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門兒清

9、你是我的男朋友

　　每年最後一個季度對廣告企劃來說，通常都是淡季，但亭昕企劃顧問卻一反常態，談了好幾家建商，
　　並簽了意向書先擬上合約，等明年開工就陸續正式簽屬，
　　這算是衝破今年業績低谷的陰霾，也展望明年可以接續紅盤。

　　袁日生回到”TOWN”的總公司，同事們驚訝著他的變化，紛紛都私下八卦著，應該是交了女友。
　　長官也在十月底的會議上宣布，袁日生的團隊進入全球決選名單，這可是”TOWN”每兩年在專業技術優良獎的重要賽程，
　　不論最後有沒有得獎，升遷是肯定妥妥有的，果然是愛情事業兩得意的代表。

　　就正當趙寧在同喜時，陳穗誠竟然打了手機過來，
　　『喂，穗誠找我?』趙寧不太情願的接起電話，
　　年初的時候長輩想湊合他們，雙方被催著吃過幾次飯，兩人到最後講好彼此各過各的，
　　但如果必要還是需要演一下，讓雙方家長知道，有”在繼續嘗試要交往”的意思。

　　『家裡辦生日宴，老媽要我打電話請妳來，問妳的意思?』
　　陳穗誠屌兒郎噹的口氣傳過來，
　　『誰的生日?』趙寧皺了一下眉問道，

　　『當然是我啦!』陳穗誠說話的口氣像青春期一樣叛逆，
　　『嗐!又老一歲!』

　　『呦!陳大少爺辦的不應該是生日”派對”嗎?』
　　『是不是用錯詞了?』
　　趙寧回起話來，更是”禮尚往來”。

　　『嘿嘿嘿，當然有party，』
　　『但是妳要參加的是家裡的”家宴”。』
　　陳穗誠故意把”家宴”兩個字加重了說。

　　『切!我知道了，時間地點再發過來。』
　　趙寧把要去陳穗誠生日家宴的事情，告訴母親邱暮春，
　　最後決定晚宴是由母女同去。

　　當晚是家宴，雙方長輩又熟識，自然對兩人的進展催促著，
　　陳穗誠總打哈哈而過，但對於其父陳丑來說，
　　覺得自己的兒子這樣不長進，實在有點配不上人家，
　　語氣上開始不悅，但好在趙寧和母親打圓場，場面也不算太難看。

　　趙寧母親邱暮春在回家的路上，溫柔的提了幾句，陳丑是趙在癸的學弟，也接受過幾次趙在癸的幫襯，
　　兩人在商場上有機會就會彼此照應，畢竟多個朋友就是少個敵人。
　　這次她也很希望能促成陳穗誠和趙寧兩人，但她知道自己女兒不是那麼容易就說服，只好依著她慢慢發展，
　　但似乎都快一年了，也看不出有甚麼更進一步的感覺，又怕逼得太緊而反感，想起前幾次都是不歡而散，
　　這次她倒有點遲疑，不敢太強硬。

　　『年輕人多花點時間了解，也不錯，如果真的合不來，我再和妳爸說去!』
　　趙寧有點錯愕母親這次的態度，是以退為進嗎?想起之前幾次都不知是戀愛還是交易，
　　沒有真正去享受過愛情的滋味，不勝唏噓!!!
　　至於袁日生的事情，唉!再說吧!至少她現在沒有勇氣開口!

　　亭昕企劃顧問有兩個業務組，何玖是業務的大老闆，也兼任一組的組長，但現在隔壁組的組長忽然被挖腳要離開，
　　勸了好久還是只願意待到年底，好在同組裡資深的業務林恩會年資夠久，能夠頂得上，客戶也願意買單，
　　這個月交接下來也沒問題，老何雖然有點不安，但也就沒有多說甚麼，直接報告老董，批准了升遷。

　　十二月下旬，趙寧提前幾天先和袁日生在原市會合，隨後就出發去國外度假去了，兩人選了北邊的國度，
　　有著濃厚的聖誕氣息。趁著聖誕夜，廣場上熱鬧的晚會和市集，節目一個接這一個，
　　兩人看得不亦樂乎，也順道買些小飾品回來送人。

　　在中心點有著很高的聖誕樹妝飾，慶典一直到凌晨十二點才結束，兩人坐在旁邊的座椅上，
　　稍作休息，吃著剛剛買的甜甜圈，趙寧嘴角還留著糖霜，就開心的手舞足蹈學著剛剛的舞蹈表演。

　　袁日生寵溺的看著，準備著紙巾待趙寧坐定，想要幫她擦掉，趙寧小喘著跑了回來，挨著袁日生一屁股坐下，
　　『我幫妳擦一下嘴，都是糖霜!』

　　『哪裡?』
　　趙寧把手搭在袁日上的腿上，臉湊得近，
　　眼裡閃著聖誕裝飾燈的光芒，點點像星光，

　　袁日生就著手上的紙巾，輕輕捏著趙寧的下巴，
　　『這裡…』說完，就親上趙寧的嘴角，
　　順帶舔了一下，糖霜的甜都比不過這份眷戀。

　　趙寧害羞地退開，在燈光映照下的臉紅，更加動人，紅暈的臉龐，讓人有想咬一口的衝動，
　　袁日生深切的眼光，一直沒有從趙寧嘴唇上移開，他想再次吻上去，這想念已久的蜜糖。
　　他從胸前的口袋拿出一只盒子，緩緩地單膝跪地後，打開蓋子，
　　是條單顆裸鑽的項鍊，旁邊還鑲些小碎鑽，雖然小巧但在燈光下非常耀眼，

