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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想想我妈，再想想你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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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真要挨打啊？死了死了！
念生被吓到了眼睛自己闭了起来，心里叫苦不迭。
这么说话的是他儿子赵念生。
怎么要挨打的是他念生啊！
念生忙往一旁躲去，边躲边让眼睛睁开一条缝，眯着眼睛看:“爸！爸！别打啊！想想我妈，再想想你妈。”
“要是你真打我了，我回去立马就给她们告状，她们可要念你一阵子了！”
赵父气的心肝脾肺都在疼。
本来只是打算做个样子吓唬吓唬念生，经过念生这一威胁，一巴掌直接落到念生背上。
直把念生打了一个踉跄。
这是生命难以承受之痛。
赵父态度坚决:“这事，绝对不行，没有商量！”
拖着念生便回了家。
念生一看赵父阴沉严肃的表情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还没来得及跑，就被赵父一把攥住了手，念生拼命甩，想要将他手甩开，笑死，根本就甩不开。
只能被拖回家。
赵父轻轻松松压制住念生的反抗，还说道:“就你这小身板，还想要反抗自己老子，连那个力气都没有，心倒是挺大，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时间，整个村子都是赵念生的嚎叫声。
贺成有些好奇的问旁边的大妈:“大娘，这是怎么了，赵叔抓着的那个人是谁啊？叫得那么惨。”
大娘刚开始看村里新来的小年轻找自己还有点高兴。
乐呵呵的。
脸上笑开了花。
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瞬间就下去了，根本就不想回答，想着人家是新来的知青，看着贺成一张俊脸，这才勉勉强强，语气不好的说到:“那是赵念生，赵哥他孩子。”
一连看了好几下贺成和顾林满两人几眼，神情已经不太好了:“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婶子劝你们离他远一点，不然到时候被他巴上了可不是什么好事……”那小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一旁的刘婶子瞪了大娘一眼，偷偷拧了两下她胳膊上的肉，大娘这才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急忙住了嘴，扯着笑脸，笑着对他们说道:“婶子跟你们开玩笑，唬你们呢，可别信了婶儿，咱们水生乡的人可都是好心眼的人，个顶个的好……”
这好不容易才把知青们盼来，可不能让他们对咱水生乡留下不好的印象啊。
大娘有些僵硬的夸道:“刚刚那小赵，人也挺好的，就是平时好动了些……呵呵……呵……”
贺成傻眼了，说道“大娘，你刚刚可不是怎么说的啊。”还能这样？
大娘眼睛往旁边看，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来。
刘婶子见状一把将她扯开，笑咪咪的说道:“婶子刚刚想起来家里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啊……”
贺成还没反应过来，刘婶子拉着大娘的手就走了。
一溜烟的功夫，人就已经跑远了。
到了没有人处，刘婶子才瞪着大娘，有些不高兴地说道:“怎么跟知青说这个，这是能说的吗？”
大娘被人刘婶子说了，也不敢说什么，悻悻的笑了一下，问:“为啥这不能说啊？不出一星期，知青们来了以后迟早也会知道的啊？”
刘婶子拍了下大娘的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哎呀！你个老糊涂哟，甭管以后他们知不知道，他们这才刚来一天呢，村长都说过了，我们水生乡个个人都亲，你这不是在告诉知青我们村不太平嘛。”
大娘没想到这一层，连连点头，跟刘婶子说自己错了。
刘婶子叹气，“还好你刚刚知道我的意思没再说下去，不然……”
“行了，回家去吧，家里儿子和媳妇都下地干活去了，不还有个娃儿要带？这会儿睡醒看不见你，又要闹了吧？”
两个女人就此别过。
贺成整个都是蒙的。
怎么，女人变脸都是这么快的吗？一会说人家坏一会又说人家好的，怎么回事啊？那个赵念生又是怎么个回事啊？
贺成心里有个大大的疑惑。
他转过头去看顾林满，刚想说些什么，看到顾林满那张英俊、神情厌倦的脸，咽了咽口水，默默把话吞了回去。
不敢说，根本不敢说。
等村长将人都领进自己家里，还有很多人给在后边，扒着门看知青们，村长有些无奈的说道:“同志们不要介意，咱们村里没有来过知青，村里人就是好奇而已，别被他们吓着了。”
