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可期》欢南凉

23、第 23 章

　　周一的升旗仪式不是简捷主持的，刘琪猜测是因为高三了简捷要忙学业所以也就不主持了。

　　离高考还剩三个星期，教室的氛围比以前更加紧张，高考的压力也在这股沉闷的气氛中显得更加焦躁。

　　刘琪也紧张。

　　但是在这些人里面苏寻是特殊的，他还是每天会回苏家别墅又半夜回来。

　　刘琪没心思关注他，黑板上的倒计时少一天她就比前一天多一分紧张，苏寻回来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凌晨一点过后，她都坐在客厅里不是背单词就是刷题，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她的睡眠。

　　这晚苏寻和苏丽敲定了出国事宜，刘琪的护照也办下来了，国外的学校也全都安排好了。

　　只等苏寻了，苏丽话里话外都是让他快点做决定最后直接就给出了期限半个月内苏寻再不处理好，她就强制送他出国，至于刘琪和她没关系。

　　“别挑战我的耐心，苏寻”。

　　这是苏寻走出书房前苏丽的最后一句话。

　　苏寻表示一个星期内就会全部搞定。

　　苏丽这才放他出门。

　　走下楼，陈复坐在客厅，长期盖在腿上的毯子不在了，没了行动能力的腿瘦得像麻杆。

　　才几天不见他就瘦得脱了像，眼窝深陷，颧骨突出，脸白得不像话，像是特地等苏寻似的。

　　见苏寻下楼，他出了声：“那孩子不愿意吧。”

　　苏寻停了脚步，他看向他眼里有不解。

　　“上次带回来那孩子，她不愿意吧。”

　　“愿不愿意和你有什么关系。”

　　说到刘琪，苏寻总是尖锐的。

　　刘琪像是他胸口的一道刺，明明知道她不喜他，她甚至还有可能会随时用尖锐的刺尖刺向他的心脏。

　　即使如此他也舍不得放开她，即使他们都鲜血淋漓。

　　陈复并不看他，他朝楼上看去，苏丽站在楼上朝下看。

　　“苏寻，别成为第二个她。”

　　他说这些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楼上的苏丽。

　　陈复将视线从楼上移到了苏寻身上。

　　他看着他轻声道：“也别让那孩子成为第二个我。”

　　说完，他自己转动着轮椅挪动了两步,又回头看向苏寻：“我怕你后悔。”

　　这是十七年里他第一次做父亲的角色，苏寻却不需要了。

　　苏寻回到他和刘琪的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客厅的灯还亮着。

　　刘琪拿着书靠着沙发上打瞌睡，苏寻进门的一瞬她就睁开了眼。

　　苏寻去浴室洗了澡，刘琪也躺上了床。

　　苏寻随之也躺上了床，他用力将睡在床沿的刘琪捞到怀里。

　　刘琪挣扎了两下没挣脱也就随他去了。

　　她没那么矫情。

　　苏寻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呼吸洒在刘琪的脖颈上带着温热。

　　他轻声开了口：“以前我不理解母亲为什么要将爸爸打断腿关在家里，现在大概懂了，我也想将你的腿打断了锁在家里，像母亲要父亲那样，我要你刘琪”。

　　刘琪怔住，脑海中浮现陈复坐在轮椅上的样子再联想到苏丽的态度，后背发凉。

　　一家子神经病，她想。

　　苏寻语气里的认真和藏在底下的偏执，让他自己都为之一颤。

　　他是苏丽的孩子，像苏丽是应该的，他想。

　　刘琪不出声，她任由他圈住自己的手越来越用力，直至她快喘不上气，她才冷声道了句：“松开”。

　　苏寻并不在乎她说了什么，手上的更加紧，他只是将头埋在她的脖颈上：“我们一起出国吧。”

　　刘琪眉头直跳，苏寻凭什么左右她的人生，她挣开苏寻楼着自己的手，忍无可忍的道了句：“滚。”

　　苏寻像是没听到刘琪的话 ，他又执拗的将她搂回了怀里。

　　自顾自的说着：“学校已经安排好了，你护照也下来了，学校可以不用再去了，你不用有太大压力，我都会安排好的。”

