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强制休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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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把那份资料……”布鲁斯摁了摁眉心，扶着椅子转了半圈，正想叫提姆把之前那份资料再整理一下，却看见年轻人已经一头磕在桌面上睡了过去。
“韦恩老爷，请容我提醒一下，让刚成年的年轻人过度工作到这种地步，还是有些太夸张了。”阿尔弗雷德从托盘上把红茶端下来，递到布鲁斯手边。布鲁斯和他对视一眼，有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我明白……我会把他带到楼上去睡的。”布鲁斯站起身来。他坐得也有点久，腿脚有些僵硬。他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叹了一口气，对阿尔弗雷德说道：“让他这两天不用去韦恩集团了。他是太辛苦了。”
“很高兴您能想起您应尽的义务。”阿尔弗雷德愉悦地挑起眉，端走了托盘。
“还有……”布鲁斯对着阿尔弗雷德的背影喊了一声。
“这两天不允许提姆进蝙蝠洞。”
——
“你就是这么被赶出来的？”杰西坐在楼梯上，啃了一大口热狗。提姆扫了一眼周围，还是犹豫着坐到了他的身边。
“纠正一下，不是被赶出来，我是在——休假。”提姆也咬了一口热狗，拿手接住了掉下来的酱汁。
“我第一次见到休假时整个人身上写着‘坐立不安’的人。你看起来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了，提米。”杰西短促地嗤笑了一声。看起来提姆没少被红头罩这么讽刺过，听到杰西那短促的笑声，立刻一脸不自在地往边上挪了挪屁股。
“你能别什么都学吗？”他又补充，“也别叫我提米。”
“哈哈！”杰西立刻扬起嘴角，像他惯常那样大笑起来。
提姆拿掌心推了一把墨镜，又叹了今天的不知道第多少次气：“好的，别笑了，Jessy。说说你又是怎么被赶出来的。”
来来往往的路人眼看着两个戴着同款墨镜的酷哥坐在台阶上，更年轻的那个说了些什么，另一个便也陷入同样的低气压，好像两个刚刚失业的疲惫社畜……
杰西用干净的那只手往下勾了勾墨镜，露出比提姆还浓重的黑眼圈，无不怨念地说：“你说呢？”
提姆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说吧，Jessy。你知道有的时候快乐就是不得不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
杰西猛地抬起脑袋，使劲地摇了摇头，好像要把里面的水摇出去一样——或许他那时候真的是那么想的。他还没习惯熬夜，几个通宵下来黑眼圈重得像被蝙蝠侠狠狠打了一拳。倒是个把个月的昼伏夜出让他的肤色逐渐向红头罩看齐，甚至因为睡眠不足更加苍白。红头罩从夜巡归来，把他那个红枣头盔夹在腋下，还是没忍住感叹了一声：“哇哦，杰西，我刚从坟墓里爬起来的时候脸色都没有你这么差。”
夜翼冲上去死死地捂住他的嘴，把管不住脱口而出的那些地狱笑话的杰森往后拖。
杰西迟钝地抬头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又转回头去死死盯着屏幕。
……刚才那一眼真的挺像丧尸的。迪克悲痛地想。
“小芭。”迪克凑到芭芭拉边上，用手遮掩着悄悄地念叨道：“得想个办法。他不能这么下去了，杰西刚才甩自己脑袋和提图斯甩水的动作一模一样。天，我真的怕他明天早上是爬着出蝙蝠洞的。”
“哦，好。”芭芭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但你得帮我的忙。”
迪克狂点头。
两秒钟后他才想起来问：“什么忙？”
——
“然后你就被他们两个抬起来扔出来了！？”提姆不可置信地拔高声音，立刻吸引了一大批路人的视线。杰西急忙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能不能别用这个说法？”现在轮到杰西有点崩溃了，“他们只是……呃，使用了一些比较……强硬的手段，催我去休息……”
他说不下去了，把热狗的纸团成一团隔着几米远准确地投入垃圾桶，疲惫地把脸埋进掌心。
提姆同病相怜地拍了拍他的背。
“杰西，你的手提电脑呢？”
“被扣在蝙蝠洞了。”
“之前送你的那款手机呢？借我用一下。”
“被迪克没收了。他告诉我休假别想着那些东西，如果真的需要技术支援，芭芭拉会帮忙。”杰西又长吁短叹起来——并没持续多久，他敏锐地转过头去盯着提姆。
“你的手机呢？”
提姆皮笑肉不笑地扯动嘴角：“被布鲁斯没收了。”
“你已经十八岁了，提米！然后我们现在被家长没收一切电子设备——”
“揣着巨额现金流落街头。没错。这就是现实。”
提姆近乎冷酷地说。
——
“我有一个点子。”杰西很快平复下来心情。
“又一次？说吧。”
“我们只是被没收了设备，不是脑子。我可以把我正在编的那个追踪程序的代码口述给你。”
“可行。”提姆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我能记住。别在大街上，哪儿都行。”
“哪儿都行？你还没满二十一岁。”
“你知道没人真的在意这个对吧？”
——
“不，杰西，你浪费太多时间了！明明可以借用Django Web框架，为什么你坚持——”
“提米，如果你这里依赖开源系统——”
“我当然知道！但是你设计的交互根本不合理！”
