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往直前》琴声幽幽

11、第十一章 遗憾

　　“不知道，我刚清醒，我怎么会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别说外面，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发生了什么。”林落杯把自己比赛时莫名出现的腿不动就巨疼，一运动就好转的神奇经历说了出来。

　　“所以我是正数第一？”林落杯不敢相信，再次跟哥哥确认。

　　“对啊，不然呢？”祁渊湶看着这个脑子反应迟钝，不，应该是脑子根本转不动的傻子，觉得他应该是疾病造成了脑子损伤，哦不，是脑子进水泡生锈了，一定是这样。

　　杨峰教练出去把林落杯的情况跟医生汇报了一下。其实这医院的医生到现在都没整明白林落杯为什么会晕，到底发生了什么，只从其他人口中得知这个人昏迷了，还溺水了，至于发生的顺序是怎么样的，那更不知道了。

　　因此医生只能对症下药，先维持基本生理水平，恢复下电解质，等林落杯清醒后再详细了解下情况。

　　“第……第一？那我成绩是多少？”林落杯还对此有所怀疑。

　　“好像是3分43秒20，真是惊险，第二名3分43秒21，裁判看了几遍视频回放才判定你冠军，好像就手指头长一点，先触壁，手指长竟然也有优势。”祁渊湶哂笑。

　　林落杯打开手机翻看比赛信息，看到自己真的拿了冠军才放心。不对啊，拿了冠军不是应该是件很高兴的事么！

　　林落杯觉得挺好笑，刚刚居然连退役都想到了，仿佛坐在过山车上，直上直下，再转几个圈。

　　“医生一会过来找你问问具体情况。”杨峰教练推门而入。

　　“哦，可我不会英文。”

　　“队伍里有翻译，不怕。”杨峰安慰他，又溺爱摸摸自己的爱徒的头。

　　“那……哥，你的颁奖仪式结束了么？”林落杯转头看着祁渊湶。

　　“早结束了。”祁渊湶拿出自己生平第一枚奥运金牌，自豪道，“怎么样？感觉设计的还挺好看的。”

　　“那……我的呢？”林落杯小声问道，渴望着上台颁奖。

　　“你当时不在现场，被裁判收回去了，不给你了。”祁渊湶忍不住逗他。

　　林落杯：“……”不要啊，这也是我的人生第一枚奥运金牌啊！

　　“哈哈哈”祁渊湶看着林落杯的苦瓜脸，差点笑喷。

　　杨峰教练从包里拿出金牌递给林落杯，也笑着：“你的，我暂时替你保管了一下。”

　　“那那那，升旗仪式呢？”林落杯不死心。

　　“升完了啊。”

　　“我我我没唱国歌呢还。”

　　“要不现在在病房里唱？我给录下来，让网友听听你走调的歌声？”祁渊湶嘿嘿笑着，把手机拿了出来，装模作样的想录视频。

　　林落杯气愤地瞪着祁渊湶：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哥哥！

　　“我到底睡了多久？”

　　“大概一天一夜吧。”

　　“啊，我的200米自由泳比赛！过时间了！”林落杯想跳下床，但被祁渊湶拦住了。

　　“养伤，比什么赛！”

　　“哦。”林落杯乖乖地躺在床上，内心复杂。
　　第一次，国旗因我而高高升起，我却无法参加，无法观看，更无法在现场唱国歌，这只怕是一生的遗憾了。
　　“那……后面的比赛怎么办？弃权？”他不甘心。

　　奥运会四年一届，错过就要等四年，而到那时候还有没有机会再次参加，变数大，根本无法预料。

　　医生进来详细地询问着林落杯具体症状，并问林落杯以前有没有发作过。

　　林落杯回答没有，这次突然出现这种情况真的很奇怪。

　　医生告诫林落杯，让他停止比赛，说不好有可能是因为长期泡在水里刺激到了双腿，万一再次发作，只怕不一定是昏迷这么简单了。

　　林落杯表示怀疑，但没有明说。怎么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这个时候发作呢？

　　难道是有人下毒？但全队就我一人发生这种事，谁逮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男孩下毒？那下毒的动机又是什么？

　　当林落杯委婉的问医生会不会是被人下毒了的时候，医生回了一个白眼便离开了。

　　“他那是翻了一个白眼？”林落杯望着医生离去的背影，问祁渊湶。

　　“谁让你的问题这么离谱。我们吃喝拉撒全在奥运村里面，谁下毒只毒你一人？”祁渊湶继续无语，“风险太大。而且L国人民肯定会以为你在质疑他们的安保。”

　　“不对，医生不让我参赛，一定是怕我再拿金牌，他们国家就没有机会了，他们居心叵测！”林落杯大声道。

　　“这么自恋的吗？我的杯具哥！”祁渊湶压着想起来继续比赛的林落杯，“教练组安排了其他人顶上，你安心养病。”

　　“那他们肯定拿不到牌。”林落杯嘴上虽然这样说着，还是乖乖地躺回去，老老实实地盖好被子。

　　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好在林落杯精神还不错，很快出了院。被国家队强制性用一纸机票将他送回国。

