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殻をこわ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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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のち晴れ的后续，hiro恢复记忆和身体。
*即兴小短打流水账，1.8k字一发完。
诸伏景光恢复记忆与原本的身体已经快半个月了。
最开始的一周有些难熬，手术难以避免的后遗症，APTX的解药，还有一下子恢复活性的神经节，猛然接受巨大的信息量带来的压抑感，全都一股脑施加在幼年身体的他身上。
所幸他不是一个人，至亲兄长陪伴他一起来到东京的医院，还有最重要的亲友也请了短期的假一直守在他身边。
浑浑噩噩混乱无比的一周后他总算能够整理好纷乱的大脑，这让那两个人都狠狠松了口气。
“真的是麻烦你们了。”
诸伏景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攥了攥手指，他的记忆还不能算完全稳定下来，但是一年多前对他来说羞耻的不堪入目的情景却该死的清晰，他打心底里希望哥哥还有ゼロ现在已经忘掉了。
“至亲之间不必多言。”
兄长一如既往稳重的声音让人心安，金发的亲友则是摇了摇头，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一通电话打断了，看到电话显示的他有些意外，“失陪一下”，这么说着，他离开了座位。
谈话间诸伏景光悄悄打量着诸伏高明，兄长看起来十分健康，气色也很好，和一年前再次相遇有很大的差别，他记得当时对方虽然平静，但仍像是笼罩着压抑的云翳，身为对方的胞弟，诸伏景光能感受到兄长心头无可抹去的悲切。
好在他还能活着回来，这是他唯一感谢组织的一点。
这是诸伏高明陪院的最后一天，诸伏景光情况稳定之后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处理，身份、住宿、工作，他需要努力让自己回到这个社会中。
寒暄一会儿后，就到了该暂别的时间了，但兄弟二人都不会为此感到悲伤，因为只要活着，就还能再见到对方，知道如何去找，便不会感到过于思念。
“要好好保重。”
“你也是，哥哥。”
这时降谷零也结束通话回到房间，看到已经站起身的诸伏高明，顿了顿脚步。
“要回去了吗？”
“是的，之后景光的事就麻烦零くん了。”
“当然，我一定会办好的，请放心。”
“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降谷零弯了弯眼睛，放松的眉毛与下垂的眼型让他显得十分柔和。
“会的，您也是。”
诸伏高明颔首，稳步离开了病房。
“刚才的电话是关于我的事吗？”
因为降谷零当时表情让他有些在意，诸伏景光这么猜测。
“嗯，大概就是美国那边有了新的技术，对你的情况也许有所帮助，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转到那边进一步治疗看看。”
降谷零简要地把电话的情况说给他听，语气与神色平淡，末了他又补上了一句，“这边的其他情况都可以交给我，ヒロ决定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对方。”
诸伏景光却皱起了眉。
并不是对于去美国治疗这点，只是，身为对方二十多年的亲友，他能分辨出来，降谷零他隐藏着十分细微的不愿意的情绪。
他回想一年来的记忆。
他们之间存在着四年多的空白，他能感觉到，降谷零身上的变化太大了。
至少在他和几位挚交好友的面前，他应该是愿意外露自己情绪的，这对降谷零来说是十分放松的事，就像对所亲近的人类撒娇的猫，他会逞强，但也会将最柔弱脆弱的肚皮全然暴露给自己的幼驯染。
但在一次次失去自己重要的可以依赖的人后，降谷零披上了厚厚的壳。
但哪怕是他回来的这一年，降谷零也几乎没有展示给他任何负面情绪，回首这一年多的记忆里，只能看到对方可靠沉稳的那一面。
他的死亡是加速对方成长的催化剂。诸伏景光明白。
虽然他永远不会后悔自己在那个天台上做出的选择，为了保全自己重要的人，履行自己作为潜入搜查官的职责，哪怕再来一次他也还是会那么做。而且卧底本就是刀尖上行走的职业，他们随时都面临着死亡的风险，也许不是那个天台，他也会在其他地方接受突如其来的死亡。
但是他并不愿意看到现在降谷零变成现在这个，独自消化所有的情绪，学不会依赖他人，永远自己扛下所有压力的样子。这让他感到很难过很难过。
诸伏景光开口直言道。
“ゼロ不想让我去吧，至少短期内不想。”
降谷零抬了抬眉毛，神色不变。
“怎么会，我当然希望ヒロ能尽早恢复健康。”
“你骗不了我的，ゼロ，你以为我们一起度过多少年了？哪怕我现在还没有完全整理好记忆也一样。短期内你根本抽不出空，但是你现在完全不敢让我一个人离开你的视线范围去另一个国家吧。”
“……さすがだな。”
“为什么不愿意说呢？”
“嗯……我当然不能干涉ヒロ的选择啊。”
“我知道你不会，而且，至少你应该告诉我。”
诸伏景光伸手抱住就在咫尺距离的幼驯染。
“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情绪，你的想法，在我面前你不用再刻意隐藏它们，就像以前一样。”
“……”
“因为我已经回来了。”
诸伏景光会破开对方坚硬的壳，就像幼年的降谷零从漆黑的海把他捞出来一样，他们永远是彼此的光。
“这次我不会再离开了，ゼロ。”
诸伏景光感受到对方用力回抱过来的手，隐约间似乎还能听到一声轻微的吸泣音。
他们都暂时不愿意放开拥抱的手。
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end.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殻をこわ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