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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

  •   “邕宁世子参见王上。”

      王上面色带笑,“好好一个世子,怎么这般莽撞?”他多少是知道王上世子为何这般着急,无疑就是把他爹关起来了而已。

      “求王上放了永安王爷吧。”傅司礼面上着急,跪着还往前走了几步,看起来情真意切的。

      “哦?”王上提起了兴趣,到底是头一回有人这般请求他放人的,一点条件也不讲,“你可知永安王爷犯了什么罪?”

      犯罪?

      你可真是张嘴就来,永安王爷是什么人?

      从来不图名图利,做人正直,难民来的时候,专门开设济粥点,一身清清白白,若不按这些算,当初为你上位出谋划策推心置腹,到底是喂了狗了……

      傅司礼低着头,按下怒火,手在衣袖里捏成了拳头,再次抬头时浮上的确是诧异和傻气,“犯罪?”

      “在邕宁私自招兵买马,图谋不轨意图篡位!”王上说的轻描淡写,还有理有据的呈上了证据,将一大摞卷书证据扔到了他的旁边。

      篡位?

      呵,果然帝王就是这样……帮了他反过来还……

      “王上明鉴!永安王爷绝没有此心思,若是真有此事,我愿意当质子永不回邕宁!”

      傅司礼铤而走险。

      来见王上时白衣阿诃给他说过,若是王上硬是给王爷安了罪名,傅司礼顶罪就是了,当今王上地位不稳,永安王爷手下旧部大多忠心耿耿,若是王爷真的遭遇不测,王上的位置也坐不稳。

      王上知道永安王爷最上心的便是傅司礼,只要傅司礼愿意来国都来当质子,永安王爷就永远没有翻盘篡位的可能。

      王上拿着酒杯的手一顿,锐利的眼神便扫到了傅司礼的身上,嘴上带着一抹讥讽的笑,“呵呵,本王知道你救父心切,哪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此事再议!”

      说罢,王上就离开了王座。

      白衣在廊庭终于看见傅司礼走了出来,“怎么样?”

      傅司礼轻轻吐出口浊气,眼里情绪并不怎么好,“大差不差了,王上说再议,估计是妥协了。”

      两人并排走出了大殿,来到了渚阳大街,漫无目的的走着。

      白衣余光里看见他垂着脑袋,安慰的话在嘴里绕了几绕,抬头间终于瞅见一个扛糖葫芦串儿的,立马喊停买了一串,傅司礼正当疑惑的时候,白衣阿诃将糖葫芦递了过来。

      白衣知道他心情不好,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嘴里的话滚了滚,到底也是咽了下去,最后递来一串糖葫芦。

      傅司礼嘴角弯了弯,眼睛便亮了起来,接了糖葫芦问着,“你怎会想着给我买?”

      属实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白衣没理。

      傅司礼仍旧是忍不住打趣,“为什么啊白衣,你是不是喜欢我?”

      白衣依旧走在前面,一声不吭,步子却有些快了。

      傅司礼不依不饶追在后面一直问,“是不是?是不是?”

      白衣被问的不耐烦了,停下了步子,眼神依旧很淡,说的话却凉的吓人,“不吃就扔了。”

      傅司礼轻“啧”一声,看着白衣阿诃走远的背影心里埋怨道,“一点也不禁逗,怎么就稀罕他呢?”

      想罢摇了摇头,最后只好拽着白衣的袖子连哄带骗的又买了一串给白衣补回去了。

      在国都渚阳没待上三天,王上就同意傅司礼成为质子的事情,接着圣旨一发,就把永安王放了出来。

      地牢里,链子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永安王抬起头来,外面站着的竟是傅司礼。

      “礼儿?”永安王连关了将近半个月,年过半百的年纪本来锐气不减,这个时候却像是一夜白头,憔悴了不少。

      “爹,我来接你回去。”傅司礼话中有些涩,说不出来的苦楚。

      在这个命如草芥的时代,有权和无权都是可悲的,无权被人欺负,有权被人猜忌,真诚被看作了最不值钱的东西。

      王上只给了七天的时间,来回足够傅司礼送永安王爷回去了。

      永安王爷得到释放,憔悴的样子让傅司礼心底泛酸,走出大牢后才隐忍的说道,“爹,我来晚了。”

      直到这一刻,永安王爷眼圈发红,他猛然间发现爱玩爱胡闹的傅司礼长大了,从前身上那股痞气爱玩的性子退了个干净,他抚着傅司礼的胳膊道,“我的礼儿……”又拍了两下,像是一种无声的认可。

      永安王爷领旨的那一刻,他才知道是傅司礼以质子的条件换他回去,往后两人见面次数就要屈指可数了。

      不得不说王上很会揣度心思,明知道永安王爷最记挂的便是傅司礼,王上为保王位,可以不顾往日情分往他心上捅刀子。

      “臣……领旨!”永安王爷颤颤巍巍的接了旨,心底泛起的是后悔,不仅害了自己还搭上了他的礼儿。

      王上似乎心情不错,半躺在王座上竟还有几分妖冶姿态。

      “今晚为邕宁世子准备了接风宴,你们务必要到场,别让来接风的大臣给失望了!”