　　林落杯内心又开始咆哮：不让参赛，让我现场看比赛也好啊！不让看比赛，那让我到处游玩一番也不错啊！
　　我的奥运征途！嗷嗷嗷！
　　全废了……

　　教练组装模作样地安慰着他：“回国后直接去医院继续查原因，继续治疗！”并帮他联系好了首都最优秀的专家团队。

　　“我好了！我能蹦能跳！我还能翻滚……”林落杯尝试着最后的挣扎。

　　“不治疗就结束运动生涯！”
　　艾玛，这句简直是重磅炸弹，林落杯气鼓鼓的，又无可奈何，乖乖的回国。

　　首都国际机场。

　　欢迎的鲜花、标语早已准备好，甚至还铺了张红地毯。

　　机场的出口已经被热情的粉丝围得水泄不通。
　　人生有此待遇，也不枉在这尘世间走一遭。

　　林落杯下飞机后吓一跳。

　　只看见标语，正常一点的写着：“欢迎回家！”
　　“不畏疾病，坚持比赛，为国争光！”

　　“感动全世界的人。”

　　“林落杯名垂千古，流芳百世！”
　　……

　　走着走着发现画风越来越不对。

　　“回来安心养伤，妈妈亲自来照顾你！”
　　明知道我没妈妈，这是想占我便宜？林落杯开始郁闷了。

　　“鲜花掌声送给你，林落杯属于我。”
　　我只属于我自己。

　　“林落杯快快长大，姐姐等你！”
　　你想做什么？

　　“不畏艰辛，‘泳’往直前，伤病属于你，你属于我。”
　　这都什么鬼……

　　一路鲜花灿烂，掌声不断。

　　可林落杯觉得这些人不是来欢迎自己回家的，反而像是来打劫的，不是打劫财物，而是来打劫人的。他赶紧灰溜溜地逃上车。
　　哎，不对啊，我是奥运冠军，我怂个啥，我溜个啥！

　　出了机场，直奔医院。其实去了也没用，体格检查做了一大堆，没发现有什么问题。血抽了一管又一管，还要等结果。但那群专家还是挺上心的，为首领头的是一个大主任，姓申。他把心里医生都给安排上了，还专门给林落杯调整了心态，做了疏导。

　　专家团队留了林落杯资料就放他回去了。

　　接下来的比赛仿佛失去了意义。

　　祁渊湶50米蝶泳仅排第六名，竞争太激烈，大赛经验不足，波浪影响大，运气也差点。

　　接下来的接力赛虽然进了决赛，但连奖牌的边都没摸到，团体项目只靠祁渊湶一人，难以走得更远。

　　两枚金牌已是游泳队最后的成绩，却是这20年来最佳成绩。

　　林落杯哀嚎着发微信给祁渊湶：［非要我那么早回来干嘛……我的最美日出日落呢？我的红、黑沙滩呢？我的蓝顶教堂呢？］

　　“遗憾”二字无所不在。

　　［湶哥］：［哈哈哈，哥替你玩！］

　　“我去！”林落杯嚎叫了一声，就不应该发讯息给他，怎么会有一个这样的哥哥！

　　［湶哥］：［好好治病，医生怎么说？］

　　［杯具］：［啥都没说，说是去查查资料，还要等抽血化验的结果，谁知道要等多久。］
　　林落杯怒气冲冲。这下可好，玩没玩成，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湶哥］：［别介意，你要相信他们会给你回复的，他们可是国内的顶级专家。］

　　有啥好介意的，压力大的应该是医生，又不是我。他们都瞧不出所以然来，我担心个啥劲儿，只要疾病不再发作，不影响我生活就好。林落杯心大，暂时没生命威胁，那就不算个啥。

　　基地不能随便出，医院懒得去，奥运还没完全结束，训练没恢复正常，教练组也未回国。在宿舍百无聊赖的林落杯决定放飞自我，在手机上一口气下载了一推游戏。

　　音游、射击、赛车、对抗类网游……一股脑儿全下了。

　　年轻气盛的少年，哪个会拒绝游戏的诱惑？

　　林落杯美滋滋地耍着游戏，一面考虑着等哥哥祁渊湶回来之后，找个什么借口骗他上游戏，在游戏里狠狠虐他。

　　平时训练紧张，哪里有多余的时间耍游戏，能把这几个游戏摸清楚规则就算不错了。他虽然还算是有点游戏天赋的，上手速度很快，但想要玩得精，短短几天之内完全做不到。

　　祁渊湶在L国并没有去到处游玩。参加完奥运会的闭幕式后就直接回国。在领导的安排下，好几个在其他项目上拿到金牌的运动员与他一起坐了这班飞机。

　　因此，下了飞机后，国家为了迎接他们，在机场举行了升旗仪式。

　　骄阳似火，红旗飘展，万人同唱，歌颂祖国！

　　不少人热泪盈眶，迎接奥运英雄凯旋归来。

　　祁渊湶也被这气氛感染，心情澎湃。心中暗叹林落杯没有参加，仿佛遗憾和错过永远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