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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5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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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三多的热量在湖泊中已经消耗精光，他迷迷瞪瞪的丧失了意识，慢慢闭上双眼开始往水里滑。
伍六一上下两排牙打着战，拼命挤出几个字：“许三多……不许睡……”
“吹熄灯号了吧……”
“没吹！是起床号……钢七连集合了，就等你了……”
“……钢七连……已经没了……”
“不是……钢七连还在，还有班长，班长又挨训了，都是因为你不争气……”
“我争气了，我很争气了啊……”
“对，班长去了军校……当了排长……我们两个是班长……他很高兴……”
“你骗我……班长走了……七连也没了……”许三多说着说着自己打了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
伍六一看看他，松了口气，“你可算是醒了……”
许三多没说话，慢慢的把头埋在水里，也许是在偷偷的哭。
伍六一现在没气力哭，他想史今，想到发疯，想到早早晚晚都感觉史今就在自己身边，这么长时间了，伍六一第一次愿意向许三多提起史今，这一提惹的许三多流泪，让他自己在一霎时追溯了所有的过去。
伍六一突然发现，过去能想起的每一件事，都有史今。伍六一说自己自私，因为他想握住所有关于史今的一切，完整到还要包容下他自己所恨但是史今所爱的。即便对许三多那只能叫做关爱。
武装泅渡那天，医疗兵把伍六一抬走之后。高城把自己的作训腰带摔到了袁朗越野车的引擎盖上：“我今天为了我的兵来的。”
袁朗：“你哪次不是为了你的兵来的？”
高城冷着脸，咬着牙，像要哭：“伍六一。”
袁朗：“我很抱歉。”
高城：“你很抱歉？你好像跟我说过好多次抱歉了吧？上次对抗你们踢了我最好的班长，这次竞选你们废了我最好的班副！”
袁朗：“高副营长，希望你理智点，这并不能怪在谁头上，我只能表达我的遗憾。”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我记下他了，那个兵，伍六一。”
“呵，记在心里？”
“记在本子上。”
高城哑然，这个答案比记在心里还没诚意。
“本子里记得都是我尊敬的人，尊敬而抱有遗憾的人，一开始用心记，可是时间久了这样的人也多了，记不过来了只好记在本子上。”
“你们，还会回来选拔吗？”
“不会了，我不明白你还在抱什么希望，即使再来一次，你我都清楚，那个兵，作为一个步兵，他不可能……参加任何选拔甚至训练了。”
“袁朗，你到底看了多少残酷的事情，才会让这样的事情只能看进你的眼里，却刺不进你的心里。”
“很多很多，可是这并不代表我麻木，说实话那个兵拉响自己的信号弹的时候，我的心被狠狠的震撼了，这是我们这支部队最需要的品质，无私，无畏，我也很希望这样的人才能进我们A大队。这就是所谓的遗憾，带着尊敬的遗憾。与其你在这与我做无谓的争讨，不如，给他谋个后路吧，高城。”
“我会的。”
袁朗苦笑了一下：“担心的是他会不会，愿不愿意留下来。”
高城被戳中痛处，猛地打了个寒颤：“我的兵，我会照顾。”
“有难处，来找我，我尽量。”
“我尽量，不麻烦你。”高城主动给袁朗敬了个礼，此时此刻，他向在对一个前辈一般的客气，袁朗的深不可测，让他半分佩服，半分不安。
袁朗的判断很准确，伍六一不会以步兵以外的身份留下来。他坐在退伍回家的火车上，毫无概念，渺渺茫茫，这是他的第一感受。
他抚摸着自己失去知觉的一条腿，在这一瞬间，他想，这样也好。即使要走好多好多路，即使这条瘸腿会走的很慢很慢，他也可以找到史今的身边。
我终于可以一抬腿迈过天南海北，想见你就见你了。
