伸手去接雪，雪落满手，微凉的手搭上苏寒秋的手。
“不冷吗？”她将苏寒秋的手握紧。
“你的手也很冷。”
“小友，你看那座山，被白雪覆盖了，山里的生灵无处藏身。”
两人坐在廊边，看着远处的山景，昔日青葱的山林不再，平平的山为白雪所覆。
苏寒秋在家中整理画卷，她已经月余未来，已然腊月，远处的山景已然纯白，院中的梅花今年也未开，枝头落满白雪。
“小友。”陡然听到她的声音，苏寒秋手里的画滚落了一幅，未曾开花的梅树下，站着一人。
“小友，为何这人站在枯梅之下，还没有面容。”
“人未见，梅花未开，不知如何下笔。”苏寒秋看向眼前之人，面如白雪，比数月前消瘦不少。
“小友，你可有何愿。”
“想看看梅花开吧，便可以下笔了。”苏寒秋喃喃道：“人已见。”
二人坐于廊前，一人捧着一杯热茶。
“小友，我还未曾问过你的名字。”
“姓苏名寒秋。”
“小友可曾婚配，可有喜欢之人。”
“未曾婚配，有喜欢之人。”
“何人，唤何名？”
“眼前之人，未曾知晓姓名。”
“寒秋，好冷。”苏寒秋起身，将屋内炭火移出，廊下已无人。
院中梅花盛开，苏寒秋向梅树走去，院中无人，家中无人，书房的门被风吹开，苏寒秋走进书房，画中红梅盛开，红梅树下之人苏寒秋。
“寒秋，吾名故乡。”
她再也未曾来过，苏寒秋廊下执笔，却再也不见其颜，侧身伏于白纸，笔下墨点，随之扩散。
苏寒秋未曾画人，却画心上人数十年有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