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楚路】短篇合集》姬解意

2、招魂 之前师兄生

　　灵异pa 半原著向有私设 人楚×鬼路
　　01
　　六月，夏季特有的闷热和喧闹随着蝉鸣一起复苏在城市的角角落落。十七岁的高中生楚子航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否则很难解释现在的状况 。生日当天，楚子航在自己家看见了一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鬼，而且这只鬼还被自己吓到了。
　　“你是说你已经跟着我很久了，只是我看不见你?”
　　傍晚六点，楚子航的房间里，身躯半透明的少年飘在半空瑟瑟发抖，手腕上有一根红到几乎发黑的红绳一直连到楚子航的手上，缠住了他的手腕。少年心虚点头道:“也没有很久，就是一个多月啦。”
　　楚子航扶额，原来一个多月还不算久。
　　“那你还记得你自己的名字吗？”
　　提到名字，少年肯定地回答:“我叫路明非。”
　　路……明非吗？不知道为什么，路明非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楚子航总觉得自己已经喊过明非这两个字很多遍。大概是错觉吧，他压下唇齿间的熟悉感，道：“明非，你还记得其他事情吗？”
　　路明非茫然地摇摇头，他不记得了。他从有意识开始就一直在用鬼魂的形态到处游荡，直到遇见楚子航才想起来自己的名字，也因此跟在楚子航身边。
　　他又想了想 ，道：“我醒过来之前好像听到有人一直在喊我的名字，要我回来。我见到你的时候觉得很熟悉，又想起了名字，所以就一直跟着你，那条红绳也是在见到你之后出现的，没想到你会看到我。”
　　这话说了其实等于没说，关于路明非的来历和他手上莫名连上自己的红绳没有一点线索，不过总算解开了为什么路明非会跟着自己的疑惑，不等楚子航再问些什么，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一人一鬼的谈话。
　　楚子航打开门，苏小妍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surprise！宝贝儿子生日快乐！”女人眉眼弯弯，年过三十的女人眼睛里还是一片澄澈的天真。
　　“嗨，孩子他妈有了儿子就不要老公了。”楚天骄站在苏小妍旁边，做出一副忧郁的模样感叹一句，然后又笑着从身后拿出一个鞋盒，里面装的是最新款的球鞋。
　　“儿子，生日快乐。”
　　“我还以为你们赶不回来了 。”楚子航接过鞋盒道。
　　苏小妍和楚天骄一年前出国旅游，本来是打算在楚子航生日前回来的，碰巧遇上飞机事故被堵在国外机场，楚子航都做好他们错过自己生日的准备，反而被突然袭击了一把。 “我哪有。”苏小妍听见这句话转头怒瞪楚天骄，男人连忙举起手宣告求饶。
　　02
　　收了礼物又把一对活宝爹妈送走之后，楚子航关上门走到书桌旁看着飘到椅子上专心致志看着电脑的路明非，想起来刚刚被打断的话题，突然觉得有点头大，路明非不可能一直待在自己身边，还有那条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红线也是个问题。
　　路明非察觉到他的视线，下意识朝他露出一个笑喊他师兄。
　　话一出口一人一鬼都是一愣，楚子航想说些什么，眼前忽然一黑，陷入了昏迷，余光只能看见路明非惊慌失措地想要拉住自己。
　　四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有人喊他名字，那声音并不大，带着一点无所谓的疯狂却无端让人觉得悲伤。他想我有认识过这样的人吗 ，如果有的话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能帮对方在喜欢的妹子婚礼上打爆婚车车轴的那种。
