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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抵达车站 和好姬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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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上空的空气澄澈而清新,透过淡白的云层朝远处望去,只见暖黄晨曦下,大不列颠岛的土地已缓缓在地平线上升起。
克莉奥正跨坐在“雷电”那宽阔而舒适的背部,微眯着眼睛感受扑面而来的带有海洋气息的凉爽清风。“雷电”是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它有着一身光滑油亮的紫黑色毛发。
当克莉奥只有四五岁时,便开始乘着雷电在布伦希尔德城堡附近四处游荡:有时是飞到城堡背靠着的高耸山峰后再疾速俯冲下山,有时则是低贴着辽阔的峡湾水面飞速滑行,就像一艘乘风破浪的快艇。她承认,这样的行为对于小孩子(也许对于成年人也一样)来说是相当危险的。但实际上,她最初的动机只是想要通过这样出格的行为来引起那个总当她是空气的母亲的注意。她幻想着,也许她做出这样可能会危及生命的行为后,母亲会严厉地斥责她。她故意乘着雷电好几次飞过母亲的窗前,可母亲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就继续去忙自己的事了。
尽管克莉奥没有达成最初的目的,但她确确实实在乘着雷电飞行的过程中体会到了真切的快乐。她喜欢那些无拘无束翱翔于空的自由时光
也许是因为她过于频繁地在天上飞来飞去,以至于引起了他人不必要的注意。总之,在她六岁时的某一天,当她骑着雷电滑翔过三面围绕城堡的峡湾,正准备在城堡前的一块空地上降落时,一位陌生男子快步朝她走来。
“你难道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那个陌生男子怒声斥责道,声音听上去近乎咬牙切齿。
由于才经历了一趟漫长的高空飞行,克莉奥的眼睛此刻生涩而酸胀,因此完全看不清男子的面容,视线中只有一个高大而模糊的黑影。
她不认识这位男子是谁,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生气。但在听到他的责骂后,克莉奥心中蓦然滋生出了一种怪异的欣喜。
“我知道!”她朝那个模糊的黑影露出了一个笑容,童稚的声音里尽是难以掩盖的喜悦。
她本打算降落后返回城堡,但此刻一股莫名冲动攫住了她。她轻拍了下雷电的后背,雷电扑扇着宽大的羽翼,重又携她升至了半空中。她望着地面上那渐渐缩小、直至消失在视线中的模糊人影,心中感到一阵满足。
显然,母亲是发现了有人注意到她骑着雷电成天乱飞,在那天过后,她便使用魔咒禁止了克莉奥再与雷电接触。四年后母亲不辞而别,这魔咒的效力自然也就解除了,但克莉奥那时早已没有心情再像从前那样乘着雷电飞翔。
时隔六年,十二岁的克莉奥再次骑上雷电,这次她比以往都要飞得更高、更远,可却感受不到以往那轻松惬意的心情。
与她一同飞翔在北海上空的还有家养小精灵普拉。她本只想一个人去霍格沃茨,但普拉坚持要陪在她的身边,“一旦发生了什么,普拉可以保护小姐”,他眨巴着水灵灵的绿色大眼睛,恳切地请求道。听到普拉要去,科尔便也想跟着一起来。
科尔的话刚一脱口,城堡便摇晃了起来,大声抗议,说必须有人留下来看护这座城堡。虽然城堡的日常养护大部分可以交给魔法解决,但魔法毕竟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没办法,科尔只能孤独地站在花园里,悲伤地注视着克莉奥与普拉乘上雷电,逐渐消失在天际。
克莉奥感觉对科尔有些愧疚,但也松了一口气:一个学生带一只家养小精灵就够高调了,带两只岂不是要成为全校最闪亮的那个新生崽子。这样的张扬既不符合她的性格,也有悖于布伦希尔德的家族理念。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飞至英格兰的大地之上。从高处望下,英格兰东南部毫无波澜起伏的平原就像是铺在大西洋海面的一块绿藻地毯,克莉奥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幅画面:一阵风吹过,毯子般的岛屿便贴在海面随着波浪上下起伏。
广阔的暗绿色平原中,可以见到零星分布其中的灰白色斑迹,克莉奥猜想那大概是一些城镇。雷电好像找到了目的地,开始向下俯冲。克莉奥更加抓紧了鞍座上的把手。
视野中,像一条蛇般蜿蜒的泰晤士河已经清晰可见,伦敦的一条条街道与沿街建筑也变得立体而分明。他们如疾风般划过伦敦城的上空,将游动的浮云都甩在了身后。
尽管普拉已经施展了幻身咒以确保麻瓜不会看见他们,但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是降落在了离目的地有一段距离的小树林中。
克莉奥轻巧地从雷电背上跳下,她踉跄了一下,似乎还不太适应双脚重回地面的感觉。普拉变出了一些肉虫喂给雷电。这种投喂活物的方式让克莉奥有些心里不舒服,所以饲喂雷电的工作一直是由小精灵来完成。
吃完后,雷电便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树林边的马路对面那座庞大的砖红色建筑便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国王十字车站。在车站附近,能见到许多脚步匆忙、提着大包小包、身后还拖着个行李箱的旅人。他们当中显然大部分是麻瓜,但克莉奥也见到了一些和她要去往相同地点的小巫师。
