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诗》逍遥玉

1、第 1 章

　　浮 萍

　　　我很健忘，都忘了。
　　那里的花开得怎么样？
　　我拎起衣袖，只有我是茫然的。但我就是这样，是一种天性。
　　其实，也不是冷淡。而只是觉得故乡并不是一个多花的地方，而是多浮萍。
　　多花的地方，并不在故乡，而在某个多花的地方。
　　故乡只是多浮萍，并不多花。花固然有，但只是一些无名未名的零星植物。
　　我只管它们唤作野花野草。或者它们也并非都是野花野草，但我是这样叫的。
　　而且，也无人呼唤它们的名字。——即使曾经偶尔有所呼唤，我想，我也会是茫然的。
　　也许它们便只是一些无名未名的零星植物，野花野草。但就是这些无名未名的零星植物，野花野草，曾经让我茫然，至今，也很茫然。
　　所以只看浮萍，并不看花。但我愿意就是这样，那么，即使是在无花时，我也将会如此。
　　天地即是如此！我除了微笑，什么也没有。天地即不如此，再没有其他，可以让我悠然长久。
　　现在，我徐徐转回头来，你已看不到我的眼睛，已经遮蔽了——已经展开的尘烟。但你应该可以感觉得到我凝视你的眼神，其中也是茫然的。倘若你能感觉得到，你一定会明白我茫然的心境。
　　固然只看浮萍。只是我在偶然间才发现的。其实也想看花，便忽略了花的存在。
　　现在，我偶然发现，但也许只是一时的激情。在不久的岁月中，我会淡忘。
　　其实，浮萍也只是故乡一种既名的零星植物，——仅仅只是因为既名了的缘故，在我百无聊赖，不由自主地想起它时，我还不是如此茫然。
　　那些野花野草，我可能也有所知，但也无所知。而有无所知，已经让我茫然不已。
　　我想，倘若是花，至于什么花，——只要是花，曾经留在心底……
　　花外，便仅仅只是一种超然物外的花边絮语，无奈于花体外的那一份茫然的心境！其实非花。
　　那么，所谓的无名未名，其实只是因为需要，则又无名未名而既名，既名而又非名。
　　所以，想到了原谅，就原谅了。
　　浮萍。

　　花 边

　　南方历来是如此的。
　　在清静时，并不清静。而在不清静时，却又是清静的。
　　尤其是南方的花店。在南方人有了送花的习惯后，花店也不清静了。
　　这是我的缘故。因为我是喜欢清静的！但是南方并不清静。
　　这就需要找寻！
　　清静的空间，南方其实也是有的。只是时间并不切合心境。
　　于是，南方也就没有了清静。
　　故乡也是如此。
　　只是在故乡时，我曾经是野花野草。而在南方，则又是寄宿花店。
　　花店里，繁花似锦，无所谓清静。尤其是上花时节，花香弥漫，花影婆娑，亦无清静。
　　只有落雪时，曾经是清静的。但却又不是清静，而是冷清。
　　清静无谓。冷清亦然。人在花间，似蝶飞舞，却形如飘萍，像一枚无花果。
　　虽然无花，也硕果累累。但只有有了花，果实也才完整。
　　其实，无花果也是有花的。只是它把花都深藏在果实里，深藏得有些寂寞，孤独。
　　因为没有相遇！
　　我只能站在远处，独自呢喃。随每次风起风息，自由聚散。——除有这扶疏的枝条，在风中涤荡，空空如也。
　　情如酒，浅尝辄醉。人如花，行行清泪。——却只有我一个人在独自斟酌！
　　虽然，也曾幻影而吟，却如空物。醉时，凌虚欲仙；醒时，竟又无限惆怅。
　　我只能站在远处，独自呢喃。随每次风起风息，自由聚散。——除有这扶疏的枝条，在风中涤荡，空空如也。
　　情如酒，浅尝辄醉。人如花，行行清泪。——却只有我一个人在独自斟酌！
　　虽然，也曾幻影而吟，却如空物。醉时，凌虚欲仙；醒时，竟又无限惆怅。
　　花这么多！谁还会似我一样，守着同样的寂寞而孤独？痴痴地站在花边，如缘徘徊。
　　我想，只有窗外轻盈的微风。
　　我没有相遇。

