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尚和鸠书》纳兰诺水

6、第一次看他大哭 我跑到他面

　　我跑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托在他的手，我的眼神在告诉他别瞒着我，他的回忆勾出了他的眼泪。
　　当年他母亲就是那位撰写报告的新人。她本来在刑侦科工作，一次工作过失被调任到信息科。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沉浸在失去我父亲的悲痛中，她很无助，她想说出当年的真相，又苦于会牵连自己的孩子，她一直活在矛盾与愧收中，几度抑郁，她这几年写的检举信写了厚厚一沓，只希望回忆起更多细节以便指控赵间仁，我母亲。她却不敢寄出，只能用这种方式减轻自己的罪恶感，鸠书就是趁机溜进她房间看到了这些信。这几年他一直在鼓励母亲，让她勇敢站出来并承诺自己能独当一面。可造化弄人，在去检察院的路上出了车祸。鸠书说他也曾痛苦过一段时间，可最近他突然走出来了。
　　我很疑惑，难道他只是为了给母亲赎罪就来帮助我吗？这个理由未免有些牵强。突然颜叔叔进来了，带着一脸春风和煦的笑容问：“鸠书，最近出了很多事，希望你能尽快释怀。”鸠书一向很坚强，能抗事，却突然哭起了鼻子，他的头靠在我的胸脯里，泪如雨下，我从没见过他如此脆弱的样子。只知道多陪伴他也许能奏效。一直到了晚上，他在我怀里睡看了，我轻轻摆脱他，把他放在沙发上，盖了层毯子。随便选了间房间就进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我在想父子俩今天奇怪的举动，发生了什么事，能让鸠书这样大哭？我还感觉颜叔叔总在我迷茫时给我指明方向。就在这样的思考，彻夜无眠。到了第二天的早晨，他醒了。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还挂着晶莹的泪丝；楚楚可怜。我亲了亲他的脸颊，他害羞地红了脸，突然抓住我的手，把我拥入怀中，他的嘴唇微微湿润.在我的额头上久久不愿离开，他冰凉的手指隔着睡衣贴在我的背上。我找到了新的港湾。
　　我随口问了一句，我睡的那个房间是谁的。鸠书说是他母亲的，我赶忙解释，无意自犯，鸠书说有人住的房间才有生气，母亲会永远活在他的记忆里。
　　我真正关心的，却不是这个。我开始研究我在床底下扣出来的那支录音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