　　刘琪想敲开苏寻的脑袋，看看他在想什么。

　　在知道他是为了简婕找她麻烦时她就想敲开。

　　连日来的压力和长时间积攒的怒气，在这一刻爆发了。

　　两人之间那点细如发丝的平衡感被打破了。

　　刘琪摸到床头柜放着的烟灰缸。

　　那是刘琪来之前就放着的，但刘琪没见过苏寻抽烟。

　　刘琪拿起烟灰缸狠狠的朝苏寻脑门上砸去。
　　快 狠 准

　　嘭的一声，随即传来苏寻的闷哼。

　　刘琪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 ，苏寻额头被磕出了血，他本就比常人白，细小伤口在他额头格外显眼。

　　刘琪轻微的喘着气：“清醒了吗。”她问。

　　苏寻不答，他起身走出房间。

　　“我不会跟你出国，我要高考，你别逼我我。”

　　身后传来刘琪发颤的声音带着狠意。

　　苏寻第一次听到她这种声音是在他和她强行发生关系后又将刘盼抬出来威胁她时。

　　她说，她总有一天会杀了他。

　　这是第二次。

　　苏寻自己找了酒精消毒，又撒了点药粉。

　　刘琪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她又躺回了床沿。

　　她情绪总是稳定得很快。

　　苏寻关了灯上床。

　　黑暗中刘琪听到了他妥协的声音：“你想高考就高考吧。”

　　苏寻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刘琪嗤笑一声，她忍不住出了声：“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我来到这所学校，挨打住院，差点退学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你。”

　　“我知道，但是我不后悔”

　　“你去死吧。”

　　……

　　苏寻回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凌晨一点。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让刘琪紧绷的神经崩得没那么紧了。

　　沾床就睡。

　　却被苏寻开门的声音吵醒了，她没睁眼就这么闭着。

　　苏寻先是去了浴室洗了澡，又走出了房间去了了客房吹头发，明明房间的浴室里也有吹风机，苏寻却不用，刘琪不懂苏寻的想法她也不想懂。

　　没过一会儿，刘琪听到吹风机的嗡嗡音，她又闭上了眼强迫自己睡下去，明早还要起来上早课，她要养足精神。

　　迷迷糊糊间，床的另一边塌陷了一半。

　　苏寻带着冷意的身体爬上了床，他伸手搂在刘琪的腰上，刘琪挣扎了几下没挣开。

　　在雨里跪了三个小时 ，苏丽才同意将出国时间延期至高考后。

　　这是他第一次违抗苏丽，他赢了他突然就觉得苏丽也没那么可怕了。

　　苏寻浑身上下都透着冷意，刘琪甚至听到了他牙齿打颤的声音，他将头埋在刘琪的脖颈，将刘琪楼得死紧，刘琪听到他带着颤栗的声音：“我抱抱，我就抱一下，你别拒绝我”。

　　刘琪身上的热量源源不断的传过来，苏寻这才感觉自己还活着。

　　背上被鞭子抽出来的新伤口和睡衣产生摩擦火辣辣的疼。

　　他叫了一声： “刘琪”。

　　却没有收到回答，他知道她没睡，她只是单纯的不想理他，他也不恼，怀中人身上传来源源不断的热量，只要这样足够了，只要这个人还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给不给回应都行，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了。

　　“刘琪”

　　他又叫了声，刘琪闭了眼，没给任何回应。

　　苏寻后半夜发了高烧，刘琪被他身上的热度给烫醒了。

　　明明已经烧得人事不知了，苏寻圈住她的手却像铁链似的掰不开。

　　刘琪本来不想管的，又怕人烧死在床上，警察来了她解释不清楚。

　　她费了劲将苏寻的手掰开，下了床去客厅到了杯水，又将前几天苏寻带回来给她吃剩的药拿了过来。

　　苏寻已经烧糊涂了，整个人都昏昏沉沉连说话都成问题更何况是起来吃药。

　　刘琪将药往他嘴里塞，她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报复的情绪。

　　苏寻并不配合，刘琪冷眼看向他不出声，只是又将手里的药往他嘴里塞。

　　苏寻这时候清醒点了，他睁开眼看向眼前的人。

　　“是你呀，刘琪”他嘟囔了一句，也不反抗了，乖乖将药吞了下去，刘琪又喂了他水。

　　做完这些她走出了房间，拿了块毯子往客厅沙发走去。

　　苏寻第二天没能起床。

　　刘琪早上去学校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等放了学回到家，走进房间才发现苏寻还躺在床上。

　　苏寻躺在床上的姿势和早上刘琪走出房间的时候一模一样。

　　刘琪走过去，掀起被子。

　　苏寻脸色潮红，毫无意识。

　　见人没死，刘琪没有多失望。

　　她叫了声：

　　“苏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