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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

  •   想着想着就到了年关。

      傅司礼正研磨给永安王爷写信,末了,还画了一个笑脸,想了想似乎还不够,最后朝门外喊,“白衣,白衣,你来——”

      白衣闻言来到跟前,冷言问道,“怎么?”

      傅司礼将毛笔递给白衣,嘴里念念有词,“我说你写。”

      白衣执笔,打眼扫了下信件的内容。

      原来是家信。

      “阿诃跟司礼在一起,勿念。”

      傅司礼瞧见白衣笔尖秀字横飞,无言间带着些霸气,总算满意了,信纸一卷交给了手下传信。

      春节就这样到来了。

      横刀利刃,战马嘶鸣,牌匾应声倒下,阵阵惨叫声如穿透耳膜般直击心脏……

      白衣是被屋外的傅司礼叫醒的,满头的冷汗,半晌,才从困扰他许久的梦魇中挣扎过来,起身穿上白袍出了门。

      “当当当——”傅司礼确认白衣第一眼先看见的是他之后,立马跳开来露出了他身后满院子的芍药花。

      芍药花是早上到的,傅司礼起了个大早,昨个晚上就安排小染和其他手下拉来了新鲜的土,早上重新铺了新土,傅司礼跟着下人一起一株一株重新栽种的。

      白衣看着满院子的芍药花出神。

      不等白衣反应,傅司礼从怀中掏出自己日日熬夜雕刻的白玉递与白衣,笑起来有如九天银河般敞亮,眼里似乎装满了星星,“阿诃,新年快乐!”

      白衣阿诃垂下眼睫细细端看那枚白玉,通体乳白,被打磨的透亮,入手细腻,想来买的必定是上好的白玉石,玉身仅仅一个飞扬跋扈的“诃”字。

      白衣嘴角勾起来,终日冷漠的厌世脸平添了几分柔和,看来,在他最难的日子里,过得也不算太坏,边想边抬眼跟傅司礼对视。

      傅司礼头一回被阿诃的目光看的羞躁,耳尖泛红一片,心里倒是默默地给了自己两巴掌,懊恼自己的厚脸皮落不到实处。

      傅司礼想转身跑的瞬间,听见白衣语气浅笑着道,“傅司礼,新年快乐,你也是。”

      傅司礼背对着白衣,眼睛不断的眨,心里咕咚咕咚的跳起来,晃动了整个胸腔,接着就是不可抑制的喜悦如暴雨般降临。

      傅司礼慌了,他对白衣到底是什么情感?为何白衣开心的时候自己也会跟着开心呢?

      直觉告诉傅司礼,这感觉不对,自己对小七好,完全出自于哥哥对弟弟的关心和疼爱,那对白衣呢?

      “喜欢”两个词冒出头来时,傅司礼大概觉得自己无可救药了。

      来不及细究,小染慢跑过来行礼,小声道,“世子,宫里来人了。”

      宫里?

      今日不是新年第一天么?宫里这时候来人干什么?

      瞿公公阔步宣读王上旨意,看着满院子的人皆跪地听旨,原来是王上要出宫游街,邕宁世子作为陪同一起,白衣阿诃作为护将统领,自然也要一同前行。

      傅司礼跟白衣阿诃没敢多耽搁,领完旨意就跟着瞿公公一同去了。

      仪仗万千,专配了马车,大将军随行。清道的人也早早安排好了,随行车队十几辆,后面还跟着侍女和太监。

      王上一身应景的大红袍子,长廊上乌泱泱的人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王上刚要钻进马车里去,眼神一瞥看到了白衣阿诃。

      王上停下了,走到白衣阿诃跟前问道,“你是?”

      瞿公公看了白衣一眼,立马行礼解释,“回王上,此人就是新来的护将,名阿诃。”

      王上脸上带着邪笑,大红袍子散了一地,犹如绽开的一朵妖花,命令道,“抬起头来——”

      白衣稍稍抬起头。

      王上笑意更盛,伸出手来捏住了白衣的下巴,硬生生的逼白衣与他对视,“阿诃——当真是个美人——”

      傅司礼敛眉,此刻想拎着剑一刀砍了王上的手,白衣的下巴他都不曾涉及,却被王上捷足先登了。

      着实气不过,正想起来找借口拉白衣过来时,王上甩着袍子已经进了马车,车队浩浩荡荡的前行。

      国都渚阳闹市,因为清道回避的原因,闹市一半的人都未到,只看见前面的车队慢慢前行。

      阿诃在王上的马车旁,还有大将军都在此,傅司礼只好按下心等游街结束。

      谁知,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声响,人群惊扰一片,四处逃走,前方的车队也停了下来,有人大喊,“保护王上,保护王上!”