　　四周逐渐变得明亮，他看见声音主人尚且青涩的脸穿着校服走进校园。他站在教学楼顶楼的走廊，遥遥和声音主人的目光相对；他也看见那道声音的主人苍白的脸和瘦削的身躯靠在他的背上 ，他们走在一片冰天雪地里。红的血一滴滴从声音主人的身上流下来染红白雪，他一遍遍喊着声音主人的名字，要他不要睡。
　　声音主人的名字是什么？明明话到嘴边，他却奇怪地想不起来。只看着声音主人的那双眼出神，那双眼眼角微微下垂，其实是一双很无害的眼睛，可是黄金色的瞳子那么明亮，赛过一切光芒，于是那点无害就被威严所替代了。
　　于是他从梦中惊醒。
　　路明非蹲在他倒下的身体旁边，半透明的手一次又一次想要把他扶起来都以失败告终。
　　看到楚子航醒来，路明非松了一口气，结果却被抱了个满怀。楚子航小心翼翼的抱着他，如同抱着易碎的瓷器。
　　“怎、怎么了？”这是暂时搞不清楚状况的路明非。
　　楚子航自己也没搞懂发生了什么，那场突如其来的梦的内容非常凌乱，醒来之后其实已经不记得什么，最鲜明的是那双黄金瞳，但，无端的悲伤像是海水涌进他的心口，他看着路明非，那根红绳仍然牵在他们的手上，红的发黑的颜色好似在鲜血里浸泡过，他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个画面，男人倒在血泊中，手上带着红绳。
　　没什么。”楚子航顿了顿，然后松开手。于是搞不清楚状况的路明非点了点头，道：“师兄？”
　　楚子航不动声色和他对视，道：“为什么要叫我师兄？”
　　路明非迟疑道，“你昏倒的时候，我想起了一点点很久之前的记忆，在那些记忆里，我好像在喊你……师兄。”
　　03
　　第二天是周末，楚子航和路明非出门去找他们当初相遇的地方试图找找线索。据路明非说，那是一家小小的二手书店，坐落在楚子航高中附近，平时卖得最好的是各类漫画 。
　　老板是个长得清秀的青年，日常是坐在书店门口和路过的大爷下棋。楚子航和路明非走进去的时候刚好老板和大爷下完一局，大爷满脸懊恼，显然是又输了一次，放下明天再来的狠话走了。
　　老板看向楚子航的方向，楚子航沿着他视线看过去却发现他看的不是自己是在他身旁的路明非。楚子航挪动脚步挡住路明非的身影，对上老板的视线：“有什么事吗？”
　　老板神色自然地摇摇头，低下头去收拾棋盘上的棋子。
　　书店真的很小，楚子航扫了一圈之后站在书架前装模作样随手拿了一本破旧小说去结账。
　　“你和这本书倒是很有缘。”
　　老板看了一眼书名看似无意的感慨一句，道：“这本书很多人都说很值得看。”楚子航没多说话，结完账径直离开书店。
　　虽然去了他们相遇的地方，但路明非什么东西都没发现，加之楚子航还要上学，一人一鬼开始了时间未定的同居生活。
　　早上6:30，楚子航从闹钟的呼喊声中醒来。
　　“早上好。”“躺”在床上的路明非打招呼道。
　　身为鬼魂当然不需要睡眠，但身为人类的楚子航需要。于是路明非给自己的夜间生活开辟了新爱好 ——数楚子航的睫毛。
　　“……早上好。”楚子航不自然地偏过头回应，接着匆匆翻身下床冲进卫生间，路明非不明所以从床上飘起来，看着红绳延伸的方向，心想数睫毛这事儿不会被楚子航发现了吧。
　　洗脸刷牙再换上校服吃早餐后，楚子航骑着单车前往学校。路明非飘在他旁边，像一只瓜田里的猹一路给他分享他从学校里听到的八卦。到了学校 ，已经听完堪比70集甄x传爱恨情仇八卦的楚子航面不改色停好自行车，往教学楼走去。
　　路明非和他一起去上学，但不会时时和他在一起。那些八卦全是路明非在整座校园里游荡听回来的。天台上，楚子航吃着便当，路明非和他说八卦的最新进展。回到班上，同桌暧昧地看他一眼 ，道:“哇，天台聚餐，哪个小妖精把我们学霸拿下了。”
　　楚子航陷入沉默，好半响，道:“我没有谈恋爱。”同桌恍然大悟，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没有没有，都是同学是吧。”
　　楚子航：好像有什么不对？
　　当天傍晚，年级第一三好学生楚子航谈恋爱的流言直接变实锤，一票暗恋楚子航的姑娘碎了芳心。