　　『趙寧，我心愛的妳，』袁日生溫柔地說，
　　『和妳認識後，我無時無刻都希望…妳可以成為我身旁重要的人，』
　　『我…不太會說話，但我保證我一定更加努力，讓妳幸福。』
　　『親愛的趙寧，請你當我的女朋友好嗎?』
　　袁日生緊張地舉起項鍊的盒子和卡片，手都微微的發抖著，

　　『我...我答應你，你快起來!』
　　這個驚喜讓趙寧非常感動，大大的眼裡噙著淚水，激動的不知道要說甚麼，

　　『我幫你帶上…』袁日生邊抖著手邊解開項鍊，
　　試了好幾次，好不容易帶上，鑽石反射著點點燈光，好像把熱都引導到胸口，
　　聚攏在一起，一切都暖呼了起來。

　　『妳別哭呀!不開心嗎?』
　　『我想了好久，才想到的。』
　　袁日生邊說，邊幫趙寧擦拭滑落的淚水，

　　『我很開心很感動，真的!!!』
　　趙寧搖搖頭，邊說道，
　　『我一輩子都會記得今年的聖誕夜，』
　　『特別謝謝你，我的男朋友。』

　　袁日生摟著趙寧的腰，一手幫她撥開風吹亂的秀髮，
　　輕輕地捧著臉，終於可以烙下身為男朋友的第一個親吻。

　　新年倒計時十小時他們就趕回序市，除了要趕回來看港邊的跨年煙火外，過兩日也是粘粘的婚禮。

　　袁日生第一次踏進趙寧住的地方，離市中心有些距離，不過公眾交通運輸便利，生活機能也很充足，
　　之前粘粘剛來找工作的時候，也住過好一陣子，知道袁日生要來住幾天，趙寧還特定請了鐘點的清潔人員來整理，
　　她帶著袁日生繞了一圈介紹著，
　　『兩室一廳，全套廚房和一個小吧檯當餐桌。』
　　『兩個房間都特地裝修獨立的衛浴，起居不為打擾，非常方便。』
　　『客廳有大片觀景窗，採光非常好，』
　　『廚房設備都有，要自己煮東西吃也可以。』
　　『後面有陽台，可以晾衣服。』

　　然後順手把行李箱推進了客房，
　　『這間客房給你住，剛打掃整理過的，』
　　『但壁櫥一邊是有一些雜物在，但這邊的衣櫥是可以用。』
　　『洗漱用品幫你放進去了，你等會再看看，有沒有缺甚麼?』
　　趙寧繼續介紹著，環視一週，覺得應該都有準備周到。

　　『哇!到時候我到序市出差，就可以住你這裡了。』
　　袁日生邊看邊讚嘆著，

　　『可以呀!照日租算之外，』
　　『還得打掃衛生，帶三餐，我才不虧。』
　　趙寧邊揶揄邊拍拍袁日生的胸口，還捏了胳膊，
　　好像在測試這個鐘點保母是否能稱職一樣，

　　『遵命，夫人!』
　　袁日生邊笑邊配合著回答，還秀了一下肱二頭肌。

　　粘粘結婚晚宴當晚，袁日生穿上配套的黑色西裝，搭配白色襯衣和藍紫色領帶，
　　再戴上金絲框的眼鏡後，整個就是成熟男人的韻味，右手挽著的趙寧，穿了粉紫色的小禮服，
　　脖頸上戴的是袁日生送的定情項鍊，再配上長墜式的耳環，
　　淡雅的妝容和清秀的公主頭，配上小巧的晚宴包和米色跟鞋。

　　結婚晚宴開席前，在介紹新娘環節的屏幕上，出現大學時期趙寧和粘粘的生活照，
　　同時也很感謝趙寧的同窗情誼和照顧。

　　晚宴是中式圓桌，袁日生坐在趙寧的左側，觀看屏幕的時候就自然地變成在斜後方，
　　撥放到這段時，袁日生好似感測到趙寧情緒的起伏，從身後探過來，捏了下趙寧的手，
　　親暱地緊貼在臉側，更在頸肩留下一個吻，像是感同身受，更像是鼓勵一般。

　　整場婚禮辦得很溫馨典雅，粘粘和夫家的親朋好友不算太多，雖然有商場的交際應酬但大多還是長輩處理，
　　新人倒是有精力和空閒，四個人在飯店休息室閒聊，還拍了好多照片後，才回去休息。

　　兩人回到了趙寧的住處，攤坐在沙發上，穿了一個晚上的高跟鞋，趙寧有點受不住小腿痠疼，
　　『嘶!』輕呼了一聲!

　　袁日生立刻把趙寧的腳托起來，架在自己大腿上，
　　輕輕地替趙寧捏著，舒緩小腿肌肉的壓力。

　　『有好點嗎?』袁日生問到，
　　『好多了。袁師父，』
　　『...那你這個鐘點是怎麼算?』
　　趙寧閉上眼舒服地笑著問道，

　　『這可不好算，我的鐘點不好算。』
　　袁日生換著撫上趙寧另一隻腳，在小腿處繼續按壓著，

　　『怎麼說?』
　　『要不...是哪種計算方式?』
　　『袁師父，可別坑人喔!』
　　趙寧沒睜開眼，換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躺著，

　　『我這要算的話，只能是買斷。』
　　袁日生輕聲說道，這下笑意更深了，上身緩緩靠近趙寧，
　　『一次就是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