      傅司礼担心白衣出事,逆着人流往前方跑,看见白衣和一群黑衣人交起手来。

      四下一瞧,人还不少,黑衣人的总数倒是比带来的人要多。

      傅司礼虽有武功但不可外露,南国重文,未经国王上许可擅自习武是大罪,一边躲着明枪,一边快步赶往白衣那里。

      奈何白衣被数十个黑衣人缠身,脱不了身,白衣余光中看见了傅司礼的身影,敛眉,使了招数才险险脱离,王上正好被大将军扶着出了马车,黑衣人恰逢时机射了许多的箭,直取王上之命。

      白衣未曾想救王上,奈何,傅司礼刚巧快到了王上身前,傅司礼的武功不可用,明箭可是要落在傅司礼身上的。

      白衣来不及犹豫,一个飞身将傅司礼踢开,挥长剑将散箭打落,护在了王上身前,但眼神却不离傅司礼,眼看没事了才稍稍松口气。

      护卫排着长队涌进来的时候黑衣人撤退的撤退,受伤的被制服,大将军指挥着收拾这零七八落的场面,王上来到白衣面前。

      白衣衣襟带着血,长发落颈,剑尖淌血不停,眉目清冷,几缕发丝不乖的飘到了眼前,这一幕倒是几分虚幻。

      直到王上走近一瞧才发现,白衣右脸颊被箭头擦破了,开始渗血,王上伸出拇指轻轻的在白衣伤口处碾了一下,白衣偏头间不动声色的躲开王上的触摸。

      “来人——宣!阿诃救驾有功,重重封赏!”王上说完见白衣未动,也不恼,伸出手要拉白衣起身,“还不速速跟本王一起回宫?”

      白衣只好搭手起身,跟着王上一起入了宫。

      王上寝殿。

      大红袍子入眼,白衣始终垂着头。

      “给本王抬起头来!”王上命令。

      白衣淡定的抬起头来,对上王上那戏谑的眼神。

      “本以为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却没想你这般忠诚,来人!速速封赏响月殿赐阿诃!”

      赏赐响月殿?

      王上倒是要把白衣留在宫里了,这可不妥,白衣立马上前。

      “谢王上赏赐,响月殿阿诃不该如此贪赏,阿诃怕伤着王上,小的时候先生给阿诃算过命,乃灾星,不可接近。”

      王上邪气似的笑出声来,上前弯腰捏着了白衣的下巴,盯着他的淡眸,“星命这些东西本王向来不信,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即便是灾星本王也得让你成为吉星!”

      王上伸出细指来擦掉白衣脸颊上的血迹,轻问,“在当护将之前你干什么的?”

      “回王上,给邕宁世子当护卫。”

      “哦?那狂野小儿……日后你就在宫里吧,不必再给他当值了。”

      狂野小儿?

      白衣不动声色的蜷了蜷手指,这王上当真是个昏君,傅司礼狂野?

      傅司礼会担忧他的身体……

      叮嘱他喝药……

      为他订厚衣裳……

      为他种芍药花……

      给他买凝脂膏……

      一起回家信……

      他一个王上又懂得了什么。

      “回王上,阿诃灾星命格不敢接受此福,望王上放阿诃回去。”

      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白衣阿诃,勾唇一笑,眼神中带着冷漠,语气有些硬,“你敢反抗本王?还是说,本王现在就命人去把世子府的牌匾掀了?!”

      阿诃伏地,“回王上,此乃阿诃的福报,阿诃定好生待在宫里。”

      大宴三天,宫内宫外张灯结彩,加上过新年的喜庆,连带着宫外的百姓都跟着享福,说句贺岁恭喜的话,都能在宫门口领上碎银几两,宫外的人都开始打听发生了什么好事,这么一打听才知,王上性顽劣,原是新收了一个“金丝雀”。

      一直将近夜半,最后一场宴会总算草草收尾,白衣收着性子乖了三天,也着实郁闷了三天,宴会之余,也没趁上机会和傅司礼说上话,就这么回去了。

      刚到响月殿就要脱了这身惹人眼的红袍子,就有人从后捞住了他的肩膀。

      白衣警铃大作,翻身一跃,抬脚就是一记,对上脸之后才发现原来是傅司礼。

      动作稍顿的瞬间,傅司礼手下动作不停,两人交手,白衣晃神之间,就被傅司礼挤到了墙角。白衣两手被他钳制着摁在墙上。

      几日不见,傅司礼的手劲儿越发大了,傅司礼附耳,白衣脖颈间勾起一片热气,听见傅司礼恶狠狠地向他告状,“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对我拳打脚踢的,当真是白眼狼啊。”

      白衣垂眸,硬生生的怼回去,“我没有。”

      “哦,是么?那我看你今日这大红袍子本就是和那畜生的是一对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两个要成亲了。”傅司礼一手摩挲着白衣的后腰,垂眼一看,手间的大红绸缎铺了一个眼底,倒是分外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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