两位端着酒杯的年轻女士顿住了脚步。她们旁听了一段天书一样的争吵，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敬意，几乎同步地原地脚步调转一百八十度，头也不回地离开。
——
“迪克，他们两个相处得怎么样？我还真的有点担心他们俩。”芭芭拉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她手头的工作暂告一段落，好整以暇地开始关注起男孩们的假期生活。
“我不知道。”迪克一脸凝重地摁着通讯器。
“什么？”芭芭拉这才有些惊讶了。
“我听不懂……他们在念咒诅咒我吗？”
——
“好了，停一停，”杰西自认很有年长者风度地伸手在他们之间一隔，意思是暂时休战，“我承认你的有些意见让我受益匪浅。但是既然暂时我还没办法冲回蝙蝠洞好把不合适的地方改掉，我们跳过这一轮行吗？”
提姆露齿一笑，在他看来杰西基本相当于认输了。他潇洒地把杯口对着杰西一倾，“我同意。干杯？”
“干杯。不过我确实不知道我们还能干些什么了。”杰西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跟他碰杯。
“玩个游戏？就像那些高中生一样。”提姆上下嘴皮一碰，鬼使神差地吐出这句话来。开了头就收不回了。
“谁喝一杯酒，就能问对方一个问题。至于另一方，如实回答，或者喝一杯酒。”
“认真的？”杰西闷声笑了起来，“你那一杯几乎没动。”
“我只是没喝，不是不会。宴会上应酬的那些人从来不会管我有没有满二十一岁。”提姆慢慢地眨了眨眼。他看着杰西眯起了那双和自己色泽一致的蓝眼睛。
“那别喝这些姑娘特供的果酒了。”杰西俯过身来，举起提姆的酒杯，一饮而尽，“威士忌？”
“威士忌。”
提姆开始有些后悔了。他飞快地舔了下上唇。
提姆接过酒保手中的玻璃杯。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将琥珀色的酒液一饮而尽，向杰西露出杯底。只剩透明的冰球。
“问吧！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杰西又被他的果断逗乐了。
提姆喝得很果决，却问得很犹豫，他试着从无关紧要的问题开始：“谁教的你编程？怎么想到去学的？”
“这是两个问题。”杰西伸出两根手指，但他没让提姆再喝一杯，“自学的。老爸有很多朋友，我想变得像他那些朋友一样……有用。”
杰西同样没有犹豫地闷头灌下一杯酒。“你又是怎么想到成为……”杰西打了个手势暗示他，“他们当中的一员？”
“布鲁斯因为杰森的……离开，而失控。没人希望事情变成那样，而我是唯一一个有能力和有勇气迈出一步的。”提姆像是想到了什么，耸了耸肩，“尽管我还因为这个被杰森揍了一顿。”
提姆没给杰西追问往事的机会，他饮下第二杯，快速地发问：“在哈佛学习是什么感觉？”
“一群聪明到了极点的疯子竞相开屏。他们看不起任何人。”
“包括你？”提姆没喝。
杰西大度地准许了：“包括我。”
杰西仰头饮下他的第二杯，这点酒唯一的外现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你怎么看你的导师？”
“值得尊敬。他甚至是一个象征，一个所有哥谭小孩共通的梦，但他也只是一个人。”
他们没再浪费时间，几乎像在争出个胜负一样，给自己灌下酒液的动作没有一丝迟滞。问答之外，也再没有多余的话语。
提姆感觉自己的大脑被酒精熏得晕晕乎乎。但他还没醉，至少意识还清醒——或许也不那么。他做出了今天让自己后悔的第二个决定。
他拽下后衣领的窃听器，扔到脚底碾碎。
提姆举起空酒杯示意，问出了那个让他们真的像疯狂的、八卦的高中生一样的问题：“有过前任吗？”
杰西一挑眉，从不同的位置拽出同样的窃听器踩碎。“有过一个，高中的啦啦队队长。她只是需要一个带出去让她有面子的对象，而我只是需要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正常人。整整一个星期她都没能在放学后找到我，然后，当然，结束了。我不是故意的，那时候我们很忙。”
“你呢？”
“我以为你知道。斯蒂芬妮。”
“我当然不知道。你和她表现得都不像是有过一段的样子。”
提姆已经后悔挑起这个话题了，但他还在继续。“择偶标准？”
杰西一撇嘴，饮下一杯。“不是不想说。我只是也还不太清楚。”
提姆没等杰西发问，再次灌下一杯：“如果在我们当中选一个呢？”
“‘我们’？”
“你见过的所有成员。芭芭拉，斯蒂芬，还是卡珊？”
“卡珊？我没见过她。你自己说的所有成员，谈论女士们可不太礼貌，那么我选迪克。别误会太多，我不喜欢比我大的，只是我想肯定很多人喜欢他。”
“你是双性恋？”提姆脱口而出。他没喝。
“我是。”杰西漫不经心地回答，而后他摇晃了一下酒杯，缓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地饮空杯中的酒液。
他露出一个令人炫目的笑容。那不会出现在红头罩的脸上。
“你呢，提米？你是双性恋吗？”
提姆几乎感觉那不是自己的声音。但他回答了。
他说——“是。”
“那我会选你。”杰西的声音差点淹没在酒吧的喧嚣里。
杰西或许喝太多了。他没头没尾地说：“你知道我们交换情报不一定得去咖啡厅面对面地聊，对吧？”
“能见到你会更好。”
你喝太多了，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提姆对自己说。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强制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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