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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谣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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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风言风语会偃旗息鼓。
灵微仍然信任青阳山对弟子们的教导,这十年来,派内兄友弟恭,弟子们尊师重道,师傅们也爱护着所有弟子,观内也没有过什么过分出格的人或事。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作为门派内唯一的女弟子,灵微从上山的那一天起就发现了大家用看猴子的眼神来观察她这唯一的异性。为了不给师父添麻烦,也是不希望大家察觉出她上山的真实目的,她选择沉默地融入他们。
一样的发髻,一样的弟子服,并没有因自己是个女孩而生出任何娇气的样子。除了面色灵秀,她与其他的弟子并无太大差别,甚至因为长时间的木讷样子,使得少年时期的她染上了一层年长者身上才有的淡然气质。即使有人短暂地被她的面容吸引,然而她不善言谈的沉默样子,让人觉得其武功也是平平,然后很快失去兴趣
她不需要过分的吸引,至少在这里不需要。除了师父传授她武功,其他人根本无法帮助她实现那个计划。
甚至清灵子也曾开玩笑说自己这个徒弟“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不过,他也并未因徒弟性格与自己迥然不同而想改变或者厌恶他。带她上山是他的选择,但凡自己做出的决定,从来不后悔。他认认真真地把毕生所学全部传授给了这个徒弟。他认为,自己话多就够了,他只需要一个倾听者,来倾听自己诉说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
沉默,是最好的保护色
然而,师父死了,沉默法则不再生效。
三人成虎,在一个封闭的地方,谣言会不受控制地疯狂传播,尤其是当人们发现,伤害这个人并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后果,而平乏的生活也需要一丝调味剂时。
伪善的人性会展现出它所能展现出的极致
起初的“老怪养小怪”论调已经非常乏味了,紧接着就是怀疑起灵微的身份,都怀疑她是清灵子在山下和哪个不知名女人一夜风流的后果
当然,最劲爆的当属张立那句“说不定师叔玩的是养成系呢!吾辈楷模啊!”
事实证明,男人在传播谣言时候的跟风劲头以及创造能力,一点不比王婆之流逊色
一开始,他们并不敢当着道长们的面谈论这些,但是到后来,连清灵子们的师兄也开始怀疑起灵微的真实身份,以及她被清灵子收为徒弟的真实目的
“我们青阳山,正派门楣,怎么能容许这种谣言的存在?必须遏制!”
“怎么遏制?这么多人说呢,你知道是哪个先起的头?”
“不过那孩子,平日里沉默寡言,看着也呆愣愣的,在我们山上这么多年,她究竟学到了什么?她到底想来干什么?我看谣言并非空穴来风,要不要查查她?”
“怎么查?审问她吗?你去还是我去?”
“哎,毕竟是师弟的弟子,别太难为小姑娘。”
“要我说,”一位师伯沉吟片刻“倒是有个简易的法子能解决这个事儿。”
“怎么?你倒是快说呀。卖什么关子?”
“我建议,咱们干脆让她下山吧。一来,咱们青阳山从来就没有过收女子为徒的先例,这样也算正本清源;二来,这确实是中断流言最干脆的方法,当事人都不在了还传个屁的谣言;三,这丫头上山有十年了,今年已过了及笈之年,要是在山下早该嫁人了,咱们也算为她考虑了;第四,山上这么多青年小子,就她一个姑娘,万一闹出点不清不楚的事来,咱们青阳派的名声还要不要;五,为了师弟的名声考虑,咱们也不该再留她了。”
众人一时哑然,也提不出什么意见了
“如此,甚好,甚好。想来小姑娘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面上愁容一扫而光,有几个开始称赞起掌门的竹叶青口感细密绵长
“若风,明日把那姑娘带来,师父和师伯们有话和她说”
“师父?什么姑娘?您是说若盈师妹吗?”
“啊,对对对,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