　　人 生

　　这是一个意外。
　　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意外。尤其是当我有了那种感觉，意外便会突然产生。
　　只是我没有料到，每次意外，都是如此的突然。
　　这次也不例外。只是这次更为直接，丝毫也没有任何机会，可以让人反应，——它就这样发生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有时，我也会这样反问自己，但是没有意义。
　　事实上，我也早该知道，这种事情的发生，必然有其突然的因素。
　　只是很多时候，我都来不及思考。
　　就好像是现在。但只是现在，我已经无能为力。
　　我知道，我已经无力挽回，便只有把它放回原地。
　　但是，我放不回！——毕竟，我曾经来过。
　　只是我也曾经错过。

　　生 活

　　也许走近了什么，什么都会为此而在。每一种生活，其实就是一种生活。
　　我告诉自己，这种生活，就是一种际遇。从我来到这里，便开始了我一生的相遇。
　　那将会是一处风景！需要我去用心。但并不一定就是生命，也可以只是其它的某些东西。
　　诸如我曾经的爱情，在这个世间，便是一种神奇。
　　然而，我却不能用心。我一用心，便会步入黑夜。
　　我怕我的心灵，不能穿越这片森林。——只好把它，放在身外的某处风景。
　　只希望我的躯体，在无心时，也能迎回晨曦。
　　但却是一楼西月。
　　没有朝晖。

　　星云阁?序

　　一个女人一个雨季一个家
　　一颗心十七年梦十七年雪
　　——星云阁

　　古道落花瓣瓣弹尘万里长风
　　汀边月影重重举目孤寒群芳
　　——抚仙楼

　　有时想来，人生在世，能够学会写字，到底又是人生的一大幸事！
　　毕竟，在很多时候，见面总是如此的不易，大抵也是可以签函去信的。
　　只是很多时候，我却不可以。
　　我一直以为一个人的事，原是不必去找另一个人的。可是，我又以为即是如此，也是可以说的。
　　于是，我便说了。我想，人的一生，不可能一辈子都保持沉默，总要说点什么？即使所说的，也并不是十分的动听，但至少已经有了这样的一个声音。
　　只是这么多年，我都净顾着做，而忘记了说了。
　　现在，我终于有心，将要开口时，我却一无所有。
　　所幸如此，我才要说。倘若我仍继续保持着沉默，也许终将会沉默一生一世，都无所言语。
　　那时，我会后悔——后悔我没有说话。倘若是我说了，也许便不会如此—— 记得祖母在世时，我曾经想要为她，去做点什么。原来，也是可以藉此薄名的，现在，却成为了一种哀思。
　　可是，谁又料想得到呢？
　　那么，就让这章《星云阁》，去祭奠祖母，也祭奠我所有可以祭奠的。
　　包括我自己。
　　也可以！

　　守 缘 人

　　　在我走时，你来了。
　　我听到了风声，穿过了那片森林，——知道是你走过的痕迹。
　　那种声音，像是无花的蔷薇，——每一点滴，都淡沲在我的心里！
　　我不小心，但却是无意，如一汪秋水，——被风渐渐怜惜！
　　是谁把它拨弄成雨？使得这个世界，如此寂静！
　　——只留下你轻盈的步履，便是雨滴……
　　守着窗儿，最怕相思却无奈。犹如满地黄花，不收浩荡，只余一叶苍凉，共飞青草地……
　　我亦多情，却是戚戚。说不尽那一生的相许，到头来，却被风欺！
　　我那全心的赋予，也犹如风中的柳絮，被风吹落满地，拾不起！
　　——拾不起，却还要用心，捡起那一片片落英——
　　都在心里！
　　因为你曾经来过，所以，我把花都留给了你！
　　不给别人。

　　岁 月

　　当夕阳褪尽，晚风中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
　　你曾有的美丽，是否还一如往昔？
　　而我还站在这里，一直微笑着看着你！ ——如果路上的风景，你已经无所谓收获。
　　那么，你一定要看清我高举的双手！
　　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