说完，村长走到门口，跟那些跟过来的村民们说了一句:“大家伙都散了吧，今晚大会再来，以后有的是机会见着人呢！”
跟过来的村民们才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回去了。
直到人都走完了，知青们开始互相交流认识，避着其他知青，贺成才凑到顾林满身边，小声八卦道:“顾哥，刚刚你听着那个大娘的话没？”八卦的心还是战胜了顾林满对他的威慑力。
顾林满神情厌倦，淡淡撇过去一眼。
贺成这才收敛了几分脸上的兴奋，“就刚刚，那个大娘啊，她说的那小赵，赵啥啥来着，听起来有点意思啊，好像是个不太安分的，这人真这样不？”
说着，贺成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这看起来也不像啊，长这么好……”又快速的否定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也说不准呢。”
最后贺成得出一个结论，笑出一口大白牙:“反正不管怎么样，有这人，说不准以后我们在村子里就不会无聊了。”
“是吧？顾哥。”
“别笑了，丑的要死。”顾林满撇了贺成一眼，眉头下压，深邃的眼眸下，波澜不起的粘稠黑暗好似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听了半天，连人家什么名字的记不住，你可真厉害啊。”
贺成乍一听，还以为人家是在夸他，只觉得顾林满转性了，喜滋滋的说道:“也还好吧……”没想到，还有他顾林满夸自己的一天啊。
一回神，想了一下，刚刚没认真听，只注意了顾林满的语气没什么问题，现在才反应过来，发现哪里是夸他，分明是骂他！
贺成刚要骂回去，你才厉害呢，你全家都厉害。
刚刚开口。
顾林满薄唇轻启，流露出隐隐的威胁，“说起来，最近你的话有点多了，还没什么分寸，不知道写信的时候要不要顺便给你家老爷子写一封。”
贺成的嘴巴又闭上了。
在他们家，顾林满可得他爸他妈还有老爷子欢心了，他一句话过去，自己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有的时候，他都有点不理解，自己脾气多好啊，顾林满脾气多烂啊，自己不比顾林满要好？怎么个个都喜欢顾林满啊？
顾林满眼尾轻挑，带着淡淡的讽意，“蠢货。”
贺成敢怒不敢言，这才注意到顾林满面上的冷意，苦滋滋道“行了行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嘛，我还不认识人家呢，这小地方我能认识哪个？就是好奇而已嘛。”
平时和顾林满吐槽那些个眼高于顶、装模作样的东西也没见他说过什么“这样不好”啊。
虽然顾林满只是在他一旁静静地听着，一脸不耐，但是从来不表态，也没有打断过他的话。
贺成肯定的是，他顾哥一点也看不起那些仗着出身作威作福的东西，准确的说，是不放在眼里。
所以贺成才敢到顾林满面前吐槽那些人。
谁知道这次，都不是吐槽，只是八卦一下，还没说什么话呢，顾林满就这么奇怪，还骂他……
顾林满轻飘飘地飞了个眼刀过去，不桀的眉眼显得越发冷酷无情，“祸从口出，要是贺爷爷知道他孙子妄议他人……啧。”
贺成脸霎时就白了，那不得拖着自己的拐杖把他的腿给打断？
别误会，是真的打断，字面意思上理解的那个打断。
贺老爷子也不是没有做过这事，当时贺成还小，但是人还挺狂，刚进学堂就跟人打架，完全不记得自家老爷子说过的话——你要是给我惹事，回来我就收拾你，把你腿打断！
结果教书先生告诉了老贺爷子这事，贺成开开心心一回家，就看着贺老爷子站在家门口，看了他一眼就进去了，喊他关门。
贺成不明所以，照做了。
刚刚关上门，贺成就被两个佣人按住了，贺老爷子说到做到，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走到他面前，毫不留情的打断了贺成的腿。
那一天，整个大院都是贺成的嚎叫声和哭叫声。
那一天，贺成毕生难忘。
躺了半个多月，贺老爷子这才帮他把骨头接回去。
贺老爷子当过兵，是练过的，知道怎么收拾他又痛又能不造成什么影响。
那几个月，贺成连做梦都是老爷子拄着拐杖要打断自己腿的模样。
太可怕了。
直到现在，贺成一想到这件事，被打断过的腿都在发抖。
而且这次，贺老爷子警告过贺成，下乡了就要老老实实的，不然，可不是打断腿这么简单了。
贺成一想到再次被自家老爷子打断腿，一个人还被赶出家门，一个人凄凄惨惨冷冷清清地拖着自己的断腿，衣服上全是补丁和破洞，脸颊饿得发陷，有气无力地在大街上叫喊道:“求求好心人，给点钱吧！给点吃的给我吧！求求……”
好半天往那个破破烂烂的碗里面看，一个子都没有，最后只能拖着自己的断腿，一步一步爬到桥洞下面睡……
的场景……
贺成就背后发凉。
连连求饶:“哥，我错了！哥，您就是我亲哥！我以后再也不说那赵啥、赵、赵念生的事了，您可别跟老爷子告状啊……”
顾林满一告状，自己回家还不知道会有多难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