　　对此，吃瓜小能手路明非表示：吃瓜竟吃到我自己！
　　回家的路上气氛一路维持在一股难言的微妙中，楚子航有心开口解释，结果路明非这边不说话。到临睡前，路明非和楚子航还维持在冷战的状态下 ，谁都不先开主动打破局面。
　　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几天，连心大如苏小妍都看出来自家儿子不对劲，遂某天吃完晚饭后把儿子拉出来谈心。
　　“子航，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苏小妍上来一招直球攻击，偏偏路明非还在一边看着，他抿着唇硬邦邦摇头。苏小妍看着死鸭子嘴硬的儿子一手拍他肩膀：“妈妈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问题，不过人与人之间要学会沟通嘛，说开了就好。”
　　见楚子航若有所思点头，苏小妍不怀好意问道：“不过妈妈也想知道，子航喜欢的人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
　　“是男……我没有喜欢的人。”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楚子航及时改口。
　　做完儿子的感情导师，苏小妍功成身退，留下房间里的楚子航和路明非大眼对小眼，没一会儿，两人看着对方忍不住破功笑出声。
　　04
　　到了暑假，没有上学的束缚，楚子航带着路明非找回他之前去过的地方，想着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另一方面，楚子航也在网上试着寻找路明非的来历。
　　这天早上，楚子航照常起床。却发现手上牵着的红绳莫名消失，路明非不见踪影。
　　“明非！”
　　房间里一片寂静，没有人理他。从这天起，楚子航的生活恢复正常轨迹，似乎突然出现的少年鬼魂只是一场臆想，只有那本从二手书店买来的破旧小说无声地说明这一切都是真的。鬼使神差般，他打开那本小说。书上主角的名字被油墨印刷成三个端方的小字——“路”“明”“非”
　　小说的内容很简单，讲一个衰小孩一边成长一边失去的故事。衰小孩得到了足够毁灭世界的权力与力量，坐上华丽冰冷的王座，同时也失去一切。最后，衰小孩放弃了一切，因果线重新谱写。
　　无数记忆雪花一样出现在他脑子里，楚子航终于想起一切。
　　二手书店，面容清秀的老板依然坐在门口，对他的到来毫不意外。他笑了笑，道：“你好，虽然早就认识了，但还是要介绍一句，我是路鸣泽，路明非的弟弟。”
　　“明非在哪里？”
　　路鸣泽收敛笑容，淡淡道：“你想见他？”
　　见楚子航毫不犹豫点头，路鸣泽示意楚子航跟他走。
　　穿过长长的巷子，他们来到一处小院，院中种着一颗树。
　　路鸣泽停下脚步，道：“哥哥就在那颗树里。”
　　“别误会。”看到楚子航神色路鸣泽就知道他搞错了某些事情。
　　“改写因果线无论如何都要付出代价，哥哥用自己的权柄抵消了绝大部分代价，变成魂魄状态已经是当时情况下的最优选。”路鸣泽说到这停顿了下，谁知道路明非竟然还能在失忆状态下跑出去找到楚子航呢 。不过，也正是因为找到楚子航，反而加速了他的恢复。
　　解释完毕后，路鸣泽果断逐客。开玩笑，谁也不会想看到想要拐（而且实施成功）自己家大白菜的人类在自己眼前晃悠吧。
　　06
　　两个月后。又是一年新学季，刚开学没多久，校内又又又传起了新八卦。还是那个熟悉的天台，这次坐在一起吃便当的变成了两个人，恢复正常的路明非顺理成章进了楚子航所在的高中，兜兜转转，还是一对师兄弟。
　　前几日的暴雨洗去了几分热度，天气正好。这是人世间很普通的一天，也将是他们未来无数个“普通的一天”。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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