车站前的马路边上,停着一辆喷着漂亮漆面的精致小轿车,一个有着一头蓬松茶褐色头发的女孩从后座钻了出来。她从后备箱拎出了一只小小的拉杆箱,一个手提旅行包和一只巨大的布袋——里面装的全是书。
一男一女(克莉奥觉得那大概是女孩的父母)随即下了车,克莉奥从他们身上并没有感知到魔法的痕迹,看来他们都是麻瓜。父母似乎想帮那个女孩把行李提到车站,但女孩坚定地拒绝了,脸上的表情好像在说“这点小事我自己能搞定”。接着,在一个饱含不舍的拥抱后,女孩独自踏上了通向车站大厅的台阶。
从那女孩的背影可以看出,她走得很吃力。
“天呐!那袋书说不定比那姑娘还重呢!”普拉在克莉奥身旁发出了一声惊叹。
克莉奥猛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对了,普拉,听着......”她停顿住了,仿佛正在思考措辞,“我很感谢你自愿陪我去霍格沃茨,但是你知道的,一个学生带着家养小精灵是相当高调的行为,我不想显得那么突出,所以,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隐身的状态,也不要在别人面前发出声音。”
普拉眼中闪动的光芒顿时暗淡了下来。
“布伦希尔德小姐的意思是,不希望别人知道普拉的存在。”
“......是的。”克莉奥心中产生了一丝罪恶感,她觉得自己伤害到了小精灵纤细而敏感的神经。
“那么,普拉就遵循布伦希尔德小姐的心愿。”话音刚落,普拉便“咻”地一下,消失在了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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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半,国王十字车站的站台上挤满了叽叽喳喳的人群。克莉奥手里捏着去往霍格沃茨的列车车票,艰难地在拥挤的人潮中穿行,寻找着车票上所写的“9?站台”。
六、七、八、九......克莉奥依次数过远处站台上挂着的标有数字的塑料牌,并没有发现什么“9?站台”。
正当她疑惑之时,前方人群中突然传出了一个女孩的惊叫,同时伴随着什么东西沉重而零散地掉落一地的声音。
克莉奥循声望去,只见刚才在车站外见过的那个茶褐色头发的女孩此刻正坐倒在地,身旁散落着一地的书本。
“你给我站住!”地上的女孩愤怒地冲着前方喊道。
一个金发男孩应声回头,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女孩和她身旁的一片狼藉后,只挑了挑眉,便转身离去了。
那个金发男孩身后还跟着两个矮胖墩。
“我来帮你吧。”克莉奥上前去帮那个女孩收拾地上的书籍。她蹲在地上,牵起摊在地面的布袋的一只提手,将一本本厚重的精装书放回袋内。
女孩揉着擦破皮的手肘,缓缓站起了身。
“噢!太谢谢你了!我就知道,像那样撞到了别人连个道歉也没有的混蛋只是少数。”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两颗大门牙让克莉奥想起了小兔子。
“我叫赫敏·格兰杰。”兔子姑娘朝克莉奥伸出了手。
“克莉奥·布伦希尔德。”克莉奥语调平淡地答道,有些不自在地同赫敏握了手——她还不习惯这种与人相处的方式。
听到这个名字后,赫敏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震惊。
“布伦希尔德!那个布·伦·希·尔·德!?”赫敏惊声叹道,她的声音太大了,引得周围一些乘客纷纷看向了她们。
“噢,不好意思,”赫敏有些羞惭地看了看四周,放低了声量,“我只是太激动了!天呐,是你们家族最先从茴茴蒜中提取出□□,研究证明了它的毒理学性质并且设立了水解转换剧毒生物碱的乌头类药物加工处理规范;是你们发明了抵御魔咒的基本理论,从而奠定了现代黑魔法防御研究的理论基础;还有还有,你们还找到了减缓物体运动的魔法原理,后来的戴西·彭尼德正是在此基础上发明了减速咒。”
赫敏叽里呱啦地一口气说出了大堆夹杂着各种专业词汇的介绍,克莉奥甚至觉得她是去霍格沃茨教书的,而不是去当学生的。
“这些都是我在《世界魔法编年史》第三卷和第十六卷中读到的,不止上面这些,我还知道其他的,比如......”
克莉奥连忙打断了她,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可能当其他同学都到达学校享受丰盛的晚餐时,她还在车站听着赫敏背诵魔法史呢。
说来惭愧,克莉奥发现自己对家族的了解还比不上一个父母都是麻瓜的小女孩来得多。毕竟从小到大,从没有人给她讲过任何关于布伦希尔德家族的事情,她只是依照着先祖为后辈制定的学习清单,按部就班地在固定的年龄段内学习相应的魔法知识。城堡那阴冷昏暗的地下室内有一个巨大的藏书室,里面一半放着各种介绍魔法理论与实践的书籍,另一半则是被强力魔咒封印住的禁书区。克莉奥在城堡地下室探险的时候发现禁书区的封印有被破除过的痕迹,而当她尝试解除封印时,立马就被看管禁书区的幽灵赶了出来。
“总之,我们还是先找到那个9?站台吧。”克莉奥对赫敏说道。
“啊,你居然是第一次来吗?我还以为布伦希尔德家族的人都是从小住在学校的。”赫敏略带吃惊地说。克莉奥并没有感觉被冒犯,因为赫敏的语气听上去相当地真诚,不带任何的讽刺意味,仿佛她以前真的是这样认为的。
赫敏抓住了克莉奥的手,“跟我来吧。”
说着,她牵着克莉奥朝第九和第十站台间的一面墙壁奔去。见到墙壁离自己越来越近,克莉奥闭上了眼睛。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只见面前拥挤的站台旁,停靠着一辆深红色的复古造型蒸汽火车。列车的标牌写着:霍格沃茨特快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