      傅司礼心底藏下锋芒,低头应声。

      明月殿歌舞乐响起来的时候,白衣假扮护卫站在外头守着。

      不知为何,心里始终不放心。

      白衣本来送完傅司礼之后便离开的,心里始终有一股担忧,促使他过来盯着场面,唯恐发生不测。

      将近夜半,凉风拂起。

      白衣阿诃在屋顶瞧见厢房里有动静,四下无人间打开了傅司礼的房门进去了。

      傅司礼一身里衣,赤着脚起来倒水喝,瞧见白衣来了,闭着眼又躺在榻上,哑着嗓子道,“白衣,给我倒杯水来……”

      白衣眼神落在傅司礼紧闭的双眼上,挣扎了几秒才动身倒水。漆黑的夜里凉气顺着窗户灌进来。

      白衣垂眸将水递给傅司礼,起身将窗户关上,猝不及防间被傅司礼捏住了指尖。

      “手这么凉?”

      “药膳也没喝吧?”

      “偷偷摸摸跟进来,这宫里你当真是不怕……”

      傅司礼手上的热气不断的传来,白衣不动声色的将手挣脱开,轻声道,“你醉了,好生歇息。”

      傅司礼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漆黑的夜里竟还有这些亮,“白衣,偷摸进来的,晚上就在我这儿睡了。”

      白衣刚想推辞,傅司礼已经一个欺身将他压在了下面,“想跑?”说完,就已经邪气似的笑出声来。

      白衣轻吐一口气,热气拂在了傅司礼的耳边,妥协似的语气,“那,你挪挪……”

      傅司礼得逞后勾唇一笑,脑子里的那一股异样被抛之脑后,挪了挪位置让白衣躺在了里面。

      一夜无梦,天昏昏亮的时候,傅司礼伸手摸了摸旁边,白衣已经不在了。

      刚穿戴好衣裳,侍女已经敲门进来了,“世子,早膳给您端来了。”

      傅司礼刚巧从内房出来,瞧见一旁的侍女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

      “世子,小的唤小染,往后由小染来照顾世子。”

      傅司礼一大早就被这小侍女搅的心烦,用完早膳开始赶往回邕宁的路,车队浩浩荡荡。

      永安王爷和傅司礼各坐一个马车前行,最后傅司礼嫌弃太闷,出来自己骑马,行驶了半路都没再见到白衣。

      傅司礼心里有怨气,自己隔了半天都没再见到白衣,心里竟还有些想他。

      思来想去又觉得不公平,凭什么自己要去想白衣,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想了半路关于白衣的事情,最后丢了马钻进轿子里准备睡一觉。

      刚一进去,白衣正窝在轿子里半阖着眼。

      傅司礼轻笑,合着你偷钻进我的轿子不告诉我也就罢了,还搁这睡觉!

      正想着给他来上一巴掌,手都伸过去了,却放轻了力道,将白衣的脑袋拨到他肩膀上来。

      傅司礼的个头比白衣高,脑袋偏过来刚巧到肩头,这么一下子,连傅司礼的呼吸都放轻了些。

      但还是醒了。

      浅棕色眸子对上傅司礼的眼睛,将脑袋抬了起来,晃了晃脖子,骨节发出“嘎巴”的响声,因为太长时间低头睡着有些酸疼。

      傅司礼两手环胸抬着头质问道,“还有心回来呢,我以为我碰见的是只白眼狼。”

      语气里明显带着些怨气,白衣倒是直接忽略了,继续合上眼道,“王上有心将你困在国都以保江山,往后所调来的人手都有身份和腰牌,我也不必再跟了。”

      傅司礼脸色当即冷了下来,一字一句的问道,“我爹要回邕宁,连你也要走,你当真?!”

      白衣没看他的眸子,轻轻点点头。

      “我要你回答我?!”

      白衣心里陡然升起一股焦躁,一脚就将怒瞪的傅司礼踢出轿子外。

      “世子——”

      外面乱做一团,车队也停了下来,听见永安王爷传人过来问话的声音,小染也着急忙慌的查看傅司礼的状况。

      轿子里的人听着这一副场景,心情难得的畅快,嘴角浅浅的上扬起来。

      “我没事我没事,我,我……故意摔出来的。”傅司礼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漫不经心的喊了句我没事。

      传话的回到王爷那里回话去了,小染吩咐着车队慢些走,接着傅司礼就钻进了轿子里。

      看见白衣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用脚轻轻碰了碰,语气有些委屈,“诶,那啥,还生气么?”

      明明傅司礼受了委屈,反过来还得哄白衣,这是他自己没想到的。

      白衣浅笑。

      微微勾起的唇角勾的傅司礼心里痒了起来,又想无端的逗弄一下他。

      “话说,你生气之前能提前打个招呼成么,我真遭不住,你知道的,手无缚鸡之力。”

      傅司礼在控诉白衣这种生气的行为,委屈似的捂着自己的后腰背,语气带上些哭腔,“真的……疼。”

      白衣稍稍叹了口气,一双手就覆了上来,开始轻轻的揉。

      别看白衣性子冷,动作却是轻柔的,后腰带着周遭的皮肤都开始热了起来。

      傅司礼有些遭不住了,轻轻咳了一声骂了句脏话。

      白衣收起手,眸色浅淡,穿上了月白斗篷,将斗篷的帽檐都戴上了,半晌,两人都没再吭声。

      白衣从斗篷里递来一串糖葫芦,却仍旧未解释半颗字,但傅司礼